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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在繁華似錦的宇宙 #4 雷音
2021/08/22 11:41:14瀏覽517|回應0|推薦19

漂流在繁華似錦的宇宙 #4 雷音

流浪,離家遠走。是生命散佈在廣袤宇宙中的條條軌跡。有的帶著好奇出發,有的是逃離災禍。有的,揹負著所認定的理由離開。還有的,連為什麼遠走高飛的原因,在未揭開謎底之前,已經飄然遠走。 難道得直奔抵達宇宙的疆界極遠處,才可能體悟:漂流,是所為何來?

在光暗交錯的不知名空間裡,一個機械式的聲音說道:「殘餘大腦物質提取完成。」

「量很少呀…」另一個聲音聽起來挺擔心。

機械式的聲音反駁:「還有這個量,已經很好了,應該夠。」

「應該夠?準備記憶重建,激活倒數。」另一個聲音不想抬槓。

機械式的聲音開始作業:「不過,也可能抓不回完整的儲藏記憶,只有些許片段。」

另一個聲音道:「這就是我剛剛說『量很少』的意思。」

機械式的聲音開始倒數:「記憶碎片萃取重建開始,五秒!」

「頂多一小段記憶可以萃取重建…會失敗嗎?很可能會不連貫哩,四秒!」另一個聲音聽起來不太有把握。

機械式的聲音回應:「祈禱吧?就算不連貫,希望這些記憶碎片,對我們和他來說,都很重要。三、二、一!啟動!」

另一個聲音有些興奮地說:「喔?似乎很順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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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啥是『雷音』呀?」一個童稚的聲音,約莫十來歲的小男孩兒,在武館的廣場邊兒,問出這句話。師姐也不過大了小男孩兒近半歲。

「『雷音』,」師姐兩邊臉頰紅通通地,像是個小大人似的對師弟說道:「就是你功夫真到了頂尖兒,身子裡會有一陣陣由內丹田發出來的聲音!」

小男孩兒看著比她大半歲的師姐。他喜歡看她,喜歡師姐後腦上綁著的那條長長馬尾辮子。

「跟打雷的聲音像不像呢?」那小男孩還問著師姐…

我這是…過了多少年月呢?

這精壯漢子左臂由胸口向前一送一鑽!左拳像砲彈似地的,嚴嚴實實打中了面前這不知名的年輕拳師下巴!只聽得「磕啦」一聲,他面前這位拳師,下巴脫臼,整個人向後便倒!

「還有誰?」精壯漢子略一調息,身形略略往後一定,聲音低沈而冷酷:「上來。」在他昂立身軀的背後,襯著一抹夕陽紅映。

圍住這個叫「趙雷音」的老少及中年拳師,約莫有十七、八位。他們就在這曬穀場上,直盯著這個聽聞從東北關外一路殺到直隸這兒來的硬手!

這傢伙!真是夠張揚的啦!晌午過後不久到,就在這曬穀場上,立了一對直條幅,上面濃黑墨字寫著:「直隸武師趙雷音,奉讓天下三招先!」 這對直條幅,白底大黑字兒,四圍還鑲縫了紅綢邊。看著也用了一段時間,有些邊角也皺了破了,還染上些像是已經黑沉變色的血跡!

「我來領教!」 說話的是這地方上出名的武館師傅之一,白鶴拳鄭九!

今年四十歲的趙雷音,眼皮子似張非張,一臉的鬍渣子,一身灰棉粗布衣褲,幾經風霜的模樣。左手向前一伸,四指往內一曲:「請指教。」

「『雷音』不是這樣的呀!你是吼啥呀?」師父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趙志敬的二師弟。邊行拳,嘴裡還「喝喝」、「呼呼」地發著聲音。 年紀還小的趙志敬,在一旁聽著師傅這麼說,心裡想著:「雷音」,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聲音嗎?還能從哪兒發出「雷音」呀?

曬穀場上的趙雷音,接過了白鶴拳鄭九的「搧」、「碾」、「鎚」三招,已經知曉對方的功底高低。這個練白鶴拳的,身上一點兒「雷音」都沒有!

鄭九一矮身,右手作刀斬形,右腿向趙雷音身前一溜,手刀由下往上一撩,動作迅辣,直取中宮! 趙雷音從小就明白,自己跟二師弟不一樣,二師弟挺能討師父喜歡。逢年過節,二師弟家裡總差人送大禮到武館來給師父、師姐、師兄弟們。自己的性子卻很收沉,除了師父以外,就屬跟師姐說的話比較多。他那時似懂非懂的明白,自己其實對師父的獨生女是喜歡的。可師姐是師父的掌上明珠,誰也不讓近身!

此刻趙雷音丹田一縮!身形後坐右腿,左手由內向外一搭一帶,鄭九的撩手就給帶偏,接著右手巨掌一翻一落,正好摁在鄭九腦門上!趙雷音一吐氣,勁道一送,鄭九兩眼驚然俱紅,七竅冒血!當下就暈了!

趙雷音這名字,是在趙志敬領悟到了武學奧義中的「雷音」之後才改的。 當年師父知曉趙志敬練功練得緊又勤,但是在人和上,就是輸他二師弟一截。掌門師父明白,若要將武館發揚光大,不是功夫好便成的。江湖不能只靠打,還得靠笑。

「拳練萬遍,神理自現!」這是師父少數對他說過的話。

「爹爹說萬遍,就是萬遍!到時『雷音』就有啦!」這是師姐對他說過的話。

趙志敬咬著牙,一心一意,返來覆去的練拳。早上練、中午練、午後練、傍晚練,連月兒高掛的當兒,他還在練!

過了幾年,有一回,趙志敬在廣場上和師弟們過招,竟被師弟一掌搧到胸口,登時氣血翻湧不順,嘔出一口血來! 師父在一旁看得搖頭:「唉!這真是『捨近求遠』了呀!」

就這麼一句指點,趙志敬整晚上沒睡!因為他得了這句「捨近求遠」,領會出了新一層的意思。功夫高低不在招式熟練有架有勢,高低之別,全在「運用」!他自省,師弟那一招,若是自己不堅持使出原本要格擋的招式,直接以自己最靠近師弟的身體部位反擊的話呢?趙志敬閉上眼,默思那時的狀況…他看清了自己實戰格鬥時「捨近求遠」的缺點,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用最靠近對方的拳腳出擊,才是高手懂得的察情順勢,莫拘泥於一招一式的規矩… 自從那回以後,趙志敬再沒被同門在身上討過便宜。

一十九歲的趙志敬,還是沒聽見自己身上有「雷音」。他聽到的,是師姐要下嫁給二師弟!趙志敬不明白,二師弟對師父、師姐說了什麼話?二師弟是做了啥工夫?讓師父與師姐如此滿意,才讓這門親事給定下來?

想到這兒!趙雷音將暈過去的鄭九,一手從後領上拉起,往曬穀場旁邊一甩!他冷眼盯著圍在四周的武師們,咬牙說道:「天黑該吃飯啦!各位師父,一起上吧?」

站在趙雷音左側的一光頭武師,看上去近三十歲年紀。八字鬍下的闊嘴喝道:「好你個趙雷音!從東北關外打回直隸這兒來,就從來沒聽過直隸有你這號人物!我們一起上,你討不了便宜!」

趙雷音眼睛像是越過了這光頭武師,直盯著他身後的一條窄窄泥路。那是通往小時候武館的方向啊…這一路過去,會不會和當年一樣,抬頭就瞧見武館大門上懸著的那塊匾呢?光頭武師不明白趙雷音此刻的心思,他大喝一聲,便欺身上前,亮出的第一招,便是他極為得意而純熟的攻手!

「齊門形意」,是趙雷音小時候天天生活的武館。他記得,黑沈沈的上好木料,加上特意從縣城裡請了一流匠工,描金的行書,讓「齊門形意」這塊匾,成了地方上所有武館裏,最威風的一塊匾!

師姐大婚的前一晚,趙志敬獨個兒在小屋室喝得酩酊大醉!幾位師弟們過去關心,都被他得連踢帶打的給轟走!師姐那時聽聞趙志敬在鬧事。她心底明白,這個平時不多話,練拳勤快的大師弟,對自己有著愛慕之情。師姐邀了即將成為夫婿的二師弟陪著,特來探望趙志敬。可師姐沒想到,喝得醉醺醺的趙志敬突然出手,將多年習來的形意拳,儘往準新郎倌兒身上招呼!

「你一輩子也到不了『雷音』的地步!」趙志敬對著二師弟大吼! 這一動手,週邊人都瞧出了端倪,明白師兄趙志敬是因為師姐要大婚了,心裡頭不樂意!不樂意到了極處!

自個兒怎麼就不能說出對師姐的愛戀呢?他悔的、恨的、氣憤自己的,是這個!齊門形意武館裡,練出了最高明的功夫,卻得不到師姐的青眼有加?這功夫可是你爹爹傳給我的呀!在妳眼裡,我這一手形意拳是如此不濟事麼?咱們不是說好,要一起聽到「雷音」的嗎?趙志敬那晚,不等師父責罵,他沒等酒醒,就一人一包袱,踏上一條無人知道去向的路途…

曬穀場上的武鬥呼喝聲裡,突然傳出「嘶」地一聲!趙雷音的右膀袖子整條被拉下!他眼角一瞟,知道這是「鷹爪門」的路數,差點兒就卸脫了他的右肩!圍在身邊兒的武師,一共剩七位!直到這條衣袖給撕了,趙雷音才覺得有些比武的滋味兒!袖子被撕下之前,趙雷音並未全神貫注在比武交手上。或許,他從關外一路到此,還未曾真正的「全神貫注」過?因為,越接近直隸,離幼時成長的地方越接近,他的一腔心思,便不斷湧起過往的記憶。

趙雷音此刻的功夫,已不再像少年時,拳法應用刻板得像繫了繩的戲偶一樣呆沉無神。悟得了武學奧義的他,身體已自有一套應付的訣法。對戰時,無需腦子臨時編想,趙志敬的拳腳身手,會隨著對方的攻守舉措,自然使出「道高一尺」的反制手段,克敵致勝!話說搏擊對戰,只需有一分一毫的高低差距,便是勝負落定!何況趙志敬的武學體悟,不僅僅是高出眾武師們一分一毫,而是足足「一尺」呢?

袖子給拉下啦?趙志敬眼角撇見那一整條給撕下的右膀袖子。

他想起有一年霜降時節,與遼東八極門的掌門館主王震交手,右肩被當時武藝拔尖兒,正值盛年的王震,一個發勁給打得脫臼!卻也因著這一挨,王震反而露出破綻,被趙雷音的崩拳給打趴下!趙雷音負傷離開,在一戶農家借宿養傷。那回的傷勢,可說是自個兒闖蕩武林以來,所受到的一次大傷!憑著自己硬是追想起小時在武館裡,有一搭沒一搭所記得的治傷調理藥方,便在山林中四處採藥,細細煎熬服飲。還到小市集裡尋訪藥材,順帶收了好幾帖補血活筋骨的大藥,將八極門送別的大紅包,花得精光不剩!當時自己還慶幸,少年時在武館裡學武,先學挨打,先識治傷藥材,後習拳招套路。可想到這兒,趙志敬又是一股怨憤升起!師父將齊門形意代代相傳的掌門拳經藥譜,全交給那光會說好聽話的二師弟啦!憑什麼?

隆冬大雪天裏,趙雷音幫農婦燒柴生水,農家的小兒子在茅磚宅的灶邊逗貓玩兒。他聽見了那黑白花貓,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讓這小孩兒抓搔肚皮,舒服得很! 原先趙雷音只是聽著覺得有趣,可是這聲音突然之間,讓他當下頓悟!原來,這貓兒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就是「雷音」!

打拳打到無比舒服的境界,身子自然丹田氣足,任督二脈因著內氣運轉不歇,氣海裏藏著的伏虎向上一蒸騰,膻中隨著內氣一起一伏,自然透過十二重樓,發出振鳴!直到三十多歲,他才真正悟了!這便是自己練拳二十多年來,孜孜不息,苦練而未曾得的「雷音」呀!

趙志敬在茅磚宅後,焚香朝天拜謝了岳飛祖師。自此之後,改名叫「趙雷音」。

七個圍著趙雷音的武師,都聽見了這大漢身上發出了隱隱的轟鳴聲!沒想到此人的內功外勁,已經達到如此至高境界?這便是「雷音鳴動」了麼? 為啥這人從東北關外一路打回直隸呢?鷹爪門的金環師父,使出渾身解數與趙雷音交手,他滿身大汗,怎麼也猜不出這答案!只見此人身動意不動,想也不想地,便可在眨眼不到的瞬間,攻守兼俱!而且招式精猛,層出不窮,直如滔滔大浪拍岸,連綿不絕!

半年前。趙雷音在東北一家旅店,聽聞了隔桌恰巧從直隸家鄉來批人蔘的商客,無意中說起了「齊門形意」的事兒!那時的他,當下耳朵變為貓耳般,聽覺不由得尖利了起來。 趙雷音聽到這三位商客,聊著當年「齊門形意」的館主,練不出「雷音」!身上的東西不到頂!接連敗給了登門問拳,走南闖北的拳師們好幾場,這一敗再敗,名聲也給敗啦!手底下的徒弟先是三三五五的,再來是八八九十的離開,好好一個出過名頭的拳館,幾乎散了伙!

這館主一失志,日子就剩花天酒地,放著武館不理。 其中一名商客邊喝酒邊描述,說是一場三天三夜的大賭,不光是那招贅的館主本家輸得乾乾淨淨,連武館地皮賠出去都不夠數!趁著月黑風高的一晚,那落魄館主自個兒就撇下妻子溜了,這一數數年月,已經跑了快十年,留個當年老館主的女兒,幫村裡縫縫補補的打雜活兒,獨自苦著過日子!

「哪兒有什麼『雷音』啊?」一名商客邊用筷子即起一片從鍋裡涮起的白肉,合著酒一口吃下,邊搖頭說道:「這館主!以前聽說在武館排行老二!很得老館主的心。沒想到,老館主走了,他也就把武館給敗啦!」

坐在隔桌聽到這一切的趙雷音,心中一股激動憤怒驟然揚起,將手上的酒杯給捏了個碎!酒水混著割傷手掌所流出的血,在桌上緩緩暈開。他自覺心底裂了一道口子。那是自己從少年時期就夯實了的口子,今兒卻裂了? 趙雷音知道這多少年來的流浪歲月,並非是一身武藝支撐著自己到而今,卻是心底的那團不甘心的怒火,那股翻騰不止的憤怒,讓趙雷音逢戰皆捷!為啥不是他呢?可現下,那團火卻突然失了根?可供熊熊燃燒的因由,就在隔桌三位商客的閒聊之際,給抽走了!

當年單騎走天涯,以為可以放下那無緣的「情」字。其實,從來就沒放下過呀!說到「武」字,趙雷音從沒怕過誰!說到「情」字,這又迴避了多少年月呢? 他深深吸了口氣,自知又悟了一次。這回悟的,並非武學奧義中的「雷音」,而是心底的「雷音」。他聽懂了心裡多年來憤怒的轟鳴聲,並非訴說著自己不受青睞的挫敗,亦不止是為了不被師姐看上的苦悶,而是自己做下的遺憾!他怎麼扭頭就走了呢?什麼話也不交待一聲給師姐,啥都沒說清,我就走了呀!

趙雷音結了酒錢,連夜離開旅店。他明白了心裡憤怒的因由,原來,是日複一日的提醒自己:「有些事,遲早得辦。有個人,終究得見。否則,你永遠就不安生!」 趙雷音走出旅店,他的眼裡,燃著異樣的芒火…

「在這兒!在這兒!找著啦!」 從曬穀場西邊傳來一陣人聲呼喝!趁著月光滿盈,數數約莫三十來位年輕漢子!有的還舉著亮晃晃的火把。他們這票人,個個兒臉上帶著興奮! 「趙師父在這兒吶!」、「真教咱們好找!」、「皇天不負苦心人呀!」

先前敗下陣來,趙雷音家鄉武館的師父們莫名其妙,有的還以為來了幫手! 「你們是來為我們助拳的嗎?」光頭武師的徒弟發問!

「我們是跟著趙師父,一路從東北來的!誰幫你助拳?你們乾脆搭著咱們一塊兒拜師唄?」一名滿臉汗珠的小伙兒說得直白!

趙雷音身上發出隱隱懾人的雷音轟鳴聲,完全不理會這些人的交談。他腰馬一轉,右臂半伸不屈地,將前臂往這練太極拳的光頭師父右肩一擱!跟著左腳往曬穀場地上一蹬,身體微微前坐,一個發力,只用右前臂,就將這兩百斤重的光頭師父給掀了出去!

憤怒!這便是趙雷音心底的怒火騰發時刻!他的心意已超脫軀殼內外,無拘無束。圍攻的武師們招式用勁越猛,趙雷音的胸中怒火便越劇烈翻騰!他讓這股心底的怒火自行發揚,顯在身手上,便是以更精妙的拳招,更威猛的發力,收拾得眾位圍攻拳師快要吃不住勁兒!

一名拳師的手腕子、臂骨被趙雷音猛虎突擊似的般的橫拳、劈拳給接連打折了!他見到自己整條手臂又腫又麻還轉黑,啥力氣也使不出來,便出聲喊道:「這辣手是太不講理的剛猛呀!」

趙雷音攻勢未歇,左腳蹬完,身子重心右移,勁力轉到左腿,猛地迴身橫掃,兩位武館師父的腰間像是被鐵條重重掃到似的,又辣又痛的被掃翻在地!趙雷音雙臂同時格開剩下兩位師父攻來的一拳一踢,雙掌閃電似的朝這倆師父正面一張,他身形倏地一沉,倆掌心閃電般貼著倆師父的胸口,自上而下一抹!倆師父立馬感覺從膻中到氣海,像給掏空了一般,登時只覺內氣錯亂,勁力俱失!跟著便渾身癱軟,直接向後坐倒!

「我,趙雷音!」 月光像一疋巨大的銀綢緞子,鋪滿了曬穀場。 趙雷音說出了自小深埋心底,隱而未發的「雷音」! 「我就是當年『齊門形意』的大弟子!我的心,就向著我師姐!誰也甭想瞧低了『齊門形意』!」

此時這些被趙雷音給打敗了的師父們,才真正明白了這漢子的來歷。趙雷音為了自小愛戀的師姐,為了重振師門,刻意縫製了一對直條幅:「直隸武師趙雷音,奉讓天下三招先!」,從東北關外,一路打回家鄉,戰無不勝。 他心裡頭的「雷音」,一直說不出來,一直憋著,直至此刻!

滿滿銀白月光下,趙雷音見到一個身影,瘦瘦的,從那條幼時的小泥路獨自行來。 他見到的,不是年紀已四十,穿著舊棉布衣褲的婦人,而是當年,那個後腦紮著長長烏黑漂亮的馬尾辮子,臉頰紅通通的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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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機械式的聲音說:「記憶碎片萃取結束。沒有了。」

另一個聲音說話了:「好極了!這一段記憶碎片,真有意思!」

機械式的說話聲音變快,像是表達興奮:「我們這下子擷取到千年前真正的武學奧義,可以提供給蒂諾斯行星的好幾所武技學院招生用囉。」

另一個聲音回應:「保證大賺一筆!」

機械式的聲音問:「那…他們倆怎麼辦?好像很恩愛的一對哩。」

在這個光暗交錯的不知名空間裡,操作台的旁邊,擺著一大塊從冰層裡切割出來的半透明冰塊。裡面隱隱可以看出是兩位古代人,是一男一女,手牽著手,如同同榻睡著了似的,躺在裡面。冰塊中的男子頭顱,被一支細細長針似的探測器,從冰塊外給鑽穿出一個不到兩毫米的細微小洞。原來剛剛演示的古代武術記憶片段,是從這名永眠在凍土冰層裡的男子頭顱內部萃取出來的。

另一個聲音回答:「怎麼來怎麼去。叫老洛的貨船搬回原來發現的凍土冰層,重新埋好,別打攪他倆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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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篇,都是來自宇宙深處流傳的星際故事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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