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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環龍》【十四 困心】03
2014/07/30 00:00:00瀏覽101|回應0|推薦9

 

《九環龍》十四 困心】 03

《九環龍》雲 明 編著

 

「我是無心嗎?對呀!我就是無心,我已無心……我已無心,不對!這事情不對,你是何人?你為何知道?說……」白千峰突然想起這事有些怪異,一把抓住木雲銘衣襟,瞪眼直視,逼問著他。

木雲銘見他坦言自己是無心,便照實說了:「你師弟伏心大師曾經尋了你多年,如今人也在臺灣,他說你若是還想見他,可在月圓之夜,到竹塹城南郊的古奇峰頂等他……」話到這處,木雲銘突然想起了自己幹下的大事,喊著:「啊!糟了!古奇峰頂端已經被我……弄塌了!」

白千峰聽了,臉上又一陣白,一陣紅,恍惚自言自語:「你胡說什麼?月圓在古奇峰?誰跟你亂說的?我師弟?伏心師弟早死了!他不應該死的!我自以為是,幫他扛罪,領方丈責罰到廟外挑水,卻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死的應該是我啊!嗚……啊……」他說到最後,大哭起來,全身顫抖,兩手握拳,左右敲打在自己頭上。

這僧人過去曾經為此事發狂,硬是忘掉了自己出家法號,直到此刻,驟然聽得有關師弟伏心之事,一時難以接受,數十年前的塵封往事在腦海中重新掠過,一幕幕全是不堪回首的記憶,竟然對時光感覺錯亂,忽地跌坐在地,不停踹腳,無助涕泣,猶如十歲孩童一般,接著嚎啕大哭,狂吼著:「我是無心!我是無心啊!啊……但是我無心害你呀!師弟!我的伏心師弟啊!啊……嗚……」又握拳不斷打在自己頭上,狀似瘋狂,忽而翻身,一耀而起,哭著往古奇峰快速奔去,轉眼之間,便竄到了遠處樹梢之上。

木雲銘萬萬料想不到,這一代武功高人竟因為自己一句問話,便瘋癲成這般怪誕模樣,望著他飛奔遠去的身影,心下不免感慨,世間之事如此混纏,命運這般弄人,其心所受之煎熬,當真難以言喻。

 

夜幕低垂,木雲銘正想上馬,卻不知該往何去,隱隱又聽到身旁長竹「嘎嘎嘎嘎……」響著,轉頭望去,這次是水凝踏著竹枝,飄然落下。

原來水凝奔在樹梢頂端,只追到一件隨風飛揚的白色空袍,才知中了對方金蟬脫殼的伎倆,轉身再趕回來,如此在晚風中奔了一陣,已經漸漸冷靜下來,到了這一片竹林,正好見到無心和尚兩手握拳,不停揍著自己,接著又是坐地踹腳,又是大哭狂吼……
見他一生悲苦卻無處排遣,惹人十分哀傷,水凝心中感觸亦深,長吁一口氣,便不再追去,從竹梢頂端躍下,在木雲銘身旁唸道:「看來你不但弄壞了許多東西,更連這一個凶惡和尚都讓你弄瘋了……」

木雲銘張著大眼,不發一語,緩緩走近到水凝的身邊,突然兩臂一抱,將她摟在懷裡,如鐵箍一般,緊緊將她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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