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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身經歷 『案例K』02 可能、跳房子
2020/04/30 18:46:56瀏覽668|回應0|推薦44

親身經歷 『案例K』02 可能、跳房子

可能

一頭黑色長髮,穿著黑色訂製西裝的高挑女子,臉上薄施淡妝,戴著無線約翰風,兩眼像是演講廳裡的探照燈一樣,掃視著台下的所有參與者。看上去,年紀約是三十出頭。背後的巨大螢幕,正配合著她的發表會演說主題,同步變換資料圖檔。而距離她三公尺處,還有兩部紅外線追蹤鏡頭,將她的演說內容,即時傳送到無法到現場參加的貴賓面前。

「可能。」她右手輕輕一擺,身後的巨大螢幕上出現了另一張圖卡。是一隻貓,被放進一個箱子裡。

「這隻被擺進含有劇毒氰化物箱子裡的黑貓,可能會死。也可能不會。在我們重新打開箱子之前,我們不會知道答案究竟是哪一個?但也表示,在未確定的狀態下,兩者皆有可能。」 身後的巨大螢幕又出現了另一張圖片。那看著就像是一個圓球狀的霧,可事務的中央,似乎有個實體的圓心。

「這是氫原子的照片。」黑髮高挑美女轉身面對聽演講的現場三十位貴賓時,胸前配掛的識別證,隨著轉身跟著甩了一下。上面有她的名字、相片與所屬的服務單位。她叫聶巧兒。目前在先進全腦醫學研究中心工作。

「氫原子,很單純。只有一個帶正電的質子,一個帶負電的電子。各位可以從這張氫原子的照片中看到,看起來會像個球狀物的原因,是因為在質子外面的電子,在未經人類實際觀察前,電子圍繞質子的軌道,有無限多分布的可能。所以這張照片看起來,就像是質子的外圍,被包覆在一層薄薄的霧裡面。」

巨大螢幕中的氫原子開始放大,繼續放大。

「其實那層薄薄的『霧』,是顯示電子可以在同一瞬間,出現在質子外圍的任何一個軌道的任何一個位置上。每一個可能出現的『點』,都是真實,也不真實。究竟這快速移動的電子在哪裡?必須經過人為觀察之後,才會有答案。」 聶巧兒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先看著台下的貴賓們。是不是都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然後說:

「『可能』。事實是,我們的生命歷程,就像這圍繞著質子的電子一樣,有無限多的可能。而且,所有的『可能』,都發生了。但是,我們只親身經歷了其中一種。你正經歷著一段曖昧的關係。可能這段關係,其實已經結束了。也可能提早幾年就發生,所以你已經結婚了。或者,你們分手了。又或者,你們根本沒有遇見對方。以及,」她看著台下參與此次發表會,經過特殊挑選,具有超凡財力的機構代表,或是個人。

「你遇見了,但是你已經老了。每一種可能,都發生了。而我們只親身經歷其中一種。多可惜?」聶巧兒說到這裡,嘴角掛著微笑,挑眉看著台下的貴賓們。

「先進全腦醫學研究中心,提供各位另外一種窺探『可能』的路徑。」聶巧兒身後的巨大螢幕,先是出現一張放大水滴的圖像。然後這水滴開始變小,滴進一支銀白色雪茄狀的細長金屬瓶中。

「『青春之泉』。觸發另一種『可能』。」聶巧兒像是變魔術似的,從西裝袖口變出一瓶跟手掌長度差不多的雪茄狀細長金屬瓶:「如果,你有『可能』,看起來比你的兒子,或是妳的女兒年輕的話,為什麼不要這種『可能』呢?」

台下所有貴賓的眼睛都睜得大大的!

「『青春之泉』,證明一件事。」聶巧兒輕聲說道:「你辛苦建立的王國,不需要繼承人!因為,王國的女王,或者國王,不會變老。『青春之泉』提高你的大腦調節功能,重新啟動你日漸失能的內分泌機制,透過分佈全身的腺體,觸發全身同調性,無論是抽象概念、理解共情性、或是生理功能…」

台下有一位歐洲女性貴族,看上去大約有六十歲了。她手上拿著一柄小扇子,帶著挑戰性的眼神,打斷了聶巧兒的話,問到:「有實證嗎?」

聶巧兒知道這位發問的女勳爵身家顯赫,自然值得一個好答案!

背後巨大的螢幕,出現一位男子的照片,一頭黑髮,兩眼炯炯有神。雙眉濃黑如劍,嘴唇上方的八字鬍修剪得整齊有型。看上去大概四十歲的年紀。 台下有些人知道這位男子是誰。只是覺得照片中的扮相有些過時,而且相片的解析度不像現在這麼高。

聶巧兒將巨大螢幕上的圖檔縮小,讓所有在場人士看清楚這張翻拍照片的正常尺寸。原來,這是1945年九月,「新英格蘭醫學雜誌」其中一篇附帶作者照片的論文翻拍照。從照片中可以看到論文的內容,是講述尚未完結的第二次世界大戰戰爭期間,士兵的戰場心理狀態分析、第一線戰鬥人員的大腦功能退化,是否因為提供他們大量使用甲基苯丙胺、安非他命等興奮劑所造成的副作用等追蹤分析。

此時,坐在這位六十多歲女勳爵旁邊的一位拉丁美洲男士拿出手機,對女勳爵悄聲說道:「我給妳看!」這位五十多歲的男士將手機螢幕打開,找出一張照片:「這是我兩年前跟他拍的合照!妳看!這兩個人,完全沒有差別!」

女勳爵很仔細的比較手機裡和這位拉丁美洲男士合照的人,與發表會現場螢幕裡,1945年的醫學雜誌翻拍檔案照,有何不同?

「簡直…一模一樣!」女勳爵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這根本是同一個人!同一位東方男子,都是看上去約莫四十歲年紀呀! 坐在女勳爵及拉丁美洲男士旁邊的貴賓也探過頭來,好奇地想要看看手機裡的照片!

「尹麓教授!」其中一位貴賓認出手機照片和現場螢幕裡,檔案翻拍照片裡的人,就是先進全腦醫學研究中心現任的代理院長。兩張照片相隔了六十個年頭,可是…尹麓教授完全沒有變老?

「我的老天呀!」女勳爵兩眼發直!說出這句驚歎之後,她的腦海裡,開始浮出自己回春並且強大無比的形象!那是今天以前認為的不可能!但是,此刻開始,一切都變得「可能」!

就在現場台下開始變得激動、興奮之時,發表會講台旁的工作人員,對台上的聶巧兒比了個接聽電話的手勢。聶巧兒知道,這時機來得正好!一場好的演說,就該要在高潮時結束,無須贅言!

「『青春之泉』的資料,將會加密傳輸到各位的手機裡面。各位貴賓有兩個小時觀看。兩個小時後資料就會自動刪除。」聶巧兒伸出右手食指搖了搖:「請各位貴賓無需費心存檔拷貝,資料連結臉部辨識系統,不是本人無法解鎖。」她微笑對台下所有人點頭致意:「今天的發表會就到這裡結束,謝謝各位撥冗參加。」

「誰找我?」聶巧兒問後台的工作同仁。

「代理院長。要妳馬上回去。」工作同仁對聶巧兒說:「車子已經準備好了,直接到機場!」

聶巧兒想了想,出發之前,應該沒落下什麼重要待辦事項呀?除非,是自己的母親,出現了什麼意外狀況?

跳房子的斷續相

十三個小時之後,她已經回到先進全腦醫學研究中心總部。連衣服都已經在飛機上換好了。

代理院長尹麓教授的辦公室很寬敞,但是陳設與佈置很簡單。三面落地大窗,清水模風格的空間裡,只擺著一張古老寬長的木製書桌,當作他的辦公桌。兩張十七世紀的歐式羊皮單椅。其中一張,就是尹麓教授自己的辦公座椅。 唯一的牆上,只靠著一座手動上鏈的舊式擺鐘,以及一幅裝裱好的字。只有一個用行書書法寫的字:「神」。

尹麓教授的辦公室,位於先腦中心總部大樓第五十一層的突出處,可以居高臨下,鳥瞰整個城市。而此刻,這個城市,依然未睡醒。

「教授。」聶巧兒站在尹麓教授面前。 尹麓教授看起來像是閉著眼睛想事情。

「坐。喝茶。」他說話簡潔。

聶巧兒依言,坐在尹麓教授辦公桌對面的羊皮單椅上,並且幫自己,及尹麓教授,從白色骨磁茶壺裡,各倒了一杯茶。

她輕啜茶湯,放下茶杯:「你找我。」

尹麓教授聽到茶杯放下的聲音,緩緩張開眼睛。

「我在哪裡?」尹麓教授的聲音很沉,他問聶巧兒。

聶巧兒明白教授說話不多餘。她也明白,跟教授說話無需繞圈。

「你在這裡。」聶巧兒回答。

尹麓教授面無表情。他喝了口茶,像是剛從入定狀態中回來的模樣:「好。」 說完這個「好」字。教授露出幾乎看不出來的微笑,然後說出一句讓聶巧兒聽不懂的話:「我的人在這裡,可是我的屍體,在那裡。」

「哪裡?」聶巧兒問。

「斯德哥爾摩。瑞典皇家科學院。」尹麓教授說得像跟自己無關似的:「我的死亡時間,是兩萬三千年前。我的屍體,被壓在一頭剛解凍的長毛象身體下面。那頭長毛象是公的。在俄羅斯的弗蘭格爾島被發現。」

他說到這裡,還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我的手機,也在那裡。他們是因為打開了我的手機,才聯絡到這裡來。還有,我的皮夾,也在那裡。」話說完,尹麓教授也拿出他的皮夾,跟手機一起,放在辦公桌上。

聶巧兒皺起眉頭:「我不懂。」

「這是個謎題。」尹麓教授說:「很有趣的『謎題』。」他強調「謎題」兩個字。

聶巧兒是從「牧羊人事件」之後,才進入由母親擔任院長的先進全腦醫學研究中心。然後她知道,在這裡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算怪事。可是…這件事,算「怪事」了吧?

她看著尹麓教授辦公桌上的手機與皮夾:「有兩支一模一樣的手機、兩個一模一樣的皮夾,兩個一模一樣的你?」

尹麓教授點頭:「他們用我兩萬三千年前那具屍體的食指,解開了我的手機指紋鎖,顯示我的死亡時間,推測是在五天後。五天後,我會死在俄羅斯的一座小島上,被一隻長毛象壓住。然後經過兩萬三千年的時光,被瑞典皇家科學院挖出來、解凍、確認身份。」

「我的人在這裡,可是我的屍體,在那裡。」聶巧兒重複了尹麓教授剛剛說的開場白。然後問:「為什麼是五天後?」

「因為我的『那隻手機』的螢幕,顯示了一則訊息通知,」尹麓教授回答:「是妳在五天後傳到我『那隻手機』的訊息:『女勳爵等十一名客戶,接受『青春之泉』專案計畫,已經安排入院。』幸好,其他的內容,他們打不開。」

「這是『未來報告』?」聶巧兒有點吃驚!半天前才開完的發表會,她還沒時間細想,應該如何加強發表會後的客戶追蹤計畫,而尹麓教授已經在「那隻手機」裡,知道答案了?

『那隻手機』收到簡訊的確切時間,是五天後的傍晚五點四十分。因此,這道『謎題』,有解題的時間限制。」代理院長尹麓教授又喝了口茶。

聶巧兒的思緒,被尹麓教授的一番話給完全打亂!

「過去、現在、未來,」尹麓教授還是面無表情:「因為我的屍體,同時出現了。這說明一個可能現象。」

聶巧兒等待教授給個說法。

「時空有『斷續相』。」尹麓教授問聶巧兒:「小時候玩過『跳房子』的遊戲嗎?」

聶巧兒點頭。

尹麓教授拿出紙筆,推到聶巧兒面前:「畫出來。」

聶巧兒拿起筆,不暇思索地,在紙上畫出「跳房子」遊戲。並且在畫好的格子上標出阿拉伯數字,從第一格的「1」,依序標出「2」、「3」,一直標到「天堂」前的「7」和「8」。而「天堂」,則是最後的拱形穹蒼。

尹麓教授看著聶巧兒畫的「跳房子」,拿著筆說明:「妳玩『跳房子』的時候,從開始的第一格,到『天堂』之間的路徑,可以不需要每一格都跳到,就能夠到達『天堂』,然後再『回來』,對吧?」

聶巧兒點頭:「如果其中一個格子裡有石頭,就不能踩,要跳過去。」

「沒錯,意思是這樣。時空的路徑是可以中斷,但又是連續的。而且,可來可去。」尹麓教授:「這就是我的意思。時空的『斷續相』。」

聶巧兒馬上想到了一個重點!她脫口而出:「現在的重點是,要在五天之內,找出來是什麼原因,引發『跳房子』的現象?或是…『誰』在玩『跳房子』,是吧?」

「聰明。」尹麓教授露出些許微笑:「目前可能不是我在玩。」

「所以?」聶巧兒問。

尹麓教授看著辦公桌上的「跳房子」圖紙,簡單回答:「先去看看妳母親,兩個小時後出發。當我的代表人,拿回我的手機、皮夾,跟屍體。」

聶巧兒站起來:「如果他們不給呢?」

尹麓教授頓了一下,然後說:「毀掉。」

「為什麼我可以這麼做?」

「因為對方的聯絡人,是妳前男友。」尹麓教授還是面無表情,而說話不多餘。

「…『可能』。事實是,我們的生命歷程,就像這圍繞著質子的電子一樣,有無限多的可能。而且,所有的『可能』,都發生了。但是,我們只親身經歷了其中一種。」聶巧兒離開代理院長尹麓教授的辦公室之後,她在走廊上,想起先前在阿根廷的發表會上所說的一段內容。

「時空的『斷續相』啊。」她心想:在這裡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不是「怪事」呢!

當聶巧兒走進先腦中心的「白色禁區」病房區域時,她的腦海裡,開始出現一連串問號: 如果一切都是命定了的,那麼,尹麓教授只能活到五天後的下午嗎?如果一切不是命定的,尹麓教授可能在五天後還活著嗎?那他的「屍體」,又該怎麼解釋?同時,這樣的狀況,還會不會發生第二次?

難怪呀,尹麓教授看起來像沒事一樣。因為他的專注點,不在於自己五天後是死是活,而是時空的「斷續相」,會不會發生第二次?

她清楚,自己不用擔心尹麓教授的生死危機。因為那個人,自從「非洲農場」歷劫歸來後,已經更強大了!連自己的母親,都是他硬救回來的!雖然,聶巧兒對自己的母親,並沒有太多的好印象。母親對她總是嚴厲!

方才在尹麓教授的辦公室,突然被問到「有沒有玩過『跳房子』?」自己只是點頭,沒說「玩過」。因為她小時候,不像童年的小朋友們,有空閑時間玩兒。她知道「跳房子」這遊戲,是從補習班裡的窗戶,往外看見一群小朋友在玩,才知道的。

聶巧兒用識別證刷進了「白色禁區」的其中一間病房。她小聲地開門,壁面吵到母親。雖然她故意想無視母親是否在意,但還是在最後,決定小聲地推開病房的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婦人,穿著整套白色的居家服。頭髮剪得短短的,顏色灰白黑摻雜。膚色略白。她的眼睛,和聶巧兒一樣晶亮又深邃!婦人看上去有六十多歲。但精神很好!那婦人正在一片玻璃板上,用多種不同顏色的白板筆,快速寫著一串又一串邏輯亂跳的字句。 聶巧兒左手手掌心,藏著一張麻醉貼片。那是「白色禁區」入口的安全人員交給她的。萬一自己的母親,做出什麼危及自己的舉動…強效麻醉貼片,是她唯一的自保用具。

包心菜就是宇宙模型的最佳寫照!每一層代表一個完整的宇宙。而每一層宇宙,邊緣是具有模式,卻不是完整的形狀。

掌紋、經絡、奇經八脈、包心菜、宇宙星系、黃金分割!答案近在眼前!

原來是妳很弱!

星系的分佈,就如同一片包心菜上的葉脈。它們集中在葉脈,少數擴散在葉脈之外。因此,沒有葉脈的葉片最薄。葉脈,負責輸送、分配養分。宇宙的葉脈,則用來互相傳輸能量。

大爆炸是不均勻的!不同步的!那不是唯一的大爆炸!是無序混亂的擠壓互動!

密件副本在這裡!

腦神經元的疏密分佈,像包心菜的葉脈,像宇宙星系。

普林斯頓大學異常工程研究所的報告不是不見了,是沒了!

宇宙葉片最薄最稀疏的部分,是因為別的葉片壓過來了,因此,最薄之處承受最多的力量,然後將力量傳到星系葉脈,然後再從星系葉脈延伸出去。

「院長。」聶巧兒對自己的母親說道:「我來看您。」 這位聶巧兒口中的「院長」,就是自己的母親朱蒂。當年,是尹麓教授從「非洲農場」,將傷重不治的母親,用「青春之泉」的母體原液,保住了性命!但是保不住她的精神意識狀態。這位朱蒂院長,是目前整個先進全腦醫學研究中心「白色禁區」病房裡,受到最嚴格保護的病人。除了保護她,也保護其他人。因為,自己的母親,已經變成了非常危險的人物!

「今天的生菜沙拉不新鮮!」母親連正眼都沒瞧她,繼續在玻璃白板上寫字。

「我會通知他們改進。」聶巧兒回答。

這位精神意識狀態,被尹麓教授形容成「處於睡不醒的清明夢境中,偶爾會收到其他意識傳來的訊息」狀態下的院長朱蒂,轉頭看著聶巧兒,盯著她。

聶巧兒知道,那樣的眼神,不是母親看著女兒。是因為腦部創傷未癒的關係,所以母親忘了自己?還是母親依然對自己是嚴厲又疏遠?在她的腦子裡,還有我這個女兒的形象存在嗎?

「告訴尹麓,」她又回頭專注在玻璃白板上,邊說話,邊畫出讓聶巧兒心頭不禁猛跳一下的圖樣!那是一幅「跳房子」遊戲的圖樣!而且,畫得跟自己先前在尹麓教授辦公室裡的一模一樣!尤其是阿拉伯數字「9」,聶巧兒很執意「9」的勾勾要清楚,所以有些同事,以為她在寫小寫的「g」。

「想到『跳房子』不錯,但是不夠好。用一板豆腐,會更好。」

聶巧兒點頭:「好的。我會轉告他。我要出差去了。」她不想知道,母親是怎麼「覺知」到剛剛在尹麓教授辦公室裡的談話內容?是處於「清明夢」裡的感應嗎?情緒的波動,是「因境來觸」?聶巧兒知道,母親的腦子,就像一台功能強大,卻又極不穩定的收音機,可以收到外界的一段情緒或是意念的波頻,卻又雜亂無序。

「去。」母親朱蒂還是沒看她。似乎,跟以前一樣,嚴厲,又疏遠。

聶巧兒犯了一個錯!

因為她想趕緊離開,因為她想起自己沒剩多少時間打包行李,所以她轉身開門,一時忘了要面對著母親,退著步伐開門,然後離開。過程中,兩眼視線要一直盯著母親!

她突然被母親從背後一把抓住!母親在她的耳邊說:「妳會突然被抓住!然後…」

沒有然後!

聶巧兒藏在手掌心的強效麻醉貼布,反手貼在母親的脖子上!

「我會明白,我…會知道…我是…對的…」母親軟倒在聶巧兒的背後,躺在地板上,進入深度的睡眠狀態中。

#親身經歷2案例K 每週四更新。

#篇尾MV :你不知道的「親身經歷」: 先進全腦醫學研究中心。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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