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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hoo論壇/呂建和】他望著阿母遺照,淚流不止!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2018/09/26 00:00:47

作者為振興醫院公關組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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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iStockph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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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棺木內阿母如沈睡般的臉龐,雖然心裡知道,百歲離世應該用祝福的心送她最後一程,但煌仔心裡總還是難免感到不捨,明明昨天還在她身旁棉盡孝道,現在卻只能且只是望著而已,法師嘴裡叨唸著即將要蓋棺了,有什麼話要對亡者說,可以現在趕快說,但要說什麼呢?

明明應該有很多話要說的,當下卻腦袋一片空白,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明明也有很多可以回憶的,但時間卻也短到根本來不及開始回憶,只記得昨天被交待要幫阿母準備春夏秋冬四套衣服入殮的事,愛漂亮的她不知道會不會覺得不夠?這四套衣服是不是她最鍾愛的?他覺得為什麼阿母生前沒有好好問過她,現在只能自作主張,忽然之間,雜糅的情緒全積累了上來。

法師再度搖響了手中的鈴鈸,每個聲響似乎都像在催促著大家,結果煌仔只能說出這一句話,「阿母,多謝你一世人的疼惜,我足感恩你!」原本說好不哭的,但原本積累的情緒此時像顆洩了氣的氣球,感傷化為淚水從眼眶泛流不止,他不想讓阿母看到,轉身快步走了出去。阿煌才剛拭去了臉上的淚水,法師高聲喊著「要蓋棺了」,把大家請到外面等候,門扉關起來的那一剎那,將心裡最後的脆弱也搗碎了,淚水再次在他臉上留下了內心傷感的沈重足跡,思念已經不知不覺爬上心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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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沒能好好睡覺的煌仔,守靈的他睡著了,睡夢中他看到阿母拄著拐扙好好的來到他的面前,「煌仔,你睡覺要記得蓋一下薄被,不要感冒了!」他突然驚醒了,淚水再度潰堤,思念像一隻一隻螞蟻不斷鑽進他的心深處啃蝕著。

煌仔退休後,有了比較多的時間陪伴阿母,手機裡盡是他陪著阿母四處遊玩的照片,隨著年歲的增加,阿母臉上皺紋刻畫得更深了,但他牽著阿母的手卻握得更緊了,因為他知道早晚有一天阿母會放開她的手離去,他不敢想像那一天,每一次牽手,只想好好感受與阿母手心交握傳來的溫暖。

其實,他最記得的卻是生活中的細微瑣事,只要他回老家陪伴阿母,都會待上一整天,陪著她吃飯聊天,總要到天色暗了才回家。吃飯時,都已經九十多歲的阿母,還是想要把好吃的夾給他吃,但阿煌寧願她留給自個吃,他總故意說:「這我嘸愛呷啦,阿母你自己呷!」然後又把菜夾回她的碗裡,阿母吃在嘴裡卻笑在眼裡,煌仔很喜歡靜靜看著阿母笑的樣子。

吃完午飯後,他會敦促阿母去睡一會兒午覺,扶著她到房間裡躺下,又幫她蓋條薄被,阿煌才到三合院外那棵百年歷史樹冠成蔭的大榕樹下的躺椅假寐一下,清風徐徐,不知不覺卻睡覺了,不知睡了多久,他聽到踩在落了滿地榕樹子的腳步聲,有人拿了條被子輕輕蓋在他身上,半醒之間看到阿母的身影,「煌仔,你睡覺要記得蓋一下薄被,不要感冒了!」「阿母,你睏醒喔,你啊不喊我一聲,我去扶你起來!」「免啦,我自己擱會走,免麻煩人啦!」小額借款 鈔好借

望著阿母靈前的遺照,煌仔不敢哭出聲,怕吵醒已沈睡的阿母,只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吶喊著,「阿母,我就想你ㄟ,你有跟佛祖去嘸?你現在好嗎?」而那張遺照不正是那天他幫阿母拍的照片嗎?阿母一臉慈祥,戴著老花眼鏡的她,臉上略施脂粉,兩耳扎著珍珠耳環,頸項上也戴了串珍珠項鍊,穿著紗質咖啡花色的衣裳,上頭有著一朵大紅牡丹花,還有一隻鳳凰停地枝頭上,似乎準備飛向遠方,坐在藤椅上阿母,露出了腼腆的笑容,透過觀景窗,阿煌看到阿母望著他的慈愛眼神,那是全世界最美的容顏,他不禁眼眶一陣發熱,而如今,所有的回憶卻只能靠慟來解,他望著阿母的遺照,淚,再也流不止!

如今鳳凰已經不在了,阿母明天也即將啟程到另一個世界去了,路邊有一株常綠喬木,不知何時樹葉轉瞬間全轉黃了,只是一陣小小的微風,就將枝椏上的已危顫顫的黃葉全吹落地,原來時序已進入深秋了,阿煌心想,是該把阿母織的那件背心拿出來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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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出自: https://tw.news.yahoo.com/%E3%80%90yahoo%E8%AB%96%E5%A3%87%EF%BC%8F%E5%91%82%E5%BB%BA%E5%92%8C%E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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