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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歌(七)~曲終篇
2019/09/27 21:09:55瀏覽2016|回應0|推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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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家人間的感情,若不經過歲月一個追著一個事件的培養,便不能深厚;唯有深厚的感情,才能讓人細細品嚐,特別是在共同分享的歌聲裡。

每一年春節,所有兄弟姊妹都回家團圓,二哥都會帶一台點歌的機器回家,電視機變成螢幕,而客廳就變成了KTV ,大家一起瘋狂地唱歌,這時候,我都會深深地感動,原來有這麼多親情陪我走過人生的旅途,我想我是非常幸福的。

妹妹上台唱了一首情歌,我迷眩於歌聲裡,回憶曾有過的,羞澀的、淡淡的感情。我則上台唱了「綠島小夜曲」,走遠了的往事紛紛回來,已沒有絲絲的疼痛,只有一點傷感。哥哥上台唱的歌,是更早的年代裡我不知道的情感往事。

爸爸上台唱了「針線情」,我想起了在我們幼小時,當他每天清晨頂著寒風,騎著摩托車到遙遠的地方載魚貨,在沿著寒冷的海邊行走時,是否也會哼著歌分散寒風侵襲的注意力。

這些歌聲裡,有歡笑、有痛苦,有讓人流淚的時候,那種深情的力量,是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悸動,在歲月無聲的步伐裡,這些歌,一首一首地唱過了。

我們每一個人都唱了一首歌,只有媽媽在沙發上坐著還沒有唱。我們要她唱「望春風」,她卻連忙揮出阻擋的手,說自己的歌聲難聽,我們也不好勉強她。

我們繼續另一個輪迴的歌唱,而媽媽最小的外孫女,則露出了疲倦的神態,在每一次的嘻笑、鼓掌聲中,無聊地玩著手上的玩具,終於吵鬧了起來。我的媽媽,就抱著那個眼睛漸漸惺忪的外孫女,爬樓梯到二樓,關緊了門,在房間裡哄著她睡覺。

我也累了,爬上了二樓,經過了她們的房間,我小心翼翼地打開門,看見我的小甥女,滿足地睡在床上,她的外婆正哄著她睡覺,我聽見了我媽媽正哼著「望春風」這首歌。

在一個有著絲絲白髮、魚尾紋、及皺紋的慈祥外婆陪伴裡,小甥女呼呼地睡了。我想她一定覺得我們樓下的歌聲太吵了,而樓上外婆的歌聲,才是最甜美的聲音。

(曲終)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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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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