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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2 |
 雙花.一 |
| 創作｜連載小說 2013/09/29 01:12:25 |
嗶嗶──嗶嗶── 高中生上學日的星期三早晨，在鬧鐘規律的響鈴中拉起了序幕。 床上那一團被褥忽地顫了顫，蜷縮在棉被內的少女，伸手往床頭摸索著，抓住鬧鐘按了一顆按鈕使聲音停止，然後繼續賴床。 「馡，該起床了。」坐在床沿，姊姊掀開包裹著她的被子，俯下身在她的耳際輕聲說道。 「嗚……再讓人家睡一下。」縱使沒有了溫暖的棉被，接觸到微涼的清新空氣，馡還是堅持不睜開雙眼，翻到另一側縮著身軀繼續睡。 「真是的，長這麼大了還賴床。」姊姊無奈的笑了笑，然後使出目前成功率最高的應對方式。 只見姊姊蔥白的手指在馡的側腰搔刮著，不一會兒，剛剛還像小動物般縮成一團的少女就開始劇烈的抖動。 「呵哈哈哈──姊姊人家已經醒了！不要再繼續搔癢人家了啦──哈呵呵……」馡因為姊姊的搔癢而渾身扭動，被這樣一鬧，總算是清醒了。 盥洗後，穿好制服來到餐桌前，上面放著一些紙鈔及一張紙條，內容寫道： 「小馡，十六歲生日快樂。對不起，媽媽突然有急事要忙先走了，雖然我真的非常想載妳去上學，但時間上不允許，真的很抱歉。」 字跡有點潦草，媽媽大概是出門前才匆匆的提筆寫下這些話的吧。 從我有記憶以來，爸爸媽媽每天都很忙，每次都很早出門，將近凌晨時才回來，我們能相處的時間只有禮拜日的下午、晚上。 星期日跟媽媽說好了，生日那天的早上要陪我在一起，當作是生日禮物，我真的很期待，因為我們很少有早晨時光的共同回憶。 可是，我忘了，媽媽也常常爽約，而且每次的理由，總是「公司突然有急事」，從來沒換過…… 工作對他們來說大概很重要吧，所以我會默默的接受，當個不會無理取鬧的乖小孩，如此一來他們就不會感到困擾，可以專心工作。 反正我也不會覺得孤單，因為有最愛的姊姊會陪我。 姊姊輕輕地環抱著馡，馡低著頭靠在姊姊身上，兩人都沉默著，不需要言語來表達，便能理解彼此的心。 「沒關係的，姊姊會陪馡一起過生日，所以不要難過了，好嗎？」姊姊一直都是那麼溫柔的語氣，無論發生了什麼。 馡低著頭，瀏海遮住了眼睛，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聽見聲音悶悶的說：「人家，才沒有難過。」雖然嘴上是這麼講，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 「好啦，趕快吃早餐，不然上學要遲到了。」 我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姊姊則坐在我旁邊。這個位置視野廣闊，可以看見大家集體作弊，傳閱班上第二名同學考卷答案的現象。 我是校排第二名，可是他們不會來抄我的答案，下課也不會有人來問我問題，甚至隱約感覺他們有點……討厭我。 其實曾經有人來和我說話的，但是姊姊對我說：「不要理他們了，馡的身邊只要有我就夠了。」那時姊姊雙手貼在我的臉頰上，額頭抵著額頭，呼吸著稀薄的空氣與彼此的吐息、熱熱的。 所以我以默不作聲來面對他們，或是認真看書不理站在桌旁的人，有一次某個女生惱怒的拋下一句「別以為妳是資優生就可以囂張！」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不知道她是誰，一直都沒記同學們的長相、名字，因為姊姊說不需要。 我的眼中只有姊姊，一如姊姊的心中只有我，我們之間，容不下他人存在。 上課無聊時，偶爾會轉頭去看姊姊，而姊姊也心有靈犀的同時看向我，兩人相視而笑。 我覺得姊姊長得比我好看多了，睫毛長長的、眼睛大大的，笑起來很迷人。 端詳著姊姊的面容，好笑的是，我時常會忘了其實我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事實。 然而不僅是長相，我們也擁有著相同的壞習慣──摳指甲。 不知從何時開始就無意識的摳著指甲，待察覺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改正了。 不想再打擾姊姊聽課，所以我望向窗外的景色，卻感覺到姊姊也凝視著我的方向，而她也一定知道我有發現她在看我，因為我們清楚彼此的一切。 隨便瞥了一眼操場，我看見一個眼熟的男生，他正在慢跑。 迎著風，他露出前額的樣子很帥。我想起來了，在上學騎腳踏車的路途，其中的一小段人行道，那個男生每次都從那裏跑到學校。他真的很愛跑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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