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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在初春晨雾里
創作散文 2009/02/03 10:54:50

思在初春晨雾里
 
     文/贺兰云飞
 
  已经九点多了,拾掇了屋子,包完了饺子,天色已经大大的亮了,闭了灯,往窗外望,雾依然很浓,马路那边的工行大楼,在灰白的混沌里,还影影绰绰的。这是个模糊的世界,要是一切都模糊了混沌了,也许,人就没烦恼了吧?我知道这是瞎说呢!因为我是近视眼啊。不过,记得有个模糊数学说吧,后来还拓展到模糊这个模糊哪个的,似乎模糊是很高的境界呢,老先生庄子的混沌说不就是这样么?似乎也不算瞎说吧?但无论如何,今天算是一个混沌的日子。
  想起早晨五点多醒来,掀开帘子,却看到雾都扑了满窗,白绒绒的,就想起了那几句诗:“雾妈妈伸出软绵绵的手/把大地乳儿轻轻地抚/小孩问妈妈/雾里能上天吗”这诗是二十多年前你写的吧,一到雾天,就自然地想起它,想起它,也就想起了你。我喜欢这首诗歌,很童心,很干净,这诗歌,总带给我安静的却是来自内心的微笑。
  我读到这首诗歌的时候,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初夏的一天,我在一片荒寂的原野上,躺着,天很蓝,白云悠悠地漂移,看得我的眼睛都有了微微的困倦。有野虫子嘤嘤嗡嗡,飞起飞落,而身旁开满了蓝的紫的黄的白的蒲公英花、苦菜花、小菊花,和不知道名字的小野花。直到如今的记忆里,那片原野,都是安静的,膨胀着微微甜蜜的困倦和自在。后来,摘了很多野花,扯了很多花瓣,装在纸袋里,那记得有很多细小的花瓣散落在我的衣服上,颜色很美。
  从那以后,这首诗歌,就一直在我的记忆里生根了。一首诗歌,不用去记忆,而能一辈子生长在人的记忆里,是一件美好而随缘的事。
  这样回想的时候,忽然忆起了昨夜是有梦的,而你竟然也走进了我的梦里。那是一个很拥挤的场景,很多人拥来挤去,不晓得忙些什么,我却坐在高高的一个台上,旁观着这个热闹,有些无聊,有些自在。这时,就看见你远远地来了,笑盈盈地,还是当年的模样。你和周围的人招呼着,排队,怀抱了一摞东西,又笑盈盈地远了。当然你没看到我,我不在这个热闹里。
  你瞧,梦醒了,就看见了雾,看见了雾就想起了你的诗歌,念着诗歌就想起了你,想起了你才知道昨夜的梦里看见了你。就想起了那些纯纯的青春情怀,那些干净的青春岁月。
  生命里有些东西,能永远保留它的纯真,可能恰恰是因为后来的失去吧。
  这个混沌的早晨,的确让人微笑。
 
       2009年2月3日早晨于家中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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