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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祖姑娘
2016/11/22 18:35:07瀏覽308|回應0|推薦13

 馬祖姑娘


黃金海懂馬祖話_福州話。炮兵指揮部本部連伙食委員,大半由他,坐陳奮勵駕駛炮指部指揮官座車,下山買菜。
這一天,他提一袋魚,到王老闆店家買雜貨。王老闆一看魚,問:『依弟啊(福州人暱稱:阿弟)~你這魚那一家買的?』

王老闆叫女兒,『依花啊~妳跟這位依哥去換新鮮魚~~』‧
一位穿藍色旗袍,黑長褲,留長長馬尾巴長髮,輕輕搖甩,由店後出來:『那一家買的?』‧她問‧
『喂~你那一家買的啊?看我幹什麼?』她沒說話,由她眼睛問話‧
黃金海回魂過來,『過去那一家…』,他側身右手指著後面方向‧
王依花偷笑__你指公共廁所啊‧
黃金海不好意思摸摸後腦袋:『比錯了~~』他說‧
『這位依哥是鄉親,~~』。王依花對老闆說。
魚販老闆哈哈道歉:『依弟講普通話講的好~沒有福州腔,聽不出來福州人,不知道自己人~換~換新鮮的~』,趕緊換新鮮魚給黃金海,還多抓兩條魚送給他,哈腰送人。
後來,黃金海只到王老闆家買雜貨,他悠閒坐吃王老闆準備的豆漿油條。王老闆會配菜,替他去買一連阿兵哥吃的菜餚‧
王依花看黃金海軍服肩膀有破裂,她指指肩膀,以:『你把衣裳脫下來,我給你補補破洞』眼睛看他。黃金海懂了__很會看『話』意,就脫給她‧她抓一件衣裳,給黃金海先穿著,像媽媽樣子,邊整依領邊問:『福州那裡?』
『林森縣南通鄉~~』黃金海說‧
往後一年,黃金海差不多,假期休閒日,走呀走,就走到依花店,坐坐,看看,王老闆夫婦,有時候看他與依花說小聲話,對妻子打去『我們到後面去吧』的眼神躲開‧
王依花帶他去『寡婦村』買黃瓜魚_漁船剛回港的大條魚。
漁夫說人家早訂購完了_王依花不理,她從漁夫手上搶過魚:『我依哥要!老鄉ㄟ~~』她說。

這一晚風和月麗,他與依花就地坐下,面對東方_台灣方向‧她雙手像粗繩索,合抱自己膝蓋,下巴靠膝蓋上的手腕,低頭想,不知道想什麼,就是在想很多事的樣子‧
黃金海坐比較靠伊身邊,彼此動的時候,能夠碰一碰手臂__像觸電感覺,那感覺很玄之又玄,說不上來‧
看看天空,天色特別暗藍,皎白月亮如鏡,很低,伸手摘的到似的‧海邊嘩~嘩~浪潮衝撞岩壁,月光下,白白花浪,激高起來,嘩~嘩浪花又墜落…。
夜深了,涼涼意,金海脫下衣裳,披依花身上。
『金海哥~』她自言自語似的:『有人說~坐這裡,可以看到台灣~~~』。她想以後坐這裡看金海哥‧
部隊要換防__兩年一換‧這幾天就要移防台灣‧換防是軍事機密,日期不知道‧只是裝備隨身行李都準備好了‧
黃金海去王老闆店,他要告訴王依花,要離開馬祖回台灣‧看到店,他想還是不說的好,回頭走‧想想,不告而別,依花會傷心,他又向王老闆店走幾步,抬眼看看,還是算了,他回頭走…‧

部隊準備『演習』(移防),禁止外出‧黃金海無法告訴依花,他揹著行軍包,邊上船,邊回頭看,在人群中,尋找依花有否在山岩上,老郭與老蔡,勸推勸拉,他是倒著退步,退走上船去‧
船身開始慢慢移動,喔~~~~一聲長吼,島上山谷也長長柔柔迴響喔~~~~繞著山谷迴音綿綿‧
王依花聽說黃金海部隊回台灣,追到山岩,站岩礁高處,對船揮手,『金海哥再見~~再見~~』‧揮啊揮~船變小,變小...‧在濛濛海霧中,小了~小了...不見了。

王老闆找好久,遠遠看到依花,他快步跨上岩石,默默抱著女兒肩膀‧依花賴在父親胸部,『爸啊~~』哇哇大哭…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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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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