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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養兄劉封(下)
2020/01/19 20:17:02瀏覽683|回應0|推薦38

一切的一切,都來得太急、太快、太突然。

西元219年,建安24年秋,劉備進位漢中王,西面陽平關由天王馬超把守,中路出乎眾人意料之外,非由張飛擔重任,特拔擢魏延為漢中太守,剛受降之東三郡(房陵、上庸、魏興)門戶,離長安、宛城近,則由孟達、李嚴及劉封三人在地警戒。翌月,關羽認為久待荊州,執行隆中對策的時候到了,兵出江陵而拔襄陽圍樊城,水淹七軍而擒于禁斬龐德。前方捷報頻傳,13歲的劉禪隨諸葛亮在成都留守,徵糧拉丁,男兵女運,但見家家戶戶哀號不已,孔明先生眉頭深鎖,神色間隱約透露出忐忑不安的氣息。少年劉禪受催糧軍士保護,行走在成都青石板街上,瀰漫著一股民心浮動、無奈憤恨之詭異氣氛。隊伍停留在一農戶前,徵糧官入門近乎奪取方式攜走餘糧,門旁一稚童已倒地餓死多時,另一骨瘦如柴則由其母懷抱,眼看亦難保。該戶男主人早已受徵召,隨軍赴漢中前線,繼而被迫參與興築成都至白水關間之館舍亭障,足足四百有餘,見糧粟源源不絕運到,怎知家中慘況落至那般田地。劉禪看在眼裡,雖說懂事識字以來常側於行伍間,然悲憫之心頓生,荊楚紛傳天府之國竟是如此,這亂世何時才能終結。回府路上,信使由上庸帶來二箋,乃劉封分別寫給諸葛亮及劉禪之書信。

前信劉封寫給老長官諸葛亮,詳細敘述孟子度阻發兵助關羽圍樊城,繼而叛降曹魏,並勸劉封一同投魏被拒,引來徐晃攻上庸不支,現兵敗退往成都,路上聽聞關公遇害,不勝惶恐。後信乃寫給劉禪,述及日後再難稱兄弟之情,並言世子名分已定,其絕無不臣之心等數語。劉封寫這兩信的當下心情,憂懷恐懼,但仍盼劉備能饒他一命。諸葛亮並非器識狹小之人,但如今隆中對策後半部執行出了大問題,不僅荊州大鉗已失,東三郡小鉗亦喪,漢中動搖,須全盤思量再三。

半月後,劉封逃抵成都,漢中王劉備申斥仗勢欺凌孟達、未發兵援助關羽等罪行,然念及收養十餘載父子情分上,未有置之死地之意。問諸葛亮意見,亮勸曰:「封本性剛猛,荊州期間雖有抗命之嫌,尚能治之;倘陛下百年後世子承繼,亮亦追隨於九泉,終究難以制約統御,願陛下思慮之。」劉備為免袁紹、劉表二子相爭之憾事重演,日後劉禪得以順利繼位,賜劉封自盡以謝天下。臨刑前,劉封於都江堰畔與劉禪拜別,泣灑英雄淚,深恨當初不聽採孟達之言,唯念父子情深奔回成都,為何仍落得如此下場。劉備聽聞後,為劉封輟朝三日,痛哭感傷昔日患難時父子之深情。

諸葛亮事後告知劉禪,劉禪心中並無多大感恩之情,想著:若劉封能護送二叔關公同奔回成都,得否免於鼎鑊之災?抑或為繼位問題而仍在劫難逃?若他日真能實現興復漢室,諸葛亮究竟忠於劉禪還是獻帝?劉禪會不會成為第二個劉封呢?這一切的一切,都還太慢、太遲、未可知。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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