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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法善 天下長安 降神卷07 天劫
2020/08/26 18:03:10瀏覽400|回應0|推薦16

葉法善 天下長安 降神卷07 天劫

「法王遺制付仁王,難得難持劫數長。」五代 齊己 《勉送吳國三五新戒歸》 「…其延康、龍漢、赤明、開皇之屬,皆其名也。及其劫終,稱天地俱壞。其書多有禁秘,非其徒也,不得輒觀。」《魏書·釋老志》 「個個延經刼數,日日不離寳樹。」《佛說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天經》

賽月緩緩說道:「就讓我為你們擦亮『貪鏡』吧?瞧仔細呀!」 她左手腕輕輕一翻,葉法善與一角羅睺、李淳風當場被一股極大的力量給定在原地,無法動彈一分一毫!

葉法善心念一動!邪劍真鋼猛然刺向賽月!賽月右手一張,身體稍向左傾,白細好看的右手,直接握住真鋼的劍柄!

「喲?黃鐘極樂、辟邪燈籠…古神女媧,以五色石餘,煉神劍斷巨鼇足以立四極、殺黑龍毒蟲除害!這便是女媧三大秘寶之一的神劍真鋼呀!」

葉法善發現自己叫喚不動被賽月攫獲的邪劍真鋼!而這賽月,手握真鋼,竟然也毫無懼色,似乎不在意真鋼正大肆吸取她的生命力?

「女媧秘寶?『神』劍真鋼?不是『邪劍』?」一角羅睺沒想到,葉法善這柄劍,也是秘寶之一?

開始碎裂傾倒的無生窖中銀狐白影說:「你們看仔細了!這便是『貪鏡』!」

賽月左手朝絳雲宮大殿一揮!

葉法善、一角羅睺及李淳風看見眼前的大殿正面,竟然變成一面橫擺的橢圓透鏡,將裡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妳幹什麼?」葉法善動彈不得,急得大喊!

「噓…」銀狐白影掙脫了禁咒鐵鍊,她舉起右手,伸出食指放在豔紅的雙唇前:「仔細看,別說話!他們聽不見,也瞧不見我們的。」

縣令施無畏和里正王廣德,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跟著李淳風上到絳雲宮來剿賊,一路上雖然山徑陡峭,卻也抓住了幾個想跑的山賊,算是有功勞!可一到絳雲宮,卻遇上了這等詭異的事?那西域女子與一臉一身嚇人刺青的傢伙,看來都非善類!而那葉法善,又是人家指名要見的人?這下子一場惡鬥,是生是死?根本無從知曉!葉法善雖然使用仙術,將自己及這一幫人,全挪進了大殿中躲避,但里正王廣德與縣令施無畏都不名曉葉法善有多大來頭?就算是王廣德先前就遇見葉法善,頂多也僅是知道這人修煉仙術,但是究竟有多大本事?他也說不上來!

「施縣令…」里正王廣德悄聲說:「這宋氏女巫,與咱們同居一處…」

縣令施無畏瞧不清外面發生的狀況,轉頭反問王廣德:「那又如何?只有她一人,能有什麼危害?」

王廣德看著大殿另一處的小蝶,臉上毫無畏懼的模樣,他壓低說話的聲音:「若是這時候,這女巫唱起降神咒,請來什麼邪魔妖魅…」

「你說什麼?」縣令施無畏眉頭一緊!

「她剛剛說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啊!」里正王廣德臉色緊張:「那禍茸災異,是她給叫出來的呀!咱們整個河陽縣,死了快七成的人吶!」

小蝶一聽,低頭不敢直視縣令施無畏等人!她知曉,自己召喚出江邊怨魂,卻衍生出極大禍害!這並非自己的本意,但當時心中積怨、恐懼無法開脫,便決定捨身召喚三界怨魂報復殺害親生母親與宋氏眾女巫之人!報仇血恨,是本意之內,血塗眾生,實是本意之外呀!

我鑄下大錯!無可挽回了…小蝶心裡不斷掛著這個想法。

這縣令施無畏與里正王廣德說的話,在外面無法動彈的葉法善、李淳風與一角羅睺聽得清清楚楚!

「不能這麼說!」葉法善大叫,想為小蝶辯解!

無生窖中的銀狐白影優雅地走出來,她獨自一人,在地震動盪之中,緩緩邁步,離開了震垮的秘書監藏經局。

「葉法善啊,他們聽不見你說話的。」銀狐白影走到了朱雀大街上,眼裡看著帝都長安的百姓四處驚荒竄逃,耳邊聽見的,是帝都長安的百姓發出驚慌失措的叫聲…所看所見,在在使她感到愉悅!「你們都好呀。」銀狐白影笑著向周圍驚慌失措的長安居民打招呼!

大唐皇帝李世民親眼見到帝都長安的內城牆被震出了幾條大裂縫!

「你們過來!」他向禁衛軍死士招手:「留兩個人,其餘帶我口令!疏散內宮所有人到空曠處!快去快去!」

十多名保護皇帝的死士,低頭拱手後即刻分成四路出發!

這場地震,以秘書監藏經局為中心,地面裂出了六條巨大的裂縫!深不見底!從內城往外延伸,太子東宮主建築完全倒塌,裂縫直抵長樂坊東北角牆邊。一條巨大裂縫,讓帝都長安西邊的開遠門傾倒!第三道裂縫,斜斜貫穿西市!萬仙會藏匿的地下遠古宮殿整個崩塌!宮殿內死傷無算!

西敏婆婆被幾位萬仙會眾攙扶著,要從連接長安城外的地下密道離開!但是一番天搖地動,密道前後都被崩落巨石重重壓住!

「喔…」西敏婆婆大大呼出一口氣:「這便是末日劫難嗎?」她不斷咳嗽!吸入的盡是密道中污濁的崩落粉塵,越咳越兇!咳得西敏婆婆面紅赤耳,臉上汗泥不分!

「一角…咳咳!咳!一角羅睺…」西敏婆婆跌坐在黑暗的地下密道上:「婆婆要…咳咳咳!先走一步,常伴聖火不滅!」

又是連續的坍塌!整條密道震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西敏婆婆等人摔落地震裂縫中,不知墜於胡底?然後,萬斤石塊大批大批崩落,像是要填滿震開的地底裂縫…

地震震出這六到深不見底的裂縫,吞食了數十萬帝都居民、官員,無分中土、西域及東洋人士,一時之間,全部陷入哀嚎遍野的狀況之中!

銀狐白影眼看著天際中的密雲開始不斷積累在自己頭上!她卻還是一派平靜的模樣,眼睛像是看著前方,又像是看著虛無…

賽月讓葉法善、一角羅睺、李淳風看著絳雲宮大殿內的情景。她平淡地說:「看呀。一群人子,在面對危難之時,終於引出了最大的貪慾!貪生怕死呢!這樣的貪念,會讓人做出什麼樣的舉動呢?瞧瞧這里正,都六十歲了,還巴望著自身壽者相,想要再活久一點,再多福祿一點。他要怎麼做呢?」

「都怪你!」縣令施無畏對里正王廣德唸道:「唆使鄉民上山求雨的是你,讓這些暴民上絳雲宮屠殺宋氏女巫的也是你!」縣令施無畏瞪著七、八位被綁得牢牢實實的山賊:「現在,讓本縣令深陷危難的,還是你!」

里正王廣德連連搖手:「不不不!當時禍茸災異,我與相州大都督府的田都尉,可是拼了性命搶救鄉民的呀!那時候,你不也得了來自帝都今上的褒獎嗎?可現在…」他看向小蝶,低聲對縣令施無畏說道:「招出禍茸災異的人,就是她呀!」

小蝶這時,感覺到縣令施無畏等人,好像在偷偷地討論自己。她雖然覺得有些不安,但想到葉法善就在大殿外…雖然避得這些人遠遠的!可是,自己一見到里正王廣德,心裡就升起怨恨!這個小人!才應該丟進狐野宴裡,才應該讓一角羅睺的光明聖火燒成焦炭才是!

賽月臉帶魅人笑容,手腕子作勢往絳雲宮大殿輕輕一擺!整座大殿猛然搖晃震動!

「哎喲哎喲!」里正王廣德嚇得緊緊抓住縣令:「這不會就倒了吧?」 縣令施無畏從大殿門縫看出去,盡是滿滿濃霧!其中還包夾著妖異的恐怖聲音!分不出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

「我什麼也看不清啊!」他又驚又急:「王廣德!等我平安出去!一定要跟李太史令說清楚!要嚴辦了你,還有那招喚禍茸的女巫!」

「聽見了嗎?」賽月對葉法善說:「這個縣令,還想著能平安出來呢!」

葉法善腦中早已將脫困的術法想了一遍,更偷偷嘗試施術脫縛,卻一點用處也沒有!自己依然被無名的強大腰力重重束住身體,無法移動分毫!而一角羅睺不斷向要強運光明聖火的降魔威力,卻也拿這賽月一點辦法也沒有!他不明白,這個小娘子,為何有如此龐大的能耐?自己的聖火之力…並非所向披靡嗎?李淳風被定在原地無法動彈,但是在這段時間,他看著天相竟然毫無變化,依然是萬里晴空…難道?難道「天劫」不理會這個賽月嗎?她是銀狐白影的化身呀!

「一角羅睺,」賽月問:「你要秘寶辟邪燈籠的原因是什麼呢?」

一角羅睺鼻端哼出熱氣:「哼!很簡單,我要毀了它。因為它會對我萬仙會的會眾傷害的有。」

「嘻嘻嘻,」賽月笑道:「誰叫你的會眾,都是妖魔鬼怪不成人子的傢伙居多呀?還指望著萬仙會跟當今李世民、李泰、李承乾、長孫家族,會助你復位?這貪念也不實際呢。」

「是嗎?」一角羅睺反問:「又是什麼貪念的妳?」

賽月沒回答一角羅睺的問話:「萬仙會尊主,你見過嗎?」

一角羅睺搖頭。

「你知道尊主是誰嗎?」

一角羅睺搖頭:「尊主失蹤已久,我不知道尊主是誰到底。」

賽月笑著指指自己:「失蹤?你正看著她呢!」

李淳風、葉法善、一角羅睺俱是驚訝!

「要不然,你們怎麼知道要尋找號令天下群妖的秘寶?要不然,你們怎麼會在十年之內,潛行中土、東洋與西域各國?要不然,你們如何有這麼龐大的勢力?都是我引發你們的貪念啊!」

一角羅睺怒道:「萬仙尊主不可能的妳!」

賽月的嗓音又變了:「一角!婆婆最近一回見到尊主,已經是三年前的事啦!」

一角羅睺聽見的,是西敏婆婆的聲音從賽月的口中出現?他立刻想起當時對話的內容!那只有自己和婆婆之間才知道的對話呀!

「尊主要我們尋找一件號令天下群妖的秘寶。」賽月口中西敏婆婆的聲音依舊:「你要多多結交當今太子!他好奇術異能,投其所好,索其汝願。」

李淳風聽到這段話,他瞄向一角羅睺,看出一角羅睺臉上的神情,便知道這段一角羅睺與西敏婆婆的對話,有實無虛!

「是呀!」賽月繼續用西敏婆婆的聲音說:「尊主說秘寶在妖狐一族手上,等我們取得秘寶,便可挟天下群妖號令諸國!縱橫天下,你可恢復家族榮光,成為萬王之王!什麼李世民?什麼突厥?什麼大食?什麼天竺?都要拜在你腳下!」

賽月恢復了原先的口音:「一角羅睺啊,你當時的雄心壯志,多麼不可一世呢!因憾生貪…你的貪念,對我無比滋養啊!」

「你騙了我跟西敏婆婆?」一角羅睺氣得渾身顫抖!

朱雀大街上的銀狐白影微微笑著說:「不!一角羅睺,我從來不騙人!因為人會自己騙自己。我是真心希望你們圓滿自己的貪念。你知道嗎?西敏婆婆珍愛的水晶球,還是我費了工夫,挖出一隻兇猛老山魈的眼珠子,以妖火冶煉完成,才賞給她的呢!」

賽月繼續說道:「我算到『天劫』即將來臨,能不能度過這千年大劫,實在沒把握。」她看向李淳風:「因此,藉著淳風的陰陽家法術,讓你嚴嚴實實地禁住我,有個避開天劫的地方豈不好麼?」

「妳…」李淳風此時才明白,為何這千年妖狐,可以被自己追蹤、捕獲?原來都是一場苦肉計!

「我跟你說了,『一念生起,引來機變無窮』。」銀狐白影在朱雀大街上,拾起一只被遺落的毽子,邊瞧邊說:「多謝你引動五行之力,助我從你的強大結界中放出一根狐毛。要不然…今天賽月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銀狐白影在數以十萬計的百姓驚慌哀號逃命的生死之際,在大地震持續不斷的朱雀大街上,輕靈地獨自踢著毽子!表情專注,自得其樂!

「妳究竟在想什麼?」葉法善大聲斥問!

賽月看著葉法善,面容平和:「說真的,我沒想什麼。是眾生的貪念,觸動我,我也只觸動眾生的貪念。因為,我是貪念的化身嘛!如果眾生無貪念,我就不存在了呢。你瞧!」她指著絳雲宮大殿內:「就算沒有任何妖力、法力、光明聖火降魔之力的凡人,只要有了貪念,一樣可以做出意象不到的事情來呢!」

葉法善先是看小蝶,然後看著那臉色陰晴不定,緊張害怕不已的里正王廣德!

小蝶心想,要如何安撫這大殿中的人呢?他們似乎非常的害怕…不是所有人都該死的呀…我應該怎麼辦?

「這時候,」賽月的眼睛顯得朦朧:「這位里正,心裡想著,要如何脫出縣令的制裁呢?而你心裡頭裝著的小蝶…」賽月說到這裡,不禁對葉法善一笑:「修道之人,你可多情呢?說說,你喜歡小蝶,還是喜歡我那小狐紫影多一些?」

「住口!」

「生氣啦?」賽月道:「葉法善啊,我沒有你的困擾。你會自問:『喜歡誰多一點?』那也是一種貪念。我跟你不同。凡是世人眾生妖魅精怪我都喜歡!我都愛!因為他們都帶著源源不絕的貪念,滋養我呀。而最大的貪念,便是貪生!我可以感受到里正那股濃濃的求生貪念,源源不斷地餵養我呢!」賽月說到這裡,不禁閉起眼睛,貌似享受:「你們看著眼前的『貪鏡』,看看他們,想想自己本來的面貌,正是極大的修煉福份!」

銀狐白影站在帝都長安中央的朱雀大街上,雙臂緩緩伸展:「來吧?天劫…我不害怕。我不害怕魂飛魄散,我不害怕滅度銷亡…」她深深吸一口氣!感覺到自己此刻心情激盪不已:「我不害怕…」銀狐白影突然放聲朝天大喊:「來呀!」 她一聲喊完,天際中已然定在銀狐白影上方的厚重濃密烏雲,突然放出五道當世從未有人見過的極亮光芒!

大唐皇帝李世民在內城高兩丈,寬一丈的圍牆之上,居高臨下,看著朱雀大街中央一名女子,在天地震盪中,張開雙臂,朝天大喊!

「這是幹什麼?」李世民勉強穩住自己的重心,好奇觀望著:她怎麼不躲不逃呢? 那五道懾人的光芒,讓李世民一瞬間睜不開眼!

雲層中同時劈岀五道強烈無比的閃電!全部集中在銀狐白影的身上!轟然巨響之下,震得李世民雙手扶著牆邊,向後一倒!他在最後,只見到五道無比巨大猛烈的閃電,同時劈在朱雀大街中央的那名神秘女子身上!當李世民重新站起來,望向朱雀大街時,只見到那神秘女子已經灰飛煙滅!原先站著的地方,被轟出一個兩丈多寬的圓洞!圓洞內外周圍,盡已焦融冒煙!而在這個時候,他發現,地震停止了…天際濃重的烏雲,開始退散…

李淳風、葉法善、一角羅睺則看見眼前的賽月,不知因何?全身發出白色的光芒!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原來是西域胡姬的賽月,臉上、身上的肌膚開始崩裂!露出了內層肌膚!不一會兒,賽月的外貌完全剝落!這時的賽月已經消失,銀狐白影成功轉移了!她的絕世美貌,一頭及腰的銀白頭髮…無一缺少!

「淳風呀,我想到方法避開天劫了。」銀狐白影笑盈盈地看著李淳風:「就是創造一個化身!」

李淳風此刻的心裡滿是懊悔!自己竟然給了這千年大妖,一個絕妙的機會,讓她緊緊靠著放出一根狐毛,就躲過了千年一遇的大難天劫?自己…由於驕傲,太掉以輕心了!

「嘻嘻嘻,」銀狐白影看著自己的雙手:「吾乃銀狐白影,吾乃妖狐一族的尊主!天下群妖的尊主!萬仙會的尊主!銀狐白影!避過天劫…嘻嘻嘻嘻!真難得有高興的感覺啊!」她笑看葉法善:「從你開始,」然後看著李淳風:「借你之力」銀狐白影看著萬里無雲的天際:「我又多了一千年呢!」

「最貪的是妳!」葉法善此刻的胸中怒火剛張:「妳是天地之間貪念最重的一個!」

銀狐白影一點兒也不在意葉法善的斥罵:「呵呵呵,當然,當然!你瞧!」她手指著絳雲宮大殿內:「『貪鏡』裡的好戲,正要上演呢!」

一角羅睺依舊僵直無法動彈:「什麼好戲?」

「我會讓他們動作慢一點,你們才好瞧得更清楚仔細喔?」銀狐白影對葉法善、李淳風及一角羅睺說。

小蝶想到:並非每個人都罪該萬死。於是,她低頭合什,輕聲頌唱:

「于以喚召?于天于地。于以用之?福澤之響。」

「于以喚召?于陰于陽。于以用之?黎民之安。」

「彼之揣揣,沐雲除掃。彼之哀哀,八荒納安。」

里正一聽見這宋氏女巫小蝶竟然開始咒唱?「她要用咒歌害死我們啦!她要害死我們啦!」 縣令施無畏與十多位兵士,還有當初屠滅絳雲宮宋氏女巫的暴民們,紛紛驚慌失措!

葉法善看見驚人的一幕!他懷疑,那是銀狐白影使出的幻術,都不是真實的!不會是真的呀!

他看見,絳雲宮殘破髒污的大堂內,所有人的動作像是變慢了?所有人身上的細節反應,看得清清楚楚?他站在原地無法動彈!他看著一幕無法閉視不見的情景在眼前發生!每一處變化,都是那麼地緩慢,那麼的清楚!

里正王廣德,恐懼地看著大堂另一端低首閉眼合什的小蝶,然後他原本蹲坐在地板上的姿勢開始慢慢改變!葉法善看到里正王廣德臉上的表情開始慢慢出現變化!里正王廣德的表情,從恐懼,漸漸變成憤怒、咬牙…然後變得瘋狂!

葉法善知道,事情不妙!大大不妙!他也跟著害怕了起來!可是自己被銀狐白影的不知名巨大妖力牢牢定住!根本動彈不得!只能與李淳風、一角羅睺同時眼睜睜瞧著銀狐白影佈下的絳雲宮「貪鏡」裡,以慢動作上演的驚人一幕!

里正王廣德以極慢的動作,抽出靴側的短刀,撲向小蝶!葉法善看見縣令施無畏與一眾兵丁臉上,緩緩的緩緩的,透出詫異的神色… 里正王廣德在葉法善眼前,以極清晰又緩慢的動作,衝向小蝶!小蝶像是發現了不對勁,也慢慢地張開眼睛!當她一分一分的轉頭,兩眼緩緩聚焦,看見里正王廣德面目猙獰的握著短刀撲向前來之時,臉上的表情開始緩慢地變為驚恐!

「快躲開呀!」葉法善放聲大喊!要提醒小蝶逃命!但是他的聲音,根本無法傳到小蝶的耳朵裡!

里正王廣德的短刀,閃出短暫的刃光!小蝶雙手慢慢的擋在胸前!葉法善看見那柄短刀,緩慢的,又無可阻擋的,先是在小蝶右臂劃出一道血痕!血珠子慢動作的濺開!

「閃開呀!」葉法善的聲音已然嘶啞!他的眼淚猛然奔流:「不可以!」

里正王廣德的短刀,持續以慢動作前進!每一分細節,都看在李淳風與一腳羅睺的眼裡!饒是一角羅睺見過戰場上無數殘忍無人性的畫面!也未曾見過此番景象!以極慢的動作,見到此番場面!他覺得這銀狐白影,手段實在太泯無人性!不!她原本就無人性!她是一隻無比恐怖的千年妖狐呀!

「妳太殘忍了!」李淳風朝銀狐白影放聲怒斥!

「喔?」銀狐白影似笑非笑:「殘忍?殺人的,不是我呢。我是讓你們瞧仔細了,這貪生怕死之徒,能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小蝶緊閉雙眼,所有人都看得出她用盡氣力,也阻擋不了勢若瘋狂的里正王廣德一分一分刺向自己心口的短刀… 葉法善雙眼被淚水朦朧,卻又瞧得仔細清楚!那短刀以極慢極慢的速度,刺進了小蝶的心口!小蝶的胸前衣裳,慢慢地…開出一朵張揚的血牡丹!

銀狐白影的雙眸像是因著眼前場景的血腥感,興奮得發出異光!

「喔…」銀狐白影對葉法善說:「瞧呀!貪生之念,令人瘋狂呢!你們看見那朵綻放的血牡丹了嗎?」

「小蝶!」葉法善大叫! 他看見小蝶的臉上先是恐懼,繼而變成痛苦…再慢慢地開始成為慘白…她的雙眼,逐漸失去生氣…

「小蝶!」葉法善雙眼、鼻孔、牙縫間,激動得迸出鮮血!

「我殺了最後一名宋氏女巫!殺了!」里正王廣德軟倒在絳雲宮殘破大堂地板上,他滿臉是汗的對縣令施無畏說:「我…我是為了救人…救施縣令…」他的聲音開始變大:「還有救你們…我這是…戴罪立功吶!」

縣令施無畏眼見里正王廣德殺了小蝶!他也失了判斷!因為自己的確見到這年輕女巫開始唸唱歌咒!里正說,她真是要對大夥兒不利呀!

「葉法善,」銀狐白影似笑非笑:「套句一角羅睺的話問你。『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的你』?呵呵呵。」她笑了幾聲,左手腕輕輕一翻:「剛剛所見,是真是假呢?」

話說完,將右手的神劍真鋼朝葉法善一擲!

葉法善覺得身上束縛突然消失!一個箭步奪下神劍真鋼!

「砰」地巨響!絳雲宮大堂正面土牆全被葉法善掀掉!他撲向小蝶!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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