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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法善 天下長安 秘寶卷03 狐野宴
2020/07/06 10:39:36瀏覽631|回應0|推薦60

葉法善 天下長安 秘寶卷03 狐野宴

「往古之時,四極廢,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載,火爁炎而不滅,水浩洋而不息,猛獸食顓民,鷙鳥攫老弱,於是女媧煉五色石以補蒼天,斷鼇足以立四極。殺黑龍以濟冀州,積蘆灰以止淫水。蒼天補,四極正,淫水涸,冀州平,狡蟲死,顓民生。」《淮南子·覽冥訓》

葉法善喚出邪劍真鋼對付狐野宴二日前。

位於長安皇城的含光門內的秘書監藏經局中,雖然冬寒刺骨,日頭未升,李淳風已經換好一身官衣,進到藏經局的偏廳。他支開衛士,獨自走進內堂。李淳風的身形臉面,又年輕了十歲,此刻看起來,是約莫四十歲的年紀。

內堂正中牆上,搭有一大垂簾。李淳風繞過書桌,來到大垂簾之前。他將青綠色綢緞垂簾朝兩邊掀開,中央牆上,用濃重墨筆寫著一個「閂」字。李淳風站在這大大的「閂」字前,凝神靜默片刻,只見他右手一伸,居然將牆上「閂」字中的「一」給拿在手裡?這一來,牆上的「閂」字,就成了「門」字。

李淳風向前跨步,穿牆入「門」。 這牆上,已不見了李淳風的身影,而那濃重筆墨寫就的「門」字,又恢復成「閂」字。

李淳風進了牆後的空間,那是一間正方形的密室,高廣寬各三丈。室中無光,漆黑不能分辨眼前五指。但李淳風在這寂靜無光的密室中,聽到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另一個平穩的呼吸聲,一張一收。

「睡得不香嗎?」 在李淳風面前不遠處,傳來女子溫柔的問候聲。 李淳風雙手食指朝外一擺,密室之中立時燃起四盆爐火!這下一亮,他將密室中央的那女人,看得清清楚楚!

那女人,手腳被看似玄鐵般的手銬腳鐐給緊緊鎖在一石刻蓮花座上。她一身滾著桃花紅邊的白長衣,女人赤裸著雙腳。那一頭讓人難以移開視線的長至小腿的銀白色長髮,如靜止不動的水花瀑布,幾乎要將女人包覆其中。半截露出到白長衣之外的大腿上,還有著花卉圖騰的刺青。李淳風沒答話,只是看著那女人面前美得難以言喻的銀白色長髮,緩緩左右分開,一張無暇絕美的臉龐,就這麼出現了!女人一雙盈亮透亮更勝碧玉的眸子,看著李淳風,紅唇似笑非笑。

李淳風雙眉微蹙:「妳挺自樂啊。」

女人改變了姿勢。她右腿盤平,左腿彎曲,將下巴靠在左膝上,碧眼仍是瞧著李淳風:「你不讓我出去,希望我待在這裡,我便待在這裡,自娛自樂。」

「哼。」

「我瞧你,已經恢復了大半呢?」銀白色長髮女人娓娓道:「上回看見你,老了好多好多。」

「承妳的美意,拜月吐納之法,果然加快了我恢復的速度。」李淳風問銀白色長髮美女說:「秘寶何在?」

「秘寶何在?」銀白色長髮美女重複李淳風的問題。

李淳風面無表情,他右腳略抬,再往地上一踏!那鎖住銀白色長髮美女的四條玄鐵銬鐐瞬間發出電閃!銀白色長髮美女一下遭受到雷電般地轟擊!她還來不及發出叫聲,上下排貝齒緊緊咬住,混身抽搐顫抖,顯得痛苦不已!尤其那手腳被鎖住之處,更是焦黑了一圈!

李淳風召「地鳴法」,引地、水、火、風、空的地蓄之力,放出電擊,足足有半盞茶之久!直到他鼻中聞到了從銀白色長髮美女身上發出的燒焦味為止。

「告訴我,你追求的秘寶是什麼?若得了這秘寶,是否就一切圓滿了?若仍未圓滿,那秘寶,怎麼算得上是『秘寶』呢?」銀白色長髮美女說話的聲音依舊溫柔好聽。

李淳風:「妳還是直接說出我要的答案吧。」

「我說了,你卻不懂。我修煉超過千年,淳風呀,我比你還要懂你呢。」銀白長髮美女一邊說話之時,她的姿態容貌,一切的美麗與優雅,又回到了身上,彷彿剛剛那一陣地蓄放電的可怕折磨,只若幻象而已。

「控御天下群妖的秘寶!」李淳風說話的聲音變大變得更嚴厲:「銀狐白影!妳真想被五雷轟頂而死嗎?」

被李淳風拘禁在「閂」後密室裡的銀白色長髮美女,便是修煉超過千年的大妖狐,銀狐白影。

「你要怎麼擁有,在你未出世之前就有,在你離開人世之後,依然存在的物事?」銀狐白影側著頭,眼神像是對小孩子說話般:「淳風,若從那物事看來,你只是它在光陰裡的驚鴻一瞥,你怎麼能說你『擁有』它?」

李淳風沒答話,他右腳又抬起,往地上重重一踏!地蓄之力又開始放電轟擊銀狐白影!

銀狐白影的身上,開始冒出陣陣青煙! 她的聲音,細細柔柔的,鑽進了李淳風的耳朵裡:「淳風,我想休息休息,你不要趕我走,好嗎?」

我趕妳走?李淳風心想:好不容易在崑崙山將妳制住,鎖在這無生窖中,難道是妳刻意為之?我此時作為,居然是「我趕妳走」?

銀狐白影的軟軟柔柔的聲音在李淳風內思之後,又傳進了他的耳朵:「有一個誰都找不著我的地方待著,無異是福地洞天。心自在,處處自在。心悠然,十方悠然。吾御六氣之變,在此逍遙。」

李淳風看著眼前石刻蓮花座上的銀狐白影已經遍身焦黑,連衣衫都燒得看不出原來模樣!他右腳一收力,蓮花座上的銀狐白影,又慢慢在呼吸之間,恢復原來那傾城美麗的無瑕姿色。

「秘寶。」李淳風齒縫間吐出這兩個字。

銀狐白影的碧玉雙眸一溜轉,她臉上「這事好玩兒」的表情一閃而逝!「一念生起,」她說道:「召來機變無窮。」

「何念?」李淳風問。

「往古之時,四極廢,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載,火爁炎而不滅,水浩洋而不息,猛獸食顓民,鷙鳥攫老弱,於是女媧煉五色石以補蒼天,斷鼇足以立四極。殺黑龍以濟冀州,積蘆灰以止淫水。蒼天補,四極正,淫水涸,冀州平,狡蟲死,顓民生。」銀狐白影對李淳風說道:「古神女媧,以五色石餘,煉神劍以斷鼈足,殺黑龍制辟邪以伏狡蟲,冶極樂以顓民生。」

「說下去!」李淳風看著銀狐白影。

「秘寶有三,你已拱手讓其一。」銀狐白影對李淳風說:「真鋼應天,辟邪應地,極樂應人。」

李淳風大聲斥道:「真鋼是邪劍!如何應天?」

「天地不仁,即是一視同仁。」銀狐白影道:「邪?淳風啊,神邪不分,你以為將真鋼交付出去,既可趁機奪他人之命,亦保你一道長生。秘寶從不拒絕你,你卻拒絕它呢!」

銀狐白影這後半段的話,正好揭了李淳風當時將邪劍真鋼交給葉法善的緣由!他臉上一紅,卻是從鼻端哼出一氣!李淳風閉眼一想,若要葉法善將真鋼奉還,並非難事!以自己對葉法善的觀察,此人天性爛漫,不拘小節,況且他本知自己是擁有真鋼之人,只需開口便可得回!

「哼哼,暫存他處,又有何妨?」說到這裡,李淳風突然明白了:「既然秘寶有三,應天、應地、應人。除了號令天下群妖的秘寶叫做『辟邪』之外,另有秘寶『極樂』以應人?妳知道在哪兒嗎?」

銀狐白影微微仰頭:「是呀,聽到秘寶有三,淳風啊,你的索求妄想,又多了呢。人子呀人子,今日的念頭,與明日不同。昨日的念頭,與今日不同。日日不同,貪念伊于胡底?」

李淳風心頭一震!銀狐白影的話,的確沒錯!為這秘寶,他反倒減了修為,值不值呢?可這千年大妖,說出秘寶的緣由,竟然來自於上古天神女蝸冶製?包括自己本有的邪劍真鋼,竟然也屬秘寶之一?若是這應對天、地、人的三件秘寶都能找齊…

「不屬於你的物事,」銀狐白影看著李淳風:「何必多心著意?」

李淳風右腳又是往地上一踏!地蓄之力再度放出強大電擊!可就在此時,銀狐白影遍身發出一道道連續不斷的銀白色光輝!閃得李淳風幾乎張不開眼!

銀狐白影看著李淳風,露出了微笑,輕聲說出李淳風想知道的答案:「想知道秘寶何在?」

「說。」

「葉法善。」銀狐白影似笑非笑。

李淳風雙眉一挑,心想:葉法善?他會知道秘寶的下落?

銀狐白影吐出一口慵懶的氣息:「淳風呀,若是沒其它的事兒,我想自己獨處一陣。」

李淳風一轉頭,便要走出無生窖!這千年狐妖,等秘寶到手,我就一次電死妳!為世間除一大禍害!李淳風心頭念想雖定,可他沒發現,在自己的短靴上,有一根極細極細的銀色狐毛,輕輕柔柔的飄落。那根令人無法察覺的銀色狐毛,是在李淳風施展電擊之術時,銀狐白影趁著當下,發出炫目光芒,暗自送出身上叢叢細密銀白狐毛,終算有一根,勉力鑽出了李淳風佈下的結界,附著在短靴上!

此刻,李淳風已經走出無生窖,外頭天已大亮,他臉色陰沈,正在思索著若那銀狐白影所說是真,那麼葉法善此刻何在?忽然之間,李淳風急急轉身!他往後一瞧,好像有什麼物事跟著他?卻一無所見?

「是我多心了嗎?」李淳風喃喃自語。他說完話,臉上一苦,搖頭嘆道:「我這一念生起為『貪』,心中便波瀾不定!離道遠矣!」

一陣冬日寒風吹進了藏經局,那跟附著在李淳風短靴上的銀白色狐毛緩緩飄起,盪呀盪的,在李淳風走遠之後,銀白色的狐毛,飄出了秘書監,沒有人發覺。

冬風吹得人哆嗦!位在秘書監鄰坊的鴻臚寺大門已經開啟。鴻臚寺乃大唐皇朝內掌管外蕃事宜的樞紐。這時,一名西域胡姬妙齡女子,穿著羊皮大氅,跟著自家主人正要步入鴻臚寺找當值官員,準備商談聖火祭典的事宜。妙齡女子容貌俏麗,雙眼水靈,她胸前的碧玉墜子又大又透亮!一圈白色上好貂毛圍脖,襯著臉蛋更顯容光煥發!

那根連李淳風都無法發覺的銀白色狐毛,就悄悄地落在這西域妙齡女子的額頭上。不僅如此,狐毛一沾上妙齡女子的額頭,便鑽了進去!妙齡女子當下停了腳步,她一時之間有點暈眩!不由得伸手輕撫額頭…就在此時,妙齡女子沒發覺,她已經開始變得不同了!她的面容與剛剛步入鴻臚寺時,引得眾人眼光流連的俏麗,添增了幾分冶豔。原先水靈的雙眸,更見透亮而深沉,青春的外貌裡,似乎套進了一條古老的靈魂…

「妳去哪裡?」這隊進入鴻臚寺的西域駝隊,領頭的長老看著脫隊的少女問。

妙齡少女回頭對長老一笑,長老當下獃住,這少女,怎麼一眨眼,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妙齡少女柔聲道:「我去走走晃晃。」 跟隨在長老旁,一名穿著皮袍,脖子上掛著金鏈子的虯髯大漢大聲斥罵:「誰讓妳自作主張的?快過來!」

妙齡少女朝著駝隊一揮右手:「你們去忙你們的吧?」

整支駝隊,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給操縱,居然乖乖地,啥話都不說,往鴻臚寺大門內行進。好像壓根兒就沒有妙齡少女曾經跟著他們一起進皇城長安的記憶了…

這位來自西域的妙齡少女,站在街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冬日的空氣:「啊!好舒服!」她抬頭望天,見到北方天際有一大團烏雲緩緩移動。

少女臉一沉:「果然還不放過我呢!」 妙齡少女整了整烏黑秀髮上的金銀配飾:「且放在一邊,瞧瞧我做戲的本事吧?」 她喃喃自語後,哼著小調兒,便往順義門外的布政坊走去。

妙齡少女,已然成了銀狐白影的化身之一。而面容,也漸漸變得更像被鎖在李淳風佈下的無生窖中那銀狐白影的模樣…

假朋友?

打從將魏王口信帶給一角羅睺之後,田鳳翔便心口一股怒氣湧塞,無處發洩!自己是葉法善的假朋友?他站在長安皇城順義門旁的城牆上,身邊是衛士們正在陣形操練。田鳳翔居高臨下,將目光盯在左邊遠處西市的方位。

若是萬仙會讓一角羅睺給掌握了,他還會聽從魏王的指令嗎?我真的還不夠重要嗎?為何我不知道一角羅睺的真正身份?魏王只說了「復位」,是「復」哪個「位」?

忽然,順義城門下,出現了一陣騷動!田鳳翔定睛一看,是一群要往西市去的胡商,纏住了一位西域妙齡少女!他見到那少女面容驚慌,不知所措!似乎是圍住少女的胡商們有意阻撓她的去處。 田鳳翔這時正好心頭鬱悶,見了這樣的哄鬧,正好拿來當作發洩的出口。於是他一吸氣,便直接從十多丈的城牆處往下一縱,有如天將下凡似的,出現在胡商團面前!

「吵鬧什麼?」田鳳翔大聲呵斥!

妙齡少女兩眼含淚:「官爺官爺,他們要擄走我!」

其中一位大鬍子胡商對田鳳翔道:「不是不是!她是我們的人!我是說,她…她很像我們的人!」

田鳳翔瞪著那胡商:「很像?就說是你們的人?我瞧著不像呀!」 另位胡商較為年輕,火氣也挺大:「不是我們的人,難道是你的人?」

妙齡少女慌張地對田鳳翔說:「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一見到我,就要把我拉走!」

眾人眼前一閃,田鳳翔已經將軍刀拔出,亮在身前:「吾乃都尉田!有我在此,誰都別放肆了!」

眾胡商見到這位身穿緋色官袍的男子一拔刀,紛紛住嘴!可其中有幾位胡商的神色變得怪異!一位胡商臉皮邊抖動,邊對田鳳翔說:「你害怕一角羅睺!…治不住萬仙會!…比不過葉法善!…」

「說什麼?」田鳳翔虎目圓睜,正是被這名表情怪異的胡商,給說中心煩所在!憤怒的情緒不知怎的,此刻被放大了十倍!

田鳳翔不知道的是,身邊這銀狐白影的俏麗化身,正偷偷施展妖狐一族的魅術!將田鳳翔心中的自疑自怨,映在圍上來的眾胡商嘴裡說出!

「你從相州來到京城,發覺自己一無是處!」另一位胡商也罵了出來!然後他一臉詫異:「我在說…說什麼?這不是我要說的話吶!」

「鴻…鴻烈刀法…」第三名胡商說話斷斷續續:「屁…屁也不如的你!」

眨眼不到的時間,「嚓」、「嚓」、「嚓」接連三聲!田鳳翔軍刀回鞘之時,三名對他出言不遜的胡商已經人頭落地!其他眾胡商紛紛大叫跳開這一地的鮮血!

「屍體拉走!聚眾鬧事無端辱罵官員!到鴻臚寺說去!滾!」田鳳翔敕令這群鬧事的胡商,將三具斷了頭的屍體拉走!胡商們又是哭叫,又是趕緊的脫下外袍,罩住了地上的同伴一體,連拖帶抱的,將遺體搬到駝車上。

這時,田鳳翔突然覺得自己怎麼如此衝動?像是心裡的怒氣被莫名引發,怎麼一出手就殺了三人? 妙齡少女在一旁看著,直到胡商們離開了,才對田鳳翔說:「都尉的身手真是天下第一呢!」她看向田鳳翔的眼睛裡,盡是欽羨!

田鳳翔從來沒被一位如花似玉的西域美少女當場誇過自己的刀法,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應對:「哎!別誇我了!」他自知「天下第一」這四個字,自己差遠了!是這小娘子見識不夠多。若是她見到了葉法善的道法、李淳風的仙術、一角羅睺的異能,還會這麼看待自己嗎?

「小娘子,妳叫什麼名字?」田鳳翔問。

已經成為銀狐白尾化身的西域妙齡少女聲音甜甜的說:「我叫『賽月』!」

日過巳時,往午陽鄉出發已經過了一日一夜的葉法善,將妖狐紫影安置在驢車內歇息。他自打日頭出來,便發現自昨晚下半夜,野狐群散去之後還存有的那種被人從遠處窺視的感覺,逐漸消失。驛道上還能遇見幾批運貨趕路的客商,一切看來,已經恢復了正常。

「葉先生,你要不要歇一歇?」小蝶自驢車中醒來,便出了車棚子,對駕車的葉法善問:「我們是何時再度上路的呀?」 葉法善看著小蝶一步兩跨的,坐到了自己身邊。

他笑道:「哎呀!昨晚上熱鬧的哩!」

「你跟紫影又打架啦?」小蝶邊問邊笑。

葉法善想了想,將昨晚的險惡說得輕描淡寫:「昨晚一群野狐在旅店外聚集,我和妖狐紫影嫌吵,把牠們全給趕跑啦!」

「一群?」小蝶好奇問道:「有幾隻呀?」

葉法善搖搖頭:「沒數清。趕跑了比較重要!」他從腰側的刀袋裡拿出一張羊皮小圖:「我看了看,再過這個小丘,就是市集啦。」

小蝶聽見了葉法善肚子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便掩嘴笑道:「怕是葉先生又餓了!」

「哎呀!我這肚子,真是不爭氣呢!哈哈哈哈!」

兩個人在驢車上都笑了出來! 昨夜的大雪已停,日頭露出臉,曬得兩人面上都透著喜悅的紅通通顏色。

「哪兒也有幾隻白毛狐狸呢!」小蝶指著官道一旁的野草荒原說:「他們是昨晚上吵著你跟紫影的同伴嗎?」

葉法善一看,立刻起了警戒心:「終究不能大意啊。」他想起妖狐紫影說的:一隻狐妖,很難對付。一群狐妖,對付不了!

「前面也有好幾隻呢!」小蝶邊說,邊覺得勢頭有些不對!這想法一出現,她的口中便發出驚呼!小蝶見到了前後兩小群各四、五隻的白色野狐,忽然各自蹦跳在一起,變成了兩隻像老虎大蟲般大的巨型狐狸!

「牠們…牠們變成了兩隻好大的狐狸呀!」小蝶神情緊張! 這兩頭身形大於虎的白背野狐,一前一後的包夾葉法善與小蝶!兩頭驢子不停的從鼻子噴氣,四蹄不安的跺著地面!原先在官道上往來的稀疏客商旅人,一下子就跑開了!

葉法善沉聲看著前後兩隻巨大的野狐說道:「好哇!你們是不樂意見到我喘口氣是吧?」

位於驢車後方的巨大野狐悄無聲息地撲上來!葉法善連忙將小蝶攬在身後,口中急念:「借五行之相!木箭!」霎時間,官道兩旁的榆樹樹枝突然從樹幹上射出!十多枝樹枝像是飛箭一般,直接射在從後方撲將過來的巨型狐狸身上 !那巨狐一聲哀鳴!卻崩化為五隻原先的白背野狐,有三隻身上插著樹枝木箭,血淋淋地受傷不輕,五隻野狐快速隱入樹叢裡!

「哎呀!」小蝶又發出驚呼!原來她看見擋在驢車前方的巨大野狐,竟然衝上來撕咬右邊的驢子!這驢子的脖子一被咬住,便劇烈掙扎晃動!另一頭驢子也驚慌失控,不住的掙扎要逃脫!

葉法善右手一揮!十多枝榆樹樹枝又如箭般飛射驢車前的兇惡巨狐!巨狐這次更精靈了!立刻化為原狀!六隻狐狸一散開!葉法善的五行借箭法,只射死了兩隻白背野狐!可就在這一時刻,一頭驢子掙開了枷鎖逃跑!另一頭驢子則軟倒在地,不住喘氣!葉法善與小蝶的驢車當場翻倒!

「哼!去我座駕,讓我提心吊膽?」葉法善冷笑:「聰明呀!」

「昨晚的狐狸…也是這樣嗎?」小蝶臉色發白的問葉法善。

「呵呵,晚上的狐狸把較兇一點兒,吵一點兒。」葉法善邊說,邊將注意力擺在官道兩旁的樹叢!

「來了!」葉法善嘴角微微上揚冷笑:「真想要我扒你們的皮縫袍子嗎?」

「葉法善昨日一早就出城了?」李淳風看著城門守衛的簿冊:「往哪兒去?」

守衛隊長回稟太史令李淳風:「往陝州午陽鄉去!還帶了一位小娘子。」

李淳風看著葉法善去向的天際雲氣方位呈象:「葉法善…這是個『坎』卦! 『來之坎坎,險且枕,入于坎陷,勿用』。」

「請太史示下!」守衛隊長低頭待命。

「備馬!」李淳風要隊長即刻準備快馬,他要去找葉法善。

守衛隊長立時奔往馬場!

李淳風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扶著腰間劍柄:「『坎』為陰爲月為江湖人。為雨露霜雪、為狐為馬驢、為輪窖為旅店。為一陽陷二陰。『物不可以終過,故受之以坎』。既然一險又一險,多我個李淳風,於你也無差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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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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