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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芬八歲
2018/07/21 13:46:52瀏覽1029|回應0|推薦12

小芬八歲,養母打她,趕她出門,關在門外。
小芬哭著拍門喊:“阿母開門啊~我怕啊!”
門哭不開,很久,累了。抬頭看,月亮潔白,在圓通寺山峰上,四野無人,夜深,幾聲狗叫,夜景淒涼,像自己。

她一直走,看到生母的家。小芬又再敲門。
生母門開了,“這麼晚了,妳怎麼跑回來?”
小芬哭泣,身體一哭一抽搐。生母拉進門,伸長頭,左看右看,很快把門關上。

正想問怎麼啦?門聲大響,生母趕緊抱起來,放床上,拉被子蓋上,“妳躲被子裡,不要出聲…”。
門開開,問阿梅:“這麼晚了,什麼事啊?”
“小芬有沒有在妳家?…”。
“沒有啊~怎麼啦?”
阿梅走了。生母拉起被子,警告小芬:“阿母帶妳回家,不要說,有回來喔!”

我們慶祝60歲的小芬生日小聚,她端起咖啡,輕飲一口,笑自己很笨。養母給她餅干吃,說:“告訴阿母,妳到那裏去?”
她就照實說了,後來兩個阿母又吵架。小芬愛笑,回憶往事:“我又被打…”。
我聽得眼睛含淚,拍拍小芬肩膀,"我們小時候,都是歹命子..."‧

"嗯~",小芬長長一聲嘆息:“養母五十四歲往生…”,那臉上是“在的話,多好…”。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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