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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歸不得(小結:也只能這樣了)
2021/09/05 15:56:05瀏覽1102|回應5|推薦62

經過了將近一個月,我來回跟母親和小妹溝通,終於搞清楚一件事:其實是父親想搬回國宅公寓,但母親意願不高;於是小妹一家順勢繼續住在國宅公寓 ─ 因為小妹相當瞭解母親,知道母親不會積極搬出 retirement village,他們自行購置的房子裝潢好後,就成為小妹在家上班/大二的小姪女 K 書、或是一家人週末出遊暫住之處。

 

父母親留在 retirement village 的好處之一,就是餐餐有人準備,並且肯定均衡健康/易於咀嚼。如果不是很挑食的人,安養院的餐食真的有益健康:既不油又不鹹、絕對沒有炸物、而且不但沒有甜食選項,連供應的水果都是特地挑甜度低的。面對這樣的餐食,老人家也吃不多,易於維持身材。

 

其實自從我有記憶起,家中主要掌廚的就是外婆。父親因為工作非常忙碌,一直到退休後才比較常下廚。當我去國中同學家拜訪,發現她們(我們是男女分班)家都是母親在掌廚時,有點驚訝(我當時天真地以為,因為母親是國文教師,精於琴棋書畫,仕女遠庖廚是很正常的、、、)。

 

因為父親年長母親 10 歲,對母親相當疼愛。回想母親剛滿 43 歲時,就跟父親商量,因為家境關係從 18 歲開始教書,實在並非自己興趣,想退休改行當作家。父親知道母親以往受了委屈,且當時可以領微薄的月退休俸,就同意了。但一家子 7 口(父母親加上外公、外婆、還有三個女兒)也算是食指浩繁,於是除了公立專科學校副教授的正職以外,另外兼了兩個職務,整天忙得不見人影。雖是如此,父親將當初的「起家厝」以及後來購置的國宅公寓,都登記在母親名下。

 

(我自小以為,先生對太太就應該像父母親這樣,後來婚後才知道這其實是很罕見的 ~~~)閃

 

時間快轉到父母親居住安養院多年,父親身體不好,大部分都是母親在照顧。對母親來說,安養院有許多同齡朋友可以聊天,又可以不用煩惱「下一餐要吃什麼?」實在是一大 relief、、、想想母親確實對下廚毫無興趣,如果搬回國宅公寓要煩惱吃什麼,他們又曾有與看護相處不睦的負面經驗,對母親來說實在難以招架。

 

此外只要小妹一頂嘴,母親就非常難過;奇怪的是,她對小妹百般的體諒,小妹卻最會跟母親發脾氣、、、?相對地因為我是長女,父母親對我最嚴格、、、回想起當時大學畢業想唸碩士班,母親跟我說好只能考慮前二志願的公立大學;我考上之後,才剛升碩二、母親就跟我講好畢業後的孝親費金額。母親說因為原本只想栽培我到專科、後已改為大學,但我又要唸碩士,當然要有所回饋。

 

相較之下,父母親對小妹的管教就頗為隨興。小妹不喜歡唸書,公立五專畢業後去就業,母親讓她一直住在國宅公寓,婚後也持續這樣。記得有次我和小妹聊到某個共同認識的 couple,我原本想評論說夫妻雙方要是成長幅度不同,也許會無法繼續。話到口邊就忽然驚覺,雖說小妹夫時常換工作讓人憂心,小妹婚後也少有成長、、、我和大妹因為婆家距離工作地點較遠,不但學會開車,後來還各讀了一個學位,以便找到距離較近、薪資較高的工作。反觀小妹因為母親心疼她,導致一直不曾學開車以外,因為不用煩惱租金,小妹的行政工作穩定,即使並未升遷也足夠家用/存錢買房了、、、

 

五月中旬疫情爆發後安養院不允許外出,我大概每週都幫母親處理一兩次雜事。然後 10 幾天以前,母親要我幫忙到醫院看醫生拿藥。我跟母親說,因為下午有一個重要的會議,我尚未準備好,不太方便。沒想到向來隨和的母親頗為堅持,我只好商請先生去醫院(我打疫苗副作用大,心有餘悸不敢去醫院),我在外面等待並幫先生跑郵局辦事等。因為先生對醫院的流程不熟,當天又十分炎熱,我在醫院外等了超過一個小時,頭昏眼花出現中暑症狀。後來苦撐著又去幫父親領藥,中午稍做休息,下午趕赴會議,在非常涼的冷氣間開會超過兩小時之後,晚上偏頭痛嚴重發作加上低燒,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好轉。啜泣

 

我恢復元氣後跟母親說,因為壓力和溫差太大偏頭痛發作的事,她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是「吭!妳可不能生病阿,這樣妳就沒辦法幫我跑腿做事了!」尖叫反觀我跟母親提到,小妹也可以幫忙做事,母親卻說「小妹住得比較遠,她不方便阿」。母親如此偏心,我又不巧看到小妹一家在 FB po 出假日出遊的相片,害我哭了好幾個晚上。

 

後來想想,我也只能接受自己被母親視為工具人的處境(不然哩 無奈)。正面來想,因為幾次幫母親跑腿都是跟財務相關,或許母親也比較信任我吧(苦笑哭哭)。我跟母親說,因為我除了正職以外還有兩個兼職,實在太過忙碌,如果是短時間的跑腿任務我樂於幫忙,但若是需要去醫院代為看診,可能要麻煩母親請院內社工幫忙架設視訊看醫生,或是請其他 agent 代為去醫院看診和拿藥了。

 

我即將開學,接下來只會更加忙碌,經過這些事之後也更不想跟小妹溝通(而且我既沒立場,之前明示暗示也都無效)。至於母親那邊,畢竟是她辛苦照顧父親,她覺得住在 retirement village 比較方便,我當然尊重她的想法。於是、、、也只能這樣,繼續現狀了 ~~~無奈

( 心情隨筆家庭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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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lying kite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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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10 16:11

Celine目前遭遇的許多苦澀心酸我很能體會。當年我為了娘家爸媽老病提早退休,承擔了所有的照護責任,也承受所有的批評與怨懟。

傳統的父母(尤其是母親)對比較不成材的子女總是比教牽掛與偏袒。我老姐大我6歲,結婚後就不與娘家往來,卻常與我互動。她的長女最優秀貼心、又最孝順,我姐卻認為理所當然;她常說,「生給她那麼聰明的腦袋,當然要擔負較多責任。」家母也有同樣的觀念:我們幾個有穩定收入的,每個月拿回去孝敬父母的錢,都轉進不務正業的大弟口袋裡。他只要甜言蜜語就好,我感受最深的是「做到汗流浹背,被嫌到口角流涎」。

父母有他們的軟肋,我們要面對現實,量力而為;不過「人在做,天在看」妳自會有妳的福報。

Celine (匆匆寫就)(celinetl65) 於 2021-09-10 20:18 回覆:

謝謝 Maria 姐來訪分享經驗。您為了孝養父母而提早退休,不但出力照顧、經濟狀況肯定也受影響,真的很不容易 ~~~ 閃

我則是因應先生改變生涯規劃出國數年,現在尚無退休資格;眼下還得協助不適應退休生活的先生重溫以往成就感,辛苦也心苦。詫異

因為要協助先生,父母親那邊我已是量力而為。福報與否不敢說,只希望工作之餘能有足夠時間休息、並且偶爾能運動一下呢 ~~~ 奸笑


天涯孤鴻 ··· 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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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09 00:59

我的原生家庭,兄弟姐妹三女二男,父親一視同仁,而且比較偏疼女兒。結婚之後完全不理解女人在家庭的地位低落,生來就得一輩子該做家務事,還有煮飯,服侍所有人,大家都在等吃,相當懊惱!

娘家也是父母依重,裡外煎熬,分身乏術,所以特別了解妳的辛苦。

“只能這樣”,因為又能如何?說真的,最後都是逆來順受!啜泣

Celine (匆匆寫就)(celinetl65) 於 2021-09-09 08:53 回覆:

Dear 孤鴻姐,不知為何我們互訪留言時我都聯想到這個詞:難姐難妹~~~汗

我們家都是等我出錢出力、、、一份正職兩份兼職,電腦統計我的主要工作時間是 8 am - 10 pm,仍舊無法滿足家人的殷殷期盼 ~~~ 啜泣 (幸好電腦時間包含寫格文、訪格友的 me time、、、哩)

還好我不善於烹飪也無太大興趣,要不然一句「能者多勞」,很可能也變成我的 duty. 唉、、、人生真不容易不是嗎?閃


寧靜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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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06 11:25

父母本來就不公平的,一掌5指都不一樣長呢

幸好你沒有兄弟,否則還有重男輕女的問題

其實...你母親單身後,能跟你家住一起嗎?不能。

大妹家也必如此,所以你母親只能選沒出息的三女婿,在小妹家,小妹住你母親的房子,你母親仍能保持她的優勢地位。將心比心就是如此。

Celine (匆匆寫就)(celinetl65) 於 2021-09-06 20:15 回覆:

Dear 寧靜姐,我相信您的經驗和觀察,母親確實可能是這樣想的。足感心耶

在我的原生家庭,成員有什麼想法不會明講,都要猜來猜去、、、烏雲飄過

反觀我現在的家庭,可能我原本個性就直率、兩個孩子也都學過心理諮商,大家說好想要對方做什麼/怎樣對待自己,就明白說出來。剛開始孩子直白告知想法,大人面子有點掛不住、會請孩子用詞委婉一些、、、尷尬 習慣後反而覺得這種溝通方式很有效率,而且大家的感情比較緊密呢 ~~~閃


旭日初昇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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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06 11:07

是否令妹嘴巴比較甜會跟母親撒嬌?

另一方面,妳做事牢靠有責任感,值得信任。

我也考慮爾後搬進養老村養老,內人料理兩個人伙食,雜事卻一大堆。

我也沒閒著,要拖地板----。

Celine (匆匆寫就)(celinetl65) 於 2021-09-06 19:42 回覆:

旭日兄您好,我覺得養老村至少有兩好,餐食方便+專人定時打掃。

可是、、、比方說我跟先生商量,想去住附近有運動中心的養老村;內向的先生非常反對,說每天要跟一群人哈拉,用餐還要穿著整齊,他覺得實在是很「恐怖」的養老方式,哈哈 ~~~ 大笑


【無★言】家喻戶曉的中國人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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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06 08:06
真的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妳是孝女。我聽過有人喪妻,故常要女兒跑腿。女兒受不了,高中畢業就早早嫁人,脫離苦海。
Celine (匆匆寫就)(celinetl65) 於 2021-09-06 19:35 回覆:

謝謝無言格友來訪提供見聞、、、足感心耶

我個性向來叛逆,在我青春期時,母親幾次差點兒被我氣到動手。現在到了中年,覺得行有餘力想要回報父母;但若這樣做太過影響自己工作/生活,也只好畫下界線了 ~~~ 微笑

而且嫁人不見得是逃避責任的辦法。相信您必然知道,「逃得了一時」的下一句話、、、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