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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假大空”習性的社會條件:反省中國人的內在
2020/12/17 08:50:28瀏覽984|回應5|推薦5

“假大空”作為一個詞片,應該是大陸的語境下的發展。當然,主要是用來批評的一種形容詞。它會成為一個詞片,反映的是如下的一種社會現象:有些人會說許多假話、大話、空話,也就是說話不實在。

那麼,為什麼會有人說假大空的話呢?更有意義的問題也許是:為什麼在某些群體裡,說假大空話的人似乎比較常見呢?

犯罪社會學裡有一種理論,叫做“結構緊張理論”(structural strain theory),主要是由美國社會學者莫頓(Robert K. Merton)提出,認為犯罪或偏差行為主要是源於各不同社會結構層面之間的緊張、不協調的狀態。什麼是社會結構的緊張狀態呢?依照莫頓所舉出的例子是:社會結構提供了某種文化價值,驅使人們追求某些生活目標;但是,社會結構卻沒有提供足夠的合法途徑,讓人們循著這些合法途徑達到這些目標。從而,就會有人循著非法的途徑去達成目標。譬如說美國社會的文化價值讓人們致力於追求個人財富,但是,合法獲得財富的途徑卻很有限,於是有些人只有循著偷搶拐騙等不合法途徑來獲得財富,偏差或犯罪行為於焉形成。這大體就是所謂的結構緊張理論。

假大空,大體也可以歸為偏差行為的範疇,社會通常存在講究說話誠實的規範,而言行誇張或虛假不實(大話與空話其實也還是某種廣義的虛假言詞)則違背這種規範,所以是偏差行為。

人為什麼會有虛假或誇張的言行?這也可以用前面說的結構緊張理論來解釋。結構促使人要向他人證明自己有能力(能夠完成或已經完成某些事),或者讓人相信某些事態是可以樂觀期待的(理想是可以被實現的或機會是大於一般想像的)。從個人層次來看,行為的動機大體是要促成某種於己有利的結果,至少在主觀上是如此期望。但是,具體目的的形成與可實現與否的條件,則取決於結構。

藉用結構緊張理論,大體是把說假話的成因歸於社會結構因素,也就是非單憑特定個人的主觀意志所成就的整體狀態。是結構因素使人們覺得必須讓他人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或相信這個未來圖景可樂觀期待;而他實際上做不到,或情況並不如樂觀預期,也是結構因素使然。如此,就可以使用結構緊張理論來解釋假大空的行為模式。

也許有些人會反駁說假大空的言行是個人品德問題使然,憑什麼要歸咎於結構因素呢?

這樣的反駁很可能也成立:個人品德應該也會影響假大空言行的發生與否。但是,如果我們在乎的主要是一個社會裡假大空言行的發生頻率,或者總體的嚴重程度,那麼,我們就會強調結構面的作用。

在一個匱乏社會裡,假大空的言行很容易發生。匱乏常常造成期望與現實出現顯著落差的狀態。所以,假大空的言行自然就會出現。我們不難預期,(在其他條件相近的情況下)越是匱乏的社會,假大空言行就越普遍。進而,一個長期匱乏的社會很可能會讓假大空言行成為一種比較普遍的習性。

基於人口數量的龐大,中國社會很可能是一個長期匱乏的社會。即使清朝初年的中國被認為是當時世界上最龐大的經濟體,但是,就在英國大使馬嘎爾尼1793年來華的時候,所見到的一般平民,似乎也是處於非常匱乏的狀態。往後的中國就更不必說了。直到20世紀末改革開放以後,中國大陸的經濟水平才有了明顯的提升。但是,即使如此,據人民大學社會學者周孝正的說法,現在的中國大陸儘管可能有1億富豪、3億中產,卻也還有10億低收入人口。換言之,考慮到後者,匱乏仍然是大多數人主要的生活處境。而且,改革開放所帶來的急劇經濟成長有可能加劇相對匱乏感(relative deprivation),而促成假大空言行。條件惡劣的人,可能更傾向依賴假大空的言行獲得較佳的機會。總之,僅僅基於匱乏這個因素,假大空這樣的詞彙出現在中國大陸,就並不令人意外。

匱乏可能是促成假大空的主要結構成因,但應該不是唯一的成因。一個急於求進步的社會,假大空的言行也很可能會特別強烈。以中國大陸來說,曾經強調要“放衛星”(應該是意指達成突破性成就---源於蘇聯1957年史潑尼克號衛星首度進入太空),並且倡言“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於是就衍生出“畝產萬斤”(甚至更多)的農業生產奇蹟。此外,鋼鐵產量要在15年內“超英趕美”,這也是反映急於求成的心態。而事後看來,這種急於求成的集體心理導致了不少假大空的言行,而且因此造成災難。

今天的中國大陸,顯然已經比60年代的時候有自信得多,那種因為急於求成以致慌不擇路的情形顯然已經大幅減少了。但是,急於求成的心理似乎仍然存在。總體經濟世界第二,太空科技、高鐵...等的發展,都讓中國大陸非常自豪。但是,某種程度的假大空言行恐怕還是難以完全消除。半導體科技的發展,對許多領域都很重要,卻受制於人。華為今天的尷尬處境,部分源於此。而這個領域的落後,卻又可能限制多方面的發展。某個程度來說,中國像是被西方卡住脖子,想要繼續伸展就變得很困難。這種尷尬處境,一方面似乎緣於過度炫露現今已有的成就,反而給自己造成困擾。而其中不免也還是有假大空的問題成分。因為所炫示的成就中,可能有些內容是借來的,實際上還操之於人。

炫示成就,可能部分是想要促進民族自信,或者強化統治正當性,但是,也可能包含潛在的自卑心理。炫示成就是要證明自己。但是,為什麼需要證明自己呢?因為內心深處可能害怕自己不能得到肯定。

自卑感促成假大空的言行,這大概也符合心理學者阿德勒關於自卑與自大相關性的理論。在魯迅的“阿Q正傳”裡,阿Q顯然就是一個既自卑又自大的人。而這其實可能是許多人都或多或少具有的性格特質。大陸上前面一陣子流行所謂“抗戰神劇”,裡面極度誇張表現一些中國英雄的悍勇。這和一般中國人在抗戰時期的真正表現恐怕有非常大的差距。而劇情之所以如此表現,恐怕很難擺脫自卑自大的心理防衛機制的作用。

自我證明或自我防衛機制,這種心理顯然很普遍存在。但是,某些結構條件卻可能加劇其作用。(按:這裡的社會結構也包括文化在內,而且我以為文化是社會結構的核心部分)

韓國有位黃禹錫教授,曾經是韓國的明星學者,宣稱在幹細胞研究上獲得了重大突破。結果卻被揭穿研究報告有假。

韓國發生的這種現象,當然不是只在韓國才有,各國都可能存在這種現象。但是在企求證明自己的文化氛圍下,這種現象似乎會比較常見。在2013年,Science期刊有一篇文章"Chinas Publication Bazaar",揭露了中國大陸的學術黑市現象,其中包括各種學術造假及不符合研究倫理的作為。當然,該文針對中國(大陸)做出檢討,也許值得格外注意。這種學術造假的現象其實也還是假大空言行的一個方面。背後也還是有急於求成或企求證明自己的心理在推動。但是,或許也還有一點自尊心不足的問題。自尊心強烈的人可能不屑於作假,也不需要向他人證明自己。

純就學術作假而言,有人指出,懲罰制度不彰是作假氾濫的主要原因。但是,在中國大陸,我以為另外兩點理由可能更重要,而且可能影響到懲罰制度的實施。首先,官---權力本位的制度會扭曲整個獎懲系統;其次,人際關係網絡也會扭曲獎懲系統。

舉例來說,在天津大學化工學院,一位退學的研究生控訴其導師違反研究倫理。因為證據確鑿,學校於是解聘了該導師。但是,學院書記出面表示,要盡可能將影響面縮小。換言之,還有其他可能的涉案者就得到豁免。而該生還遭到網民(同學?)的嚴厲斥罵,說他斷人前途。另外一位南開大學校長,也被明確指稱論文多次違規,事情過去了一年多,還是沒有下文。有權力的人顯然比較容易規避責任,或者運用權力壓制查核。查核機制缺少獨立查核的權利,自然難以揪出問題。以上述退學研究生控訴案例來說,如果他當初還想拿學位,則很可能必須向導師妥協。他能夠提出控訴,部分是因為他目前毫無身份,故得以不被人拿捏。

這些例子不只反映權力所起的作用,同時也涉及人際關係網路的作用。控訴者可能受到人際關係網絡的制約,所以不便或不能提出控訴。他如果顧忌牽連到其他人,也有可能隱忍不發。

更值得注意的是,權力的作用和人際關係網絡的作用有可能形成交互作用。權力可能還可以藉著關係網絡來起作用,這會讓作用擴大,而且也許是數倍的擴大。從而,對研究倫理的監督機制就變得很微弱。

台灣大學心理學教授楊國樞(曾任中研院副院長)曾經研究指出,中國社會是個“關係”社會,特別注重人際關係。所謂“有關係就沒關係”的說法,就在嘲諷這種人際關係的強大作用。而在官本位體制下,關係的作用更隨權力而加劇。真假,不管是在學術研究上或是其他領域都變得相對不那麼重要了。

當然,在官-權力本位體制下,仍然可能因為權力與權力之間的鬥爭,而藉著研究倫理中的獎懲機制來達到鬥爭目的。這有可能促進獎懲機制作用的發揮。但是,這仍然可能會造成扭曲、不公。可能有許多人在違規以後並沒有得到應該有的懲罰,但是有些人可能得到過當的懲罰,甚至是莫須有的懲罰。如此,這樣的獎懲機制仍然難以維護規範的運行,仍然會使得規範被弱化。

討論假大空的問題,我其實是想要提出一種假設:假大空或虛偽言行的問題現象在某些社會裡可能比在其他社會更要嚴重,因為它可能是由特定結構條件所促發;而我偏向認為中國社會可能就比較具有這樣的結構條件。在上面的討論裡其實已經暗示性地點出了這些結構條件。

但是,要提出以上這種假設,顯然很容易面對特別嚴峻的挑戰。首先,我很難量化證明事實是否如此(儘管不乏一些跡象)。這就允許各種不同的議論產生。再者,中國大陸此刻有著強烈的集體民族主義情緒,這種情緒傾向要展示中國的正面形象,而拒斥反面的表述。這種集體情緒的強烈程度,幾乎足以壓倒任何不利於中國形象的論述,至少在中文語境中大體如此。預期到有這種抵制力量,不免讓我猶豫是不是還要提出這樣的論點。

不過,也有很強的理由讓我還是要提出上述的假設,因為我還是期待中國人產生內在的轉變,一種質的躍升。而我以為,想要達到質的躍升,需要深層的反省與改變。諱疾忌醫、摀住問題,就阻礙了可能的改變。

改革開放後的中國,似乎已經有了重大的進步。但是,我以為,到現在為止,中國其實是大體回復到它在世界上起碼應該有的位置上。但是,即使經濟力、政治力,乃至軍事力量已經足以令世人敬畏;但是在精神層面,或者說在人格風範層面,一般中國人似乎並沒有特別讓世人敬重的表現(馬雲可能算是少數例外)。

以一般台灣人的視野來說,我們可能敬佩史懷哲、德雷莎、馬偕醫生、薄柔纜醫生...,但是我們心中似乎很少對某個當代中國大陸的人因為他的品德而特別感覺敬佩。而我們倒是時不時會聽到什麼“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之類的話,一種聽了會覺得驚悚的說話口吻。

中國經歷了從19世紀中葉以來的諸多苦難,特別是列強的欺凌,終於奮起,能夠與當年的列強分庭抗禮,甚至勢壓各國,這是值得欣慰的事情。但是,一直表現出那種仇恨---報復意識,卻讓人不安。而且,這很可能不是一種健康的心理狀態,更談不上什麼道德境界。如果中國還想要能夠大步往前走,必須擺脫這種集體情緒,也要能更真誠地面對自己的內在問題。假大空,說到底其實也就是一種拒絕真誠面對內在自我的表現。而這將會阻礙了內在改變的可能。我作為一個中國人,一個可能更方便從外部進行觀察中國的中國人,實在不希望看到中國人的自我超越的努力卡在這個環節上。

人要面對自己的內在問題,的確很難。但是,我們必須努力克服這種困難。再者,內在的問題也並不完全就是指向道德層面的,在相當程度上,道德水準是結構的結果,須賴調整結構來改變道德水準。我們的批判可以更多是朝向結構,而不是直接朝向人們的道德表現。這裡之所以會牽涉到道德議題,與其說主要是要進行道德批判,不如說是希望由此激發反省、面對複雜問題的意圖。但願網友們能夠體會我的用心。



按:

文中其實有一個很可能引起疑議的討論。我強調問題的結構成因,卻又指向要反省“內在”。難道兩者不是兩回事嗎?我未能在行文中處理好這一點,如果導致有疑議,尚請原諒。我以為,“結構”是既內在又外在的事物。譬如我們內心裡存在某種觀念或思維模式,就其存在人們內心而言,它是內在的事物。但是,這種觀念或思維模式,很可能不是我們自創的,而是我們內化了某些社會中普遍既存的觀念、思維模式。就其作為社會上一般的觀念、思維模式而言,它是結構性的事物。

細緻地說,構成結構的主要元素是諸“社會關係”,而社會關係不宜說是內在於個人。複雜的社會關係構成大網絡,深遠影響著個人。就此而言,結構更像是外在於個人的事物。不過,社會關係其實也是由諸個人所扮演的“角色”之間的互動行為所搭建,而角色也不外是一組(被期待的)觀念、思維模式的組合,同樣會被內化成為人的內在事物。如果個人沒有這樣、那樣的觀念、思維模式,結構就不會是所已知的那樣。總之,“結構”的重頭戲其實還是內在於人的事物。只是,每個人可能只內化各自的角色需要的部分元素。

內在於人的事物是不是在一念之間就可以轉換?理論上是如此,但是,結構的一個特徵是它是多元的作用力量,隨時可以在某部分改變的時候進行援助與修補而再度恢復整體原狀。從而,就整體來看,結構往往高度穩固。


( 時事評論政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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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禪
等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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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1/27 09:32
事實與否有真假,價值高低則無真假。但從事科技則必不可假,但因為中國人把科學當價值,所以不怎麼在意真假。這類人根本不是在做科學之事,所以不該以科學研究者視之。

羊点
2021/01/18 12:33

我并不认为格主主观上有诋毁中国大陆社会的意图,同时我也不认为格主能做到旁观者清。

这几天的台湾新闻,“北部某医院”有疫情,医院的名字不能说,医院所在城市不能说,如果该医院某医生在网络上公开医院的名字,必定会受到台湾防疫指挥部的惩处。奇怪的是,台湾人对李文亮这个透露自己医院疫情的医生被惩处(被警察要求书面认错)给予无限同情,认定是中国政府隐瞒疫情,不是少数台湾人这么认为,是台湾社会普遍这么认为。同样都是不允许相关人员透露疫情,台湾社会认为台湾这么做理所当然,中国这么做是罪大恶极,台湾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神奇物质?!
这种神奇物质就是“仇中反共”,当你恨一个人,这个人的一言一行你都会觉得别扭。格主受“仇匪恨匪”教育长大,现在的台湾人则受“反中”教育长大。在觉青的群组里,只要谈论到中国,全都是嘲笑的口气,习近平在觉青们的眼里是一个只有小学程度的笨蛋。觉青没有文化,只会凡事嘲笑,格主当然不同,会上升到理论上去批评,格主不是有篇文章是从李文亮谈到中国的社会文化吗,不妨翻出来再读读。台湾的社会氛围如此,七十年的教育,哪里那么容易摆脱。毛泽东资治通鉴读过十七遍,毛泽东的诗词放到唐宋大家中也毫不逊色,但共产党就是来毁灭中国文化的,至于原因当然不告诉你,反正共产党就是坏啦。现在的台湾人当然不关心你有没有毁灭中国文化,反正台湾不是中国,中国只是个欺负台湾的坏蛋。这也不是近两年才开始的,大概10年前台湾有个漂亮的跆拳道选手因佩戴了过时的装备被判输,台湾媒体众口一词“无耻,中韩联手做掉台湾”,只有李敖一个人说了句“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只有你用了过时的装备?”,但即使李敖被尊为大师,他在台湾舆论面前也是螳臂当车。对了,李敖曾经有个评论,说老蒋教育台湾人,共产党一是坏,所以台湾人要团结起来对抗它,二是笨,所以台湾人不用怕它。格主文中所谈论到的“人胆地产”以及抗日神剧,说的就是特性二,共产党很笨。现在的民进党继承了国民党那一套,而且也很成功,你看,觉青们都认为习近平是一个只有小学水平的笨蛋,这教育多成功。
格主还有勇气认为自己是不在庐山中的旁观者清吗?
出岫閒雲(chiag) 於 2021-01-27 10:28 回覆:

“我也不认为格主能做到旁观者清”。是不是“旁觀者清”,我想是個相對的概念,而不是絕對的是或不是。我也不想說,旁觀者一定比當事人更了解事情的性質。這又是個經驗議題。

不過,我要強調一件事,我不“仇中”。我批中,因為我念茲在茲。這不是為了論證我的說法正確才要強調的一點,這是我的自我意識必須釐清的立場。至於我究竟是不是仇中,你真有興趣,就看看我全部的貼文,總可以知道我的立場的。


出岫閒雲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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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1/13 12:53

我在此稍微回應一下一些人的意見。

一、我並不想藉著這篇文章來詆毀中國大陸社會,反而是想藉著這樣的討論來幫助中國社會發展。所謂“知恥近乎勇”,能夠承認並且面對問題,才能夠有長足的進步。

二、我不是說中國大陸所有的人都是“假大空”性格,但是,相對於那些先進國度,我認為是存在有系統差別。(所以,錢學森的例子對我想要指出的問題來說起不到駁倒命題的作用。)

三、中國大陸的民族主義情緒,是需要好好檢討的。它的積極意義被過度膨脹,而過度消費民族主義的結果,卻使人們看不見它的負面作用。

四、對中國大陸的認識,可以保持兩種看法。一種是類似於“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所以,不是大陸人,就請免開尊口。另外一種卻可能是強調:“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究竟哪個說法更應該被突出,大概要經驗性地來看。


羊点
2021/01/11 17:37
现在是信息时代,各种信息可谓铺天盖地,有一些流传很广的说法,如果你愿意溯源一下,就会发现真相与流传的说法之间有很大的距离,甚至是相反的。


你肯定知道钱学森,但你未必知道钱学森的地位有多高。这么说吧,钱学森生前的很多年,国家总理每年春节前都要专程去钱学森家看望,我印象里能让总理每年上门拜年的只有钱学森一个人。为什么提到钱学森呢,因为是钱学森第一个提出了“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是他的一篇文章的标题。别误会,做为大科学家的钱学森,他的文章是从太阳照射到每亩地所带来的能量讲起,说明理论上一亩地可以产出粮食的上限,得出结论现在的粮食产量据这个上限还很远,本质上是个科普文章。大跃进中很多地方用“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口号,是为了激励人心的,就跟运动场上“我要当冠军”这类口号一样,运动员当然明白冠军只有一个不可能人人是冠军,但口号的激励作用是毋庸置疑的。


你可能并不理解大跃进期间的情况,我也没经历过,但我的长辈是亲身经历过的啊。大跃进期间上上下下的人工作积极性都特别高,我的外公,当时参与了建水库,据他讲,那些日子里,成千上万的人天天吃住在水库工地上,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水库(饭是专人做了送到工地上)。为什么当时人的热情那么高呢?因为他们明白修了水库对庄稼的好处,作为农民积极性当然高了,而且,全部人员都是无偿劳动,不拿工资。你如果不信可以查一下,我的家乡周围的几个水库,黄壁庄水库/岗南水库/王快水库/西大洋水库,都是大跃进期间建的。后来粮食欠产,原因也是大量劳动力被抽调去修水库了。你有兴趣可以查一下全国的水库,有多少是在大跃进期间建的。


至于你提到的“抗日神剧”,那其实是港台导演做的好事,不信你查查台湾的林建中有什么作品,香港的刘仕裕余明生有什么作品。如果你对大陆的影视剧有一点了解,你应该知道在2000年(大概)之前,大陆的影视剧是国营大厂出品的,偏严肃,注重教育功能,绝无那些无厘头情节。大决战三部曲是个典型,不知道你看过没有,讲国共内战的,你可以试试严格按历史去看能不能挑出问题。2000年之后港台导演大量进入内地,才拍出了大量的“抗日神剧”。大陆出品的历史题材的影视剧过去一向被批评是过于严肃,与港台的无厘头剧是两个极端,估计你没怎么看过大陆的严肃历史据,才会有你文章里的说法,你这个板子是要打在自己头上了。


你这个年纪的台湾人,头脑里已经被蒋介石打上思想钢印了,如果不愿意看一下事实,只沉浸在自以为的事实中,那就真是可悲了。

為何要体會您的用心?
您是上帝?您用您一己的內在投射,所抒發的長篇大論,不正是在照鏡自我檢視?
2020/12/17 09:12
您舉再多例子也只有一個例子,空間裏只有您一人,您用您自個兒的版本在評論千萬人,而真的只有您自個兒一人,也就是說您若無法改自己內在的版本,就絕對看不見其他與您版本不同的億萬人!

您正在對鏡自攬啊,因而如此先改變您內在已存在的假大空,只有如此,才能見着早就不假不大不空的另一平行世界.

不必体會本人的用心,畢竟是您活在您自已的假大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