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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連載小說 《蘿蔔乾》【八 墨竹】- (1)
2013/04/15 07:30:15瀏覽420|回應0|推薦8

   

小說 《蘿蔔乾》 【八 墨竹】- (1)    編著

 

 少堅頭七這日,彭老爺找人送來了輓聯、花籃、祭品……還有綺梅所要的書冊也一起送來了,連筆、墨、紙卷也跟著送來不少。

頭七法會上,綺梅哭得十分傷心,每每木魚才敲下,誦經聲尚未開始,淚水便已奔流出來。後來,她竟然變得有些逃避,沒事就一個人躲到書房內,攤開紙卷,畫著竹子、梅花,或翻閱著剛送來的幾本書冊,也許這般寄情於字裡行間,才能讓綺梅暫時忘卻喪夫之痛。免得看到有鳥兒比翼雙飛,也要忍不住流眼淚,或是見到大牛對著婷兒頻頻獻殷勤,也有一股耐不住的厭煩漸漸湧起。

大牛為了在婷兒面前表現,真的是豁出去了,不過這一座竹亭子搭了許久,仍然只有六根大竹子立著,甚至到蘿蔔田採收將盡時,精緻的亭子頂還是搭建不出來,骨架總是搖搖欲墜。因為大牛不知一般屋頂的下方,要以木材相互交疊與榫頭搭接,得先延展出整個屋架,才能分擔荷重,承受屋頂重量,就像一般廟宇屋頂下可看見的斗栱結構。

前來陳家採收蘿蔔的農家人,天天都看到這六根直立的大竹子,開始有人閒言閒語一番,大牛擔心這下才擔心著,自己可要出糗,就怕被婷兒看低了,只好帶了繪著竹亭的那張圖,去到城裡一趟,想把過去跟著學編竹的廖師父搬出來。

這位廖師父一生編竹,也幫人搭過竹亭子,見到了這竹亭圖繪得十分雅緻,有種說不出來的好看,自己玩了大半輩子的竹,尚未進入這般追求藝術與美感的境界,但是這張圖卻帶給他更高一層的啟發,便向大牛問道:「這一張圖可不可以給我?」
大牛只能回答:「這張圖不是我的,也不知要不要還給人家。」

廖師父一望見這圖,心裡便浮現許多的靈感,一心就想將這圖給掛在自家店裡,日後能天天望著,於是便跟著大牛來到陳家詢問這件事。
大牛不管有事或沒事,所有事情都是去找婷兒問的,婷兒聽了,對這廖師父說道:「這張竹亭圖是我們家夫人畫的,我拿去幫你問看看,是不是可以送給你們。」
廖師父光是望著這圖被這女孩子收去,心裡就已經相當不捨了,但是也只能在人家門口等著,一臉焦慮,引頸探頭,就盼著這一張竹亭圖能快點回到自己手上。

綺梅與婷兒從書房走了過來,請廖師父與大牛先在飯廳坐下,婷兒又送了茶上來,綺梅喝了幾口茶,拿著這張竹亭圖,端詳了一陣,緩緩說道:「廖師父,這張圖不能這樣就交給你……」

廖師父苦苦等了婷兒送上茶水,殷殷望著眼前這婦人喝完茶,就已經覺得等了好久,此時聽到這話,心底如墜深淵,嘴角一撇,實在不敢相信,這陳宅也算不小了,難道連這一張紙也不能給他,心裡頭雖然有些惱怒,卻也不敢發作,只張大了口,急著說道:「嗯,這……啊!這位夫人啊,我……我是來幫大牛搭這個竹亭的,這……這也要花上我好幾天,我只求能收下這一張圖而已,什麼都不用再給,連這……這樣也真的不行嗎?」說完看看大牛,又望望綺梅,一臉憂心忡忡,略帶憤怒,眉毛都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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