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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老夥伴
2016/01/24 16:40:42瀏覽556|回應7|推薦30

【動物上好戲】真情老夥伴

2016-01-19 09:35 聯合報 王如斯

媽狠狠瞪我一眼,語氣堅定地說,她不但要走著出院,還要每天吹〈兩隻老虎〉給阿弟聽,她一定不會讓阿弟變「大石狗」……

自從我媽從山溝裡救回無家可歸、連牙都還沒長齊的小黑狗阿弟後,他倆就建立起同甘苦、共患難的「革命」情感──桌上的包子不見了,媽說是她吃的;花瓶摔碎在地上,媽說是她不小心碰倒的;拖鞋被咬得四分五裂,媽總不能說是她咬的,只好先發制人,怪我沒把拖鞋收好,引誘狗犯。圖/王嗚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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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阿弟多才藝

自從我媽從山溝裡救回無家可歸、連牙都還沒長齊的小黑狗阿弟後,他倆就建立起同甘苦、共患難的「革命」情感──桌上的包子不見了,媽說是她吃的;花瓶摔碎在地上,媽說是她不小心碰倒的;拖鞋被咬得四分五裂,媽總不能說是她咬的,只好先發制人,怪我沒把拖鞋收好,引誘狗犯罪。

阿弟發現牠犯錯有人扛,跟我媽的感情越加如膠似漆,他倆坐長沙發時,一開始是各據一方,後來阿弟開始偷偷把屁股往我媽的方向挪一點,再挪一點,最後就坐到腿上了。媽抱著四十多公斤重的牠,嘴裡罵著:「傻大個兒!每天除了搗亂、塞奶以外,什麼都不會!」卻越罵抱得越緊。

阿弟被媽說得好像什麼都不會,其實不然。媽曾帶阿弟去過我阿姨家一次,多年後,我媽再去時,竟忘了是哪一戶。原本跟在媽身後的阿弟忽然跑到前面,「一狗當先」地領著她去另一條巷子,果然看見阿姨在門口東張西望,從此阿弟這「傻大個兒」躍升成「聰明的傻大個兒」。

阿弟不但會「導航」,還會唱歌。當媽拿起我兒子的直笛,童心未泯地吹起〈兩隻老虎〉,阿弟在旁跟著引吭高歌,這一老一小吹、唱得荒腔走板,卻自得其樂,把原本安靜的家搞得挺吵、挺鬧、挺不錯!

吹笛伴唱真情意

十四年過去了,媽先看著阿弟長大,然後看著彼此變老。餐桌上的食物再也不會不翼而飛,因為老邁的阿弟已無力跳上餐椅偷吃。他倆在房間裡睡覺的時間變多,但阿弟很久不甩被單來玩──從前牠很喜歡把被單高高拋起,讓被單遮住自己一半的臉,然後定格,一定要等人笑出聲,牠才繼續玩;他倆也很久很久沒有吹笛子唱歌了。

去年,媽媽重病,當119的救護員把她抬上擔架時,阿弟在窩裡背對著我們,安靜地面壁發呆,似乎在逃避這一幕;也許牠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牠能感受到家裡正遭逢巨變。

媽媽住院的那一大段日子,這一對「老夥伴」經歷了最沉痛的「生離」之苦。那天,我媽說她夢見阿弟在門口遲遲等不到我們回家,逐漸變成一座「大石狗」。我強忍心中的恐懼與悲傷,故作輕鬆說,古時候大戶人家的門口有石獅子避邪,咱們小戶人家門口有隻「石犬」避邪也不錯!媽狠狠瞪我一眼,語氣堅定地說,她不但要走著出院,還要每天吹〈兩隻老虎〉給阿弟聽,她一定不會讓阿弟變「大石狗」。

「愛」與「信心」果然是最佳處方,在連醫護人員都不看好的情況下,媽居然康復出院。進家的那一刻,阿弟蹣跚地走向她,想快卻快不了,只能劇烈地搖著尾巴表達內心的狂喜,老夥伴能再相見,悲喜交集,一切無聲勝有聲。

當天晚餐後,阿弟忽然把窩裡的被單咬出來,吃力地甩著、拋高,讓被單遮住自己一半的臉,定格時明顯看出牠的四條腿因年老體衰不住顫抖,牠忍著疼痛,只為逗老夥伴開心,雖然老狗變不出新把戲,但媽仍立刻用力拍手叫好,眼淚早已融在笑容裡。

如今,媽媽已完全恢復健康,我家偶爾傳出〈兩隻老虎〉的笛音,吹錯音的地方還是一樣,阿弟蒼老的嗓音跟著唱和,把原本安靜的家,再度搞得挺吵、挺鬧、挺不錯!

後記:前陣子阿弟病了,情況很不好,醫生說要有心理準備,阿弟必竟年事已高,年老衰竭在所難免。那幾天「皇太后」天天哭,每天早上起來第一句話就問:「阿弟怎麼樣了?」

有一天早上皇太后又問阿弟的情況,我說醫生來給阿弟在打針,皇太后一聽立刻從床上坐起來,神色慌張的問:「打甚麼針?」醫生在客廳聽見,立刻去房間門口解釋:「奶奶!我來幫阿弟打止吐針,這樣阿弟會舒服一點,你放心!阿弟慢慢會好的!」

幾天後,阿弟好了,又開始貪吃兼搗蛋。照片裡的阿弟大病初癒,跟皇太后一起在陽台曬太陽。雖說每個生命必有結束之時,但我還是希望阿弟能在人間多作亂幾年,雖然照顧阿弟很麻煩,雖然阿弟很壞、蠻不講理、貪吃又懶惰、一到下雨天,身上就臭轟轟,但我還是很愛很愛牠呀!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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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應文章

金大俠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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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27 09:23
有多才多藝的阿弟
GPS、卡拉Ok、電視機都可省了誰理你

大俠成語猜謎(廿)

12/12「寫·閱·評·聚」第卌四回會議
大俠成語猜謎(十九)
美國大選投票記(刊載在世界日報家園版)
如斯(chinaadi) 於 2016-01-28 15:37 回覆:

謝謝金大俠

金大俠說是啊

有了阿弟連憂鬱症的藥也省了,呵呵呵~~開心


安安小秋~將心比心 姑嫂情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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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25 21:33

畫裡的阿弟...真像豬 

人狗間相依之情,皇太后真難為了!

我也夢過我家寶兒,我還會解夢哩~ (這有梗嗎?)


如斯(chinaadi) 於 2016-01-26 20:04 回覆:

謝謝安安小秋

配圖把阿弟畫得很好耶!阿弟玩被單真的就是那個樣子]

阿弟也確實長得有點像山豬啊

小秋娘娘夢見寶兒怎麼了?

說來聽聽,待本仙姑幫妳解夢一番,看看是否跟小秋娘娘的解夢一致?


童言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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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25 19:28
如斯的母親跟阿弟真的是相陪相依,有趣又令人感動。啜泣
如斯(chinaadi) 於 2016-01-26 20:00 回覆:

謝謝童言

「相陪相依」?!

童言好厲害!這篇本來想叫作「兩相依」

後來因為文章裡出現「老夥伴」的詞兒

才改叫「真情老夥伴」


賈媽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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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
2016/01/25 14:40

看得我眼淚鼻涕直流

真的太感動了,不是因為冷 ....

如斯(chinaadi) 於 2016-01-26 19:57 回覆:

謝謝賈媽

看到賈媽的留言我也眼淚鼻涕直流

因為台北冷爆啦..大笑......


多硯坊 (休)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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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25 11:27

老夥伴都健康
樂觀及開心

可以互相感染

如斯(chinaadi) 於 2016-01-26 19:56 回覆:

謝謝多硯坊

老夥伴相依相伴14年了

能看著ˊ彼此平安度過每一天

就是老夥伴眼前最大的幸福


AL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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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25 08:51
希望阿弟長壽些可以多陪陪阿嬤。
如斯(chinaadi) 於 2016-01-26 19:54 回覆:

謝謝AL

我也希望阿弟在人間多「作亂」幾年

不然日子實在太無聊啦


領弟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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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25 08:27

王娘娘筆下的阿弟真是多才多藝﹐皇太后跟他感情好的緊。

狗有療癒的功效﹐祈禱阿弟是長壽狗!

**台灣真好﹐還有獸醫出診。

如斯(chinaadi) 於 2016-01-26 19:53 回覆:

謝謝領弟

台灣現在連狗都高齡化,老狗的主人當然不會太年輕

有的獸醫「體恤」老人帶老狗出門不便,所以有加開「出診」

我跟這位獸醫認識快30年了,來幫阿弟出診還附贈狗餅乾一包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