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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短篇 - 愛情燒餅蛋
2015/04/25 12:00:00瀏覽419|回應0|推薦27

雲明小品

極短篇 - 愛情燒餅蛋

「我要一份燒餅蛋,帶走!」說話的是個年輕人,開著車來,兩眼惺忪。
凌晨四點的早餐店,櫃內顧店的是老闆娘,打了顆蛋在煎盤上才回問:「要不要豆漿?」
年輕人:「不用,不用。」低下頭,打了個哈欠。
蛋很快就煎好,夾入燒餅,放進透明塑膠袋,老闆娘才剛扯下提袋,年輕人便說:「袋子不用了。」一手放下二十七塊,另一手取過燒餅蛋就走。

店內客人看了這經過,胡亂問答:「半夜開車出來,買了個燒餅蛋幹嘛?」
「燒餅蛋好吃啊!」
「好吃到半夜爬起來買?」
「他是加班啊!」
「是失眠吧?我看他常常來買一個燒餅蛋。」
這一家店從宵夜賣到早餐,男老闆顧上半夜,老闆娘顧下半夜,凌晨時分,店內零星幾人,多是出來運動的老人家,有時坐在這店內無事,就對來店的客人評頭論足一番。這老闆娘也愛與客人閒話,換話說,算是在人後說長道短。
而這年輕人總是這樣。或許不該說總是,他也沒經常來,也不算偶而才來,只能說不一定,但都是凌晨四、五點左右來,不多話。

 

這一大早,天亮前最晦暗時,早餐店內剩兩三人,老闆娘將空桌上的餐盤都收乾淨,閒到自己坐下休息。
年輕人開車匆匆走進:「一份燒餅蛋。」
老闆娘起身打了顆蛋,倒在煎盤上:「要來杯豆漿嗎?」
年輕人:「豆漿不用了。」低下頭,打了個哈欠。

店內靜到只有煎蛋的滋滋聲響,浸潤蔥末的蛋香漸漸飄出,等著混入沾上芝麻的現烤燒餅,讓人嘴內開始濕了。
老闆娘閒話家常的習慣又來:「我們店的燒餅蛋很好吃喔,你常來買。」
「不知道,不是我要吃的。」年輕人又打了個哈欠
「哦?怎麼會買了不吃呢?」老闆娘問。
「唉!是我女朋友說要吃的。」
「哦?半夜叫你開車出來買一個燒餅蛋?怎麼這樣呢?」老闆娘又問。
「怎曉得她?她就說她肚子餓了,突然想要吃燒餅蛋。」
「哦?睡覺會餓到醒來嗎?沒吃晚餐嗎?」老闆娘問。
「唉!也不是啦,其實是我把她弄醒的。」
「哦?你沒事把人叫醒,讓她叫你買燒餅蛋,怎麼會這樣呢?」老闆娘一臉狐疑。
「唉!怎麼會這樣……也沒辦法,就半夜翻身摸到她,一時間受不了,我就……」這年輕人原本還睡眼矇矓,嘴上沒想就說,說到這處眼皮忽然跳開,整個人瞬間清醒,不能再說下去了。

「哦……」老闆娘這一聲拖得好長好長,真不曉得該如何接話,嘴角輕顫片刻,終於勉強擠出:「哦,之後她就肚子餓了……想要吃燒餅蛋,豆漿不用了。」
年輕人靦腆放下二十七塊,取過燒餅蛋就走。
店內一名老婦突言:「我家那老頭很久很久……都沒半夜翻身摸到我了。」眾人忍不住才笑,大笑之聲肯定傳到那年輕人車內。

 

好一陣子了,都沒見到這年輕人來買燒餅蛋。
凌晨四、五點左右,店內客人似乎變多了,大家坐在早餐店內不知在等什麼。
之後這年輕人還是來了,不再多話,早餐店在這時刻沒人會多說話,只有煎蛋聲滋滋響著,有種空氣凝滯的錯覺,店內目光盯在買燒餅蛋這年輕人身上。
又有其他客人會評:「你們的燒餅蛋這麼好吃?暗夜開車來買一個燒餅蛋?」
老闆娘媚眼一轉,拂嘴自語:「是愛情的滋味……」有的客人笑了,有的客人則不知大家到底在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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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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