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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花的故事
2009/10/27 23:24:40瀏覽510|回應0|推薦4

 夏夜,蟲聲唧唧,螢火明滅,小團山上參加夏令營的孩子們剛洗完澡,卻還不能入睡,有幾個孩子鬧著要到戶外看星星。

 出外的孩子尖聲叫道:「外面有怪獸。」霎時間,幾個臥室如滾水潑沸,聲喧噪涌。我聞訊前往,在昏黃的燈光下追到兩窗間的竹林叢中,看到兩隻熒然的眼睛,拿手電筒照去,發現原來是隻瘦削的小狗。

 膽大點的孩子出來探詢,看到是隻小狗,央求我抱出來玩玩。幾次呼叫未果,我向前逼近,小狗齜牙作聲示警。由於不知小狗來歷,我不好貿然接近,幾次用食物誘引,小狗也都不領情。

 守夜的工作人員告訴我,先前曾經多次看到這隻小狗,應該是來自山下的流浪狗,到山上來躲避野獸和不友善的人類。工作人員還告訴我,小狗可能過去受過虐待,身形瘦小不講,對人尤其不存信賴,只要人一接近,就迅速走避。

 後來也偶或見到這隻小狗,總是行走倉皇、眼神驚懼,雖然總不離開園區,但是見人即走,如何哄逗總不見卸下心防。小狗每出現於廚房外,等待廚房清理完畢的廚餘,廚房人員也都予優容,任其啣食而去。時日既久,小狗也穿梭遊走於山上看守的三隻大狗犬舍,三隻大狗大概也樂意小狗帶來外界訊息,都肯將食物和房舍分享。

 小狗隨著大狗居住食息,看到我們來到大狗總是搖尾相向,也就有樣學樣,只是我們一接近,又即刻遠颺。

 延極原本最受狗兒喜愛,讀書氣悶,便與狗兒玩耍。三隻大狗中最幼的一隻是2008年的夏令營時抱來的花狗,正好比這隻小花狗大上一歲,我們呼之為「小花」,這隻比小花還小的流浪狗,我們就叫「小小花」了。

 短短兩個月時間,小小花已經認同了這裡的環境和人物,也有牠固定的食物可以享用,身形逐漸壯實,叫牠則向前搖尾,帶牠巡山也會踴躍奔走於腳前腳後。「小小花」眼神中不再有疑懼之色,開始顯露出小狗好玩的天性,會主動撿拾叼取我們丟出的物體,也會翻滾騰躍。牠已經是小團山上正式的成員了。

 十月中,早晨我們到達山上不見「小小花」迎接的身影,心中略覺不妙。工作人員告知山下在馬路對面施工,「小小花」緊隨看守工料的人員走過馬路,卻被疾駛而過的車輛輾斃。延極想要看,工作人員卻怕他不捨,已經立即掩埋。

 「小小花」從受虐的童年陰影中走出,終於能夠信任人類,開朗過活,但是也因為信任人類,跟從過街而喪失性命,不知是幸也不幸? 

( 休閒生活旅人手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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