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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若英【後來的我們/Us And Them】(2018)
2018/06/06 15:19:46瀏覽1715|回應0|推薦20
一個任憑『劇透』或『透漏劇情』的話語主宰的世界是可悲的

撰文/蔡瑋
周冬雨延續過去所擅長的喜劇角色,語言也是周氏的討喜風格。井柏然則給人多樣的想像空間,光看年輕時代的造型、氣質,與青壯年的形象,跨距不可說不大,這自然是一種額外的享受。兩人的默契、化學效應,也是上選。本片結構其實是由幾個春交圍爐的故事串成,這種模式過去也曾有過,如【Four Weddings and a Funeral】。後者在台灣翻譯成中文就成了【妳是我今生的新娘】,就像本片的中文片名【後來的我們】,充滿劇透的暗示。
我想談的其實也只是「劇透」。因為,片子中劇透的元素實在太豐富了—男女主人翁感覺幸福的時候在陽台吶喊出胸中的願景,感傷悲涼的時候談的若不是過去的故事,就是未譜成的戀愛傳奇。於是,劇中人有這樣的一句話:「幸福不是故事,不幸才是」。我又想到片中關鍵的一幕,男主人翁拼死命追上女主人翁,卻誰也沒有從電車上走上或走下,於是眼睜睜的看著分手成為事實。這又讓我聯想到奶茶過去飾演的角色常見的一個特質—「擁有對愛情的預知能力似乎註定了不幸」,我想得太多了嗎?因為我猜當時兩人都預見了即使當下復合不過也只是重複過去的相互捆綁,與折磨。片中有預見能力的還不只兩人,田壯壯飾演的鄉村廚師也是一個好例子。不僅是他,連周都拒絕了飛黃騰達、事業有成的井的拳拳盛意。為什麼不呢?「這不是一直都是你們的願望嗎?一家人和樂的住在一個大房子裡?」。我以為是「預見」在發揮作用—意即「此刻的我可以看見自己並不在你未來的故事裡」。
這是最精彩的部份—我以為。劇中的人物無形中正是透過「預見」,對撲天蓋地的各種「故事」—自己以為的、體諒親人的、或者「理所當然的」的—做頑抗、抵制一切的強制就範。
我以為「預見」與我此刻正聯想到的法子,似乎少掉了什麼,意即即使因「預見」而拒絕,還是在故事的無形約束裡。不如就「說」出來,除了討論人生的「劇情」—發生的與未發生的、理想的與現實的各種劇情—之外,說什麼都好,比如「機率」。
曾經有哲人說過:面對語言,不如「寬待」(參見Michael Devitt,Kim Sterelny,《語言與真實:語言哲學導論》)。有關語言的「寬待」,其中的一種解釋是視言語為「邏輯」命題,而非「倫理」命題。邏輯的命題是可以驗證的,倫理的命題則往往指向是非對錯的判斷。「看你這樣受苦,我猜『八成』是你將我的願望當成是你的願望了」,以及「你雖然是好意,可我住在你北京的大房子裡不快樂的機率有『九成』」。若是將事講成機率,就凡事可以調整、可以轉圜。即使不能,個人也能感覺受到同等的尊重,故事的責任變成與智慧同判斷有關—可以諮商與精進,而非僅只是個人意志與道德義務的問題。
我還要提一個有點傻氣的現象,「這不是一直是你要我做的嗎」「我以為你是曉得的我的」。這種普遍存在的認知失誤、落差,是如何存在的(「你們談的都是什麼戀愛啊?連這個都沒溝通過」。「對不起,我們沒談戀愛,我們談的就只是未來的計畫、已發生與可能發生的故事。我們只談『劇透』!」)?
在一個除了「劇透」之外就沒有其餘的語言生態裡,為了不讓別人失望就只有裝作「懂得」別人的話語的含意、用心。因為,誰都不願背負倫理的罪名。語言若比喻成一張椅子,支撐它的腳一下就變得迷離了。而人若是這張椅子—人也可以是語言裡的一個指稱—在自己或他人含糊的描述支撐下,不搖搖欲墜也很困難—有時逼迫個人不得不扯謊、圓謊,如片中的主人翁。
如果一定要講究「劇透」,就讓言語擦亮你我彼此的「角色」,我註釋你你註釋我—以語言無限可能的潛能。
語言,除了能擦亮彼此,還能將無形化有形、塑造有意義的故事場景。如果你從來都不敢向家裡的長輩談「機率」(比如說:「今年我回去吃團圓飯的機率只有兩成,但晚半個月的機率可以高到九成,而且不必受塞車之苦」),那麼就只有繼續「行禮如儀」,哪怕是過程中歷經無數不為人知的艱難,就像片頭的場面—下子幾億人同一天出發回鄉吃團圓飯那樣!
片頭月台的場面確實誇張了點,但也極度寫實—我是指無論是這裡或那裡的春節同樣適用。本片給我的一個聯想是:一個任憑『劇透』或『透漏劇情』的話語主宰的世界是可悲的,那會使最無人敢於質疑的『故事』最終成為所有人必須奉為圭臬的『現實腳本』。而它往往只不過是存在於長輩、父母、長官心中的一個故事的雛型,就因為語言被「劇透」綁架,它就只能是那樣了,不可能再透過討論修正—比如朝能讓所有人都方便的方向改正。
越是「劇透」支配的世界,現實越是殘酷。個人最終只是陷入徹底的孤獨。即使一個人的願望達成,往往造成的是彼此角色的變異、互換,以及共同情感的舞台的瓦解—正如我在片中所見。(蔡瑋,20180606後來的我們)
導演 劉若英
監製
荊建林
安韓瑾
沈小葳
葉如婷
康利
項紹琨
製片 張一白
編劇
袁媛
何昕明
潘彧
安巍
劉若英
主演
井柏然
周冬雨
田壯壯
配樂 陳建騏
攝影 李屏賓
剪輯
廖慶松
孔勁蕾
製片商
上海拾谷影業有限公司
霍爾果斯英兒電影有限公司
天津貓眼微影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北京花花朵朵文化有限公司
片長 120分鐘
產地 中華人民共和國
語言 漢語普通話
上映及發行
上映日期
2018年4月28日(中國大陸)
發行商 天津貓眼微影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wikipedia)
( 休閒生活影視戲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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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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