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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下的老實男
2018/08/03 09:13:07瀏覽881|回應0|推薦12

鄉下的老實男

大金從嘉義來找在台北做「下女」(女傭)的青梅竹馬:小金。

小金帶大金去「國賓戲院」看立體戰爭電影,他跟在小金後面,找23排座位,電影已經在演了,走道黑暗,偶爾銀幕上光線,讓大金看清楚階層路。

「你喘喘?」小金背後手伸長長給他牽,摸黑尋座位。
嗯,找到位椅,坐下,小金遞給他飲料,說:「喝一口…」。
突然之間,身邊機槍聲大作,還有炸彈轟隆爆炸聲,椅子震動…。嚇得大金轉身偎著小金身上,要抓壓小金,躲椅子下去,潛意識裡,躲空襲。

鄰座觀眾,轉身看他倆,小金抓一把爆米花,塞他嘴巴:「立體音響~」她說,臉上表情是不要怕。

大金小聲附耳說:「怎麼像靶場戰場一樣?」他當過兩年新兵。
小金的回答聲,被急遽的「噠噠噠」機槍掃射聲音淹沒。嚇得大金還低彎下身一下。
戰機在急衝,翻轉。天,雲忽然在上面,忽然在下面。飛機在下面,在側面,海洋在上面,在下面,跟著飛機翻轉,轟隆轟隆,噠噠噠…

大金感覺人跟著往後退啊退啊飛去,一下又向前飛啊飛,衝去。戲院整排椅子跟著移動。大金感覺暈眩,眼睛閉上,「椅子會震抖…」。他說。
「大銀幕,」小金說,並遞給飲料,「吸一口,看銀幕邊牆壁,…」。牆壁靜態,不會隨銀幕移動。
「啪!」很大聲槍擊聲。單響。
大金感覺身上中槍,抓住小金,有點發抖:「好可怕!」
「抱我!」小金說。
「抱妳?…」。大金還是不相信耳朵「意思」。
「噠!噠!噠!噠!」連發機槍聲響起。嚇得大金,大大方方,吃奶的力量都使出來,抓小金,緊緊擁抱著。

直到戲演完了,燈都亮了。大金還抱著她。小聲說:「嫁不嫁給我?」
「你看呢?」
大金跟小金出戲院,要小金說清楚講明白,「妳倒底嫁不嫁給我?」
「你看呢?」
他倆一路上,嫁不嫁我?你看呢?嫁不嫁…

老倆口,在河濱榕樹下,坐著,回憶很久年的往事,「老嘍...」大金說:「妳啊,常欺負我,親一下,呵..呵..」。沒齒的嘴巴含風吐苦水,逗老伴。
「那邊孫子看到了,好意思啊?」說著,歪上臉頰給大金親......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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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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