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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末神話 - 禧紀廿一年 - 1
2021/01/17 17:15:56瀏覽490|回應0|推薦29

門口騎樓的仙人掌整飭過後,工作台下仍然有一些雜物,一隻鱗片發亮的石龍子來到桌下的死角定居。一周前這個小小生態發生一件有趣的事,我看見一隻大肥貓壓制一隻小型貓,秋冬時節屋子的後巷都會發出野貓求偶的聲音,俗稱"叫春",以為是在交配,後來才看出端睨,原來是母貓要把小貓叼回不知窩裡。

繼續看下去可就有趣了,原來不只野生物進化為寵物,現在連野貓都出現媽寶,我家出現過闖空門的老鼠用溫馴的眼神望著我,活動路線不打擾住家之餘,都固定在一個塑膠桶裡排泄,很乖巧。這隻母貓的背上是全灰色的,沒有花紋,牠嘗試咬住小貓的頸皮叼走,但是都被掙脫了。

當小貓跑到工作台下的隱密處翻滾戲耍,母貓就站在外面觀看,姿態跟人類的母親沒有兩樣,我走到母貓身邊不動聲色,母貓發出暗示性的低吟告知孩子:"該回家了!",又回過幾次頭看我,肢體語言就是母親在教訓自己孩子,叫外人別插手,同時也有幾許無奈。要是我作勢趕貓,伸張老大的地位,貓母親的尊貴地位便會立刻瓦解。

小花貓已經發育完全,幾近生育的青年期,貓媽媽還是把他當寶寶看待,小貓在隱密處仰面扭動身軀自得其樂,似乎在告訴母親:"這裡很好,我很喜歡待在這兒,媽媽,我們可以搬來這裡住嗎?" 過了片刻,貓媽媽等得不耐煩了,就鑽進去吃力地叼子貓出來,兩隻貓在工作台外僵持不下,這時候我發聲跟母貓說:"他要是喜歡就讓他留下來吧!我會撫養他。" 貓裝作不懂,其實都市貓懂得與人類互動。

後來母貓使勁叼走了貓子,正值叛逆期的小貓故意伸直後腿沿路拖行,阻擾母貓前行,我跟隨後面繼續觀察,小貓再次脫走,母貓追去。

當晚門前又發出嘹亮的貓叫聲,聽得出來是小貓在呼喚母親的聲音,出外探險才發覺自己仍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後來只能發出懊悔的尾聲,然後就安靜了。天冷給貓事先準備一點食物,虱目魚頭小貓沒有全部吃完,牠從盆裡叼出剩下的一顆擺在旁邊,隔天換母貓來享用,這是都會貓家族的生存策略?

隔天晚上小貓轉移陣地到不遠處故技重施,動物也會不斷嘗試錯誤尋找出路,結果還是卡在落點發出呼求的鳴聲,我仍然為貓咪準備食物,第三天小貓來吃餐,吃完靜靜坐著,睜著一雙可愛的眼睛望著我,之後便音訊渺茫。

接著便是收到母貓的謝意,我家門前罕見地出現農業時代才有的景象,一隻腮幫子圓鼓鼓的大肥貓,正懶洋洋地臥在工作台上享受午後的陽光。母貓看見我經過時微睜眼睛,發出陣陣輕微的撒嬌聲,野貓表現出寵物的溫和是很少見的,然後發現牠已經在半袋打開的園藝培養土上撒尿標示地盤。後來我還是繼續供餐擺在桌下隱密處,繼續觀察,野貓既不打擾人們,也不是獨斷獨行,盆裡的食物會逐漸減少。

之前在鄰居住家遇見的那隻小黑貓是比較有城府的,望見我這個陌生人便立刻收斂野貓的銳利眼神,使出渾身解數向我討食,不只是為了他自己,後來又出現妹妹,我才知道貓不只是"賊"而已,因為負有照顧"別人"的責任感,小黑貓秀出全部的肢體語言,用眼神與聲音牽動我的心緒,這手段實在太高明!但終歸是野貓,吃完嘴一抹頭也不回地走了!


***

仙人掌外交,真實呈現有刺的奇花異草,路過的小朋友會問媽媽:"這是真的仙人掌嗎?",接下來要插上寫有拉丁文學名的標籤,巨型柱狀仙人掌如"大鳳龍"、巨型球狀仙人掌如"金琥"、有如餐盤大的團扇(掌狀)仙人掌都已逐漸成形,路過的人都知道這裡有人玩出一點名堂,想要在多雨氣候的彈丸之地種出巨柱,我已經找到方法。

於是從寵物話題延伸出別的,陌生人當下決定請我諮商她的研究所論文,這我哪會?當晚就試了,重點是在於自信與征服的徬徨,我好像遇到同類了,那個人躍躍欲試,一心想要成為殉道者,我勸她別躁進,前車之鑑啊!想要殉道也要看天意,況且躁進的結果便是淪為左派,在台灣只能套用西方的模式,生不出個鳥來,看看本土生物都是亞種便能一葉知秋。

長期處於困頓、缺乏的低迷氣氛之下,偶而還會來一場致命的精神性風暴,還是要找到樂子遊戲人間。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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