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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遊記 Ⅰ
2020/04/06 11:31:16瀏覽611|回應1|推薦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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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溯溪就是踩踏著大小不一的石塊,沿著溪水一路向著上游走去的過程。


除卻一些需要依賴特殊裝備、或者濕身入水才能前進的部分,的確,溯溪所進行大抵便是雙腳行走於大小石塊之上的所有經歷;而我的感覺是,與其說是走,那過程其實比較像是跨、躍、蹬、點和 ...... 落!



是的,這個時候你是體操選手,於做完所有指定動作的最後,這趨近完美時刻的最後,你開始接收完美所遺留下來的加速度、反作用力、離心力和位能。你將它們投入軀體這座反應爐好濃縮成一個最大的跳躍,目的是為了鍛造最強的煞車。


緊接 ... 你將雙腿併攏如跳水選手,以旋緊表面積的方式縮束這身自由落體,把自己交給分秒托著,直到腳尖觸地、膝蓋曲收再放開雙臂的彈簧,以推展的平舉讓它們如鋼索冒險者手中握住的那支平衡桿,由此幫忙撐住身子空虛的左右、並直接避開脊椎側彎的風險,然後,你氣喘吁吁地站直身子,一氣呵成地完成這個落、降落的落。


雙腳站定,你凝神等待身旁的反應,隨即你感受到四周奔忙這些溪水的熱情,雖然為了生活揮汗如雨、爭先恐後,但是對於表演者的辛勞他們從不吝嗇,你聽著他們以嘩嘩的掌聲為這場表演齊聲喝采,你聽著他們口中連聲不竭的bravo鼓譟,於前後簇擁著離開當中,越喊越遠。


每一次跳躍都是生命暫時脫離地球的經驗,它的時間很短,幾乎只有眨眼的長度,讓人錯覺自己從來未曾離開這顆星球。


但實際情況卻不是這般,上溯於這片亂石各據的坑凸溪床,平路是種奢侈,在這裡人們多的是跳躍的機會。


跳躍讓雙足抽離星球,然而最大的問題在於滯空時間,它的袖珍,讓人還不及感受高度便又重新踏實回地。


一場場無條件捨去的算術解題,俐落的答案,直接遮住瑟縮於角落的那題申論,令人總覺自己只是跨越水的喘急,而未意識那其實已是一場從星球地面升空與降落的完整過程,當然,這過程中自然你也無法得窺大腦是如何做出正確倒數?!而細胞又是如何地釋放能量?幫你這架升空載具於倒數歸零的時候,恰如其分地做到點火增程。


地心引力是始作俑者,它強烈地控制著體重計,將人的腰圍朝著肥胖的深淵拉去,難以回頭。


關於脫離星球這件事也是,你會看見雞很少飛贏老鷹,基於這個理由人們開始採取減肥的思維來對抗地心引力,辦法很簡單,有兩種、可以單選也可以複選,一個是減去牙齒很多咬合的次數,一個是增加雙腳很多起落的次數。


聽說上頭加法和減法的效果都不差,每個人可以選擇最適合自己的方式做去。不過依照市場出現未具名的統計結果顯示,人們寧願發揮創意選擇同時增加雙腳和牙齒的負擔,也不願單單死板地選擇只是降低牙齒的負擔,這是最常出現的選項,可以從滿街開業的健身房和蓬勃發展的吃食文化得到印證。


當然,還有人選擇方式的第n種,你會看到此人正溯穿於溪谷當中,他試圖以跳躍的方式來擺脫地心引力的約制 ......


或者,你也可以說他正以跳躍的方式來擺脫體重計的追捕,但從人有歷史紀錄以來,從來就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利用跳躍的方式來躲過體重計的追緝,依照常識,體重計只要憑著秤盤上的掌紋,和循著數字所遺留下來的線索,結論是他從來沒有逮不著的標的。

是的,基本上這也不是溯溪過程跳躍的主要目的,溪流這裡的跳躍,不是為了脫離星球,也不是為了躲避地心引力,目的只是跨越腳下這些喘急的水流。


漸漸你在路上發現一些小水漥,他們像是突入溪床探險的水滔勇士,結伴之後選擇離開主行而轉向支旁披荊斬棘;當然有些時候,他們看起來也像不堪於奔走一路的疲累、索性邀伴離群一同躲入石窩歇腳的避世緩流。


他們輕輕慢慢,甚或靜止不動,卸下馱運時間的重任,藏到石塊後面地北天南,雖偶有小蝦小蟹串門不速,卻鮮少看見魚兒登門叨擾,在這脫流已久的窪水之中,時間的停住也久。


水窪邊,一些苔綠蘚藻開始屯地,光天化日下一場優氧化的搶進,他們從窪沿的濕漿泥淖落鏟墾荒,將窪水驅趕、一路向著乾涸的位置前進,但眼前看來窪水尚豐,短時間該不致窪底朝天。


窪水中間地帶,底部收藏著層疊交參的斑黃落葉,他們是張張秋訪的拍立得,於按下快門之後浸入水中顯影,天色變幻中留步。


雖然鮮少魚影穿梭,但這並不意味水窪缺少生機,或者即將朝向池淺水乾那短少明日的命運走去,你看著其中數算不清的蝌蚪在水下嬉戲,模樣逗趣,他們以黑色的逗號對著光陰做出明確宣示,眼前窪池裝不下任何句點,因為窪池裡多的是逗點,當然,再過一段時間漥池也就變成蛙池了,真要上句點,等所有王子出門親吻公主之後,那時再說吧。






to be continue ......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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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頭刀 ^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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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06 03:15
鬼頭刀 ^ _ ^ (insideredguava) 於 2020-04-07 00:45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