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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家人
2018/03/08 22:40:46瀏覽692|回應0|推薦12

這一家人

29年前某一天早上,接小李電話:「錦仔~哪家醫院比較好?」
「你人怎麼啦?」我問,聽到小李說一句喘一下,我說: 「我馬上到!」電話一扔,告訴貞: 「我去看小李!」才一個月不見,小李肚子有孕肚,我告訴李弟妹__春子,說: 「仁濟醫院潘醫師是我朋友,走~先去檢查看看…」‧
檢驗出來:末期肝癌‧…一天早上我剛回到家樓下,貞站二樓門口說:「小李病危!」我機車一轉頭趕到醫院,衝病房床側,昏昏迷迷的小李,失神的眼睛死死的直瞪我,要交代甚麼話吧?我伏身,耳朵靠近他嘴巴,他斷斷續續說: 「萬一~萬...我不~在~」.
春子弟妹一直在擦拭眼淚‧我安慰小李:「你的病快好啊啦~別亂想…」‧我心在痛,不得不騙你:你只有一兩個月的生命嘞‧
「你幫忙小梅~到大學畢業…」‧他擔心讀「淡大」
一年級次女兒__小梅,少了自己收入,無法讀畢大學‧
我說: 「我會!你不要擔心,安心養病齁?...」有人替我擦淚水,兩女兒「唉~唉!...阿母她~~」‧
小李說完話,頭一歪,「走」了‧春子昏倒在病床邊地下,我看的傷心淚已乾…‧(小李54歲病逝,29年前的事__他少我4歲)‧

10年前,68歲春子弟妹,患腎腺癌,住臺大醫院,三天一次輸血活命,醫生斷定來日眼前,一個月內我幾次病塌看看她,她看看我這位老大哥,閉眼,很累樣子‧
一天,看著病重的春子,能迷惑小李的雙眼,已疲憊無神,有氣無力的說:「素貞破病~你自己…」‧我迷糊中聽到:「阿姐啊妳倒一杯水給阿伯~我顧阿母~你顧阿伯!」
「阿伯~阿伯~」‧
「阿母~阿母~」‧
我清醒過來,床邊多幾個醫生護士們…一個醫生告訴我: 「家屬沒有放棄救治,我們只有輸血…」,表情是只能延長一點生命,無藥可救的意思‧

我對大姪女,二姪女說: 「媽媽…她…」我淚流下來,鼻樑涼涼的,我勸她們簽名放棄治療,不要讓媽媽受折磨之苦‧

十年後的今天(3/4日),電話響起: 「阿伯!你真忙喔~電話都沒接…」‧
「阿純啊~妳要請阿伯吃好料喔?」我逗趣小李大女兒‧
「嘿呀~」阿純說: 「十點半~我們開車去阿伯家接阿伯~有在麼?不要答應別人喔…」‧
小李大女婿__阿勳開車,駕駛座下來開右車門:「我扶,阿伯~慢慢上車…」‧
「叫伯公!」阿勳與阿純對後座兩個玩手機的孩子說。
「伯公!」他倆叫我‧
「哇~這咧大漢啊?」我說‧

車子咻~咻~到汐止「常滿樓」餐廳,小李三弟__阿雄夫婦哈哈: 「大哥好久不見~你真康健…」‧
「去年春酒~一年嘞…」我哈哈說‧
獨子阿珀、阿苗夫婦:「阿伯,這間菜好呷~訂大桌~擺嘸位~分兩桌…」‧
內外孫,六個孩子都俊,乖巧,他們一家當我是自家長輩,看他們都生活的好,打心底歡欣起來,酒席中,我惶惶忽忽想起往事:
小李夫婦、長子、次女兒他們三人,都是「飯」煮熟了,叫我做「便媒人(現成)」,送入洞房。

小梅學費只幫她繳三期,大四時,她就不收我學費錢: 「阿伯~我找到家教工作了…謝謝阿伯啦~不要啦…」‧我塞過錢,回家,她把三萬鈔票由門框縫擠出門外,掉地下,有此志氣難得啊,我對門內說:「你怕阿伯老嘞~賴妳養喔?」
「哥哥們都哪麼會賺錢,哪輪得到我養阿伯…」‧她說‧
次女婿常常帶岳母__春子出國旅遊,卻四十歲無疾而終‧三十來歲的小梅,撫養一男一女…

我很情緒的含淚罵春子:「你哪a這呢歹命啊?49歲就守寡,這麼好女婿卻應酬回家,坐椅子上死嘞…?」‧

今天,阿雄說: 「大哥大嫂都說~你像照顧自己家人一樣,照顧他們…」。
「你大哥,老李,嘉南,老蔡…我們十幾歲就認識的好朋友…」__往事洶湧不敢流露,在這歡聚的春酒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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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年前某一天早上,接小李電話:「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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