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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01謙卑面對歷史 共同守護和平
時事評論公共議題 2016/01/26 11:19:53

今天是「金門古寧頭戰役」66週年紀念,這場發生在金門西北角,歷時僅56小時(19491025日至1027)的戰役,僅僅是「國共戰爭」期間的一場小型戰鬥,但影響卻極為深遠。

    就大的歷史視野來看,金門古寧頭一役對兩岸、對金門的影響都是極其深遠的。

    對當時形勢極為不利的國民政府來說,國軍在古寧頭戰役中獲勝,雖然沒有改變其在中國大陸戰場的頹勢,但卻使當時風雨飄搖的國民政府得以在台灣站穩腳步,隨後,更因為韓戰的爆發,使得一度有意放棄國民政府,甚至不惜發表「中國白皮書」(The China White Paper),宣稱要「靜待塵埃落定」的美國政府,轉向支持「台海中立化」,將蔣介石的國民政府嵌入防堵共黨勢力擴張的國際冷戰防體系中,重新獲得美方支持的國民政府也終能維持在台灣的統治。

    相反地,對一路席捲中國大江南北的解放軍來說,古寧頭的失利不僅僅是1949101日中共建政後第一場公開承認的敗仗,也由於金門戰役的失敗,使得中共與解放軍不得不重新面對跨海解放台灣的嚴峻考驗,其後又因北京決定派遣解放軍「抗美援朝」,不得不暫時停止解放台灣的進程,直到1958年的金門八二三砲戰,透過毛澤東的「絞索政策」,兩岸隔海分立分治的局勢於是定型。

    以此觀之,「金門古寧頭戰役」絕對不能以小型戰役小覷,有論者稱之為現代版的「淝水戰役」,可謂公允。

    然則,祖先田園無奈成為國共戰場的金門人,又應該如何看待發生在金門島上的大小戰役呢

    誠如所見,中華民國政府長期以來視金門古寧頭戰役、八二三砲戰為勝利,歷來的紀念、緬懷儀式大抵也是站在「戰勝者」的立場思考,例如,馬英九總統2009年前往金門參加古寧頭戰役60週年紀念大會時即表示:「古寧頭驚天一戰是中華民國政府繼光復台灣之後,成功保衛台灣的第一戰,也為後來建設台灣提供了最寶貴的必要條件。」馬總統並誓言:「建軍備戰、捍衛台澎金馬的決心,絕不改變」。

    這樣的戰史解讀固然反映了一部分的歷史事實,但卻少了對戰爭的謙卑反省,實則,埋骨在金門的國共戰士們,誰無父母?誰無骨肉?他們在大時代裏,或為各自的理想,或為生存,甚至只是迫於無奈被捲入戰爭,不該只是戰史裏冰冷的傷亡數字統計,後人應該以更謙卑的心情,回到人的角度去理解、去想像屬於那個時代的偶然與必然。

    對金門人來說,古寧頭戰役雖使金門免於陷共,原本雞犬相聞的金廈海域,也就此隔絕成兩個世界,至少有數千金門人因國共內戰的因素就此流落異鄉,而埋骨在金門古寧頭的,除了數千名來自大江南北的國軍與解放軍外,遭解放軍徵用為船伕、原本與金門漁民在同一片海域「討海」的閩南漁民,也永遠回不了家了。

    戰爭沒有勝利者,近年來,金門各界從以往的「慶祝勝利」,逐漸有共祭國共戰爭死難戰士的紀念儀式,1017日,來自山東的戰爭遺族與古寧頭鄉民共同祭拜了國共古寧頭戰士英靈,這是飽受戰爭之害的金門人,對戰爭最為沉痛的控訴,期待兩岸真正放下干戈,不再以武力解決政治問題,共同守護得來不易的和平。(20151101金門日報社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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