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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者為太后----日皇太后?爆料3
2014/08/18 14:31:48瀏覽1560|回應1|推薦14

造反派一口氣除掉了兩個通往南朝復興之路的障礙,眼下面臨著最後一個、也是最大的難關。正當岩倉、三條、薩長等人謹慎行事、靜觀其變之時,睦仁竟然做出了一件出人意料的大事,而這件大事足以使他招來殺身之禍

公武合體雖名存實亡,但前將軍家茂的正室和宮仍是現天皇睦仁的姑姑,德川家就相當於睦仁的親戚,“兄弟手足不相殘”,他與孝明一樣,從頭到尾都未曾有過倒幕這個荒謬的思想。然而隨著四境戰爭的慘敗,倒幕之聲越來越高漲也是個不爭的事實,無論如何幕府不能被打倒,因此為保護德川家,睦仁給三條(實美或實愛)下了一道密旨。

 密旨的內容是: “德川家功不可沒,須給予寬大處理。”

在看過這十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後大驚失色,這新帝明顯不甘做傀儡、不願受控制,竟然開始主動出擊了!事關重大,幕府一旦重新獲得聲望,那麼他們這些密謀倒幕的亂黨、背叛天皇的反賊全部都得死無葬身之地。三條不敢怠慢,立刻將睦仁傳下密旨一事轉告岩倉具視。但轉告之前三條卻留了一個心眼,將睦仁親筆寫下的密旨用防水布里三層外三層地包好,小心翼翼地藏在家中​​倉庫的箱子的最底層。這麼做是為了日后防止新政府翻臉不認人,自己手裡需要有一個能夠與之進行談判的籌碼。這份密旨上的拙劣字跡與堪比書法家的大室明治天皇的字跡呈現出鮮明的對比,也為“狸貓換太子”一說提供了有力的證據。

岩倉具視得到消息後馬上密會西鄉隆盛、大久保利通、長州的品川彌二郎等人,幾個人齊心合力開動腦筋假造了一個“倒幕的密勅”,之後又覺得不過癮,乾脆連代表天皇的聖物——禦錦旗也一併提前製好。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幕府現在已經是被困在麻袋裡的老鼠,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份。

睦仁明治天皇就是在這段時期裡被換掉的。關於睦仁的下場流傳著很多版本,雖有傳聞說他在被​​調包之後並未遇害,而是被趕出京城,逃到了某山上寺院出家。但這些人既然已經暗殺了家茂和孝明,對一個年幼的新帝也沒有必要手下留情,特意留下這麼重要的活證人只會後患無窮。日本人對於冤死者往往會給予同情和憐憫,於是就會編出一些XXX沒有死,其實逃到XXX地方去了之類的傳言。基於這一點我們可以進行反證:睦仁還是在調包之後便被暗害了。

 單從結果上來看,明治維新是一個十分勵志的傳奇故事。因為能夠光復前代王朝的事例少之又少,大室寅之祐能成功奪回皇位,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蹟,同時也是眾志士&叛徒、外國勢力齊心合力才能達成的豐碩成果。

 “二心殿”

宮中發生了這麼多大事,有一個人卻異常的沉默,那就是在孝明天皇禦崩的前二十天,接任十五代徵夷大將軍之職的一橋慶喜,這會兒已經正式改名為德川慶喜了。 翻開幕末的歷史,有些人在獲得重權之後立刻便有貴人遇害。可以肯定的是,慶喜即使沒有參與孝明天皇、睦仁明治天皇的謀殺,他至少也是個知情者。因為要實施這一連串的大陰謀,水戶藩出身的將軍的支持是不可或缺的。

我們在讀正史的時候應該都有註意到一件事情:薩長勢力對倒幕的執著。這種執著近乎一種怨念,而且並不只是單純的報復心理。如果是基於政治目的因素,幕府一貫奉行的就是開國政策,最早領悟到攘夷不可行的也是幕府,而薩長在經過了薩英戰爭、下關戰爭之後痛感與外國列強之間的差距,因此爭先恐後地將方針轉變為開國政策,並向英國人諂媚,積極展開外交工作。既然如此,可以說雙方基本達成共識,那麼他們為什麼一定要打倒幕府?不推翻幕府不行嗎?

 實際上為了能夠復興南朝江山,推翻幕府是先決條件。因為在江戶時代,下一任的天皇不一定必須得是皇太子,其他的親王都有繼位資格。比如說中川宮朝彥親王、輪王寺宮等,而下任天皇的人選,很多時候是由德川家和五攝家指定的。如果繼續讓德川家掌權,下一任的天皇就不一定會是睦仁,如果睦仁無法繼位,那麼千辛萬苦暗殺孝明天皇也就失去了意義。因此,幕府是薩長勢力的首要打擊對象,於是家茂便成為了本次連環暗殺事件的首個犧牲者。

慶喜在京都的名聲並不好,人們給他送了個外號:二心殿。 “二心”,就是口不對心、虛偽的意思。慶喜是水戶藩主德川齊昭的兒子,而水戶藩是出了名的過激勤皇主義,當然勤的也是南皇。水戶二代藩主德川光圀在編纂《大日本史》的時候,在真言宗六藏寺中意外發現了由南朝公卿北畠親房所著的《神皇正統記》,正是因為這本史書的存在,從此奠定了水戶“南朝正統思想”的基礎。熊澤天皇的後裔就是被水戶人保護了起來,準備伺機將他扶上皇位。但隨著時光流逝,熊澤家已在這數百年中漸漸被馴化成為幕府的家臣,已經不適合再作為天皇登上歷史舞台了。而就在這個時候,大室皇族出現了。

不難想像水戶藩與擁立大室皇族的長州藩結下了某種秘密協定,對於水戶藩來說,現今已不奢望熊澤家能夠登上皇位,只要登基的是南朝後裔,那麼便可以給予全力的支持,然後再建立以天皇為頂點、諸藩緊密團結在其周圍的新政治體制。從慶喜後期提出的“讓天皇親政”的建言便可以印證這一點。但是這麼大的工程,需要朝廷、幕府、諸藩、外國勢力的里應外合,四者缺一不可。

從事實上來闡述,德川幕府的壽命被延續了近二十年。其中兩組人馬功不可沒,幕府大老井伊直弼、堀田正睦和新選組。 其實忠臣和奸臣的界限很難判定,人人喊打的賣國大奸臣,換個角度來看他也許就是大忠臣,比如說井伊直弼。

嘉永元年(1848),奉十二代將軍德川家慶之命,慶喜被過繼到水戶藩主德川齊昭家正式做了養子,改名為一橋慶喜。這就是繼任下任將軍的前兆。而井伊正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採取高壓手段硬是擁立了有智力缺陷的家定作為十三代將軍,而後來在這個家定身上也傳出了由一橋派毒殺的傳聞。

一橋派、井伊派圍繞著十四代將軍的寶座再次展開了角逐,井伊再次採取強硬政策,與老中首座堀田正睦一同將南紀派德川慶福(德川家茂)推上了將軍之位。慶喜兩次錯失繼任將軍的機會,井伊能不遭到怨恨嗎?因此櫻田門外之變中,井伊被水戶藩過激浪士所殺。如果不是井伊直弼兩度敲碎了一橋慶喜的將軍美夢,那麼明治維新就不是1869年,而是1849年便會實行。將軍繼任問題、不平等條約問題、安政的大獄問題,井伊的一些手段的確過於強硬,但對於後期的幕府來說,缺少的就是這樣的人。而我們回過頭來看看公認的大奸臣井伊直弼的一生,他所做的這些大事件其實都是在維護幕府的利益,因此可以說站在幕府的立場來看,井伊的確是個忠臣,他的被殺是幕府的損失。

而幕末題材作品中不可或缺的新選組,在眾人耳熟能詳的池田屋事變中一舉搗毀長州人老巢,殺死、逮捕長州藩精英多數,將明治維新的到來拖慢了一、兩年。正因為新選組在京都維持治安的那幾年,主要的肅清對像是以長州為首的南皇派倒幕志士,與長州人結下了血海深仇,所以在維新結束後的幾十年裡,他們在各個影視題材中都是作為反面人物登場的。

***更正:之前的更新中說到“大室寅之祐在長州藩邸待命”,實際上正確記載是在“薩摩藩邸待命”

自孝明死後的第十個月起,大政奉還、王政復古,緊接著鳥羽伏見的戰役、東北戰爭、會津戰爭、箱館戰爭等等連接不斷地上演,而“消息靈通”的勝海舟勝老師此時又“先知先覺”,在​​維新的前一年便將自己的長子勝小鹿送到美國留學。從表面上看,此次留學的目的是讓小鹿多多吸收、學習先進的西洋科學文化,但實際上是什麼情況呢?進入慶應四年(1868)以後,全國各地烽火連天、戰事不斷,勝老師選擇在這個時候提前讓兒子出國留學,不難看出避難的味道十分濃厚。然而勝老師為什麼能夠準確預測到國內即將大亂,這一點著實地耐人尋味。

前面提到慶喜雖然是知情者,但卻未必親自參與了天皇暗殺事件。可以推測當初慶喜與薩長等定下的密約內容大概是這樣的:   

1、擁立南朝後裔登基;

2、保慶喜登上將軍之位統領諸侯,在此基礎上建立以天皇為頂點的新政體;   

3、孝明天皇父子軟禁、流放。

 但是慶喜在協助岩倉、薩長達到目的後,發現除了自己當上將軍之外,另外兩條協議一個都沒能達成。尤其是孝明天皇死得過於蹊蹺,再加上宮中傳出的那些傳言使慶喜心裡著實地沒底:孝明到底是怎麼死的? 於是慶喜派出擔任大阪城定番的渡邊平左衛門秘密調查孝明的死因,最後查出兇手是岩倉具視和伊藤博文。渡邊家是嵯峨天皇的末裔,平左衛門本名渡邊丹後守章綱,明治初年在長崎市開設了青年學校。平左衛門曾在學校裡發表過演說,向學生們揭露了岩倉和伊藤的罪行,結果被伊藤派出的殺手暗殺,學校也落了個被封鎖的下場。 慶喜得到消息後既震驚又憤怒,但此時已騎虎難下,現時唯一的心願就是讓明治天皇親政。沒想到明治已登基九個月,以岩倉為首的公卿、薩長勢力卻仍然把著朝政不放,絲毫沒有讓他親政的意思。慶喜開始著急了。 正在這個時候,以薩長為首的武裝倒幕勢力又開始策劃了一件讓慶喜大吃一驚的陰謀。

 自從慶喜正式繼任將軍後,本著“天皇、幕府,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的原則,為挽救搖搖欲墜的幕府而展開了一系列的改革運動。首先命令幕吏中的英才小栗上野介為改革的先驅,並推進洋式武器、火藥,以及製鐵所的建設。之後,慶喜還進行了幕府內部體制的改革,將老中全體上任制改為輪流當班制、設立了“五局五總裁”制度。 眼看著慶喜的一系列改革開始逐漸收到成效,桂小五郎、西鄉隆盛等人就坐不住了。幕府是要與北朝系皇族一同剷除的對象,如若讓其恢復聲望重新得到諸藩大名的支持,那薩長的這齣戲可就唱不下去了,所以這倒幕工作一定要抓緊。於是西鄉隆盛、大久保利通以及岩倉具視等人,開始秘密製作“倒幕的密勅”,並以此為大義名分,開始正式著手摧毀德川幕府的工作。 這“倒幕的密勅”事件,被新撰組派到土佐藩土援隊當臥底的村山謙吉得了消息,立刻匯報給了局長近藤勇,再由近藤中轉匯報給了京都守護職鬆平容保。 與此同時,土佐藩也有一個人為拯救幕府付諸了積極的行動,他就是被後世冠以“大英雄”美譽的坂本龍馬。

 悲情的英雄

事已至此,龍馬已經十分清楚格洛弗、薩道義等外國勢力是準備在日本引發內亂、掀起腥風血雨。龍馬十分排斥這一點,日本人之間自相殘殺,讓外國勢力漁翁得利。因此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在龍馬的周旋下,以格洛弗幫助起草的《船中八策》為原型,後藤象二郎向山內容堂進言了“大政奉還”計劃。只要將手中政權交還給朝廷,暫時避開與朝廷之間的衝突,那麼這些武裝倒幕的恐怖分子便失去了倒幕的大義名分,這仗也就打不成了。 山內容堂便把這大政奉還的建白書遞交到了慶喜的手裡。慶應三年(1867)十月十四日,慶喜痛下決心,於二條城發布了大政奉還的正式聲明。此後,從鎌倉時代就一直綿延至今的六百七十年的武家政權終於在幕末畫下了句號。 大政奉還的七天后,秘密倒幕計劃也被迫中止。無法發動戰爭,就意味著格洛弗失去了武器生意的收入,薩長勢力失去了倒幕的大義名分,舊幕府勢力失去了二百多年的統治權限。一個“大政奉還”讓龍馬得罪了三方勢力,這就成為了他被暗殺的主要原因。十一月十五日,也就是大政奉還的一個多月後,龍馬與好友中岡慎太郎死在了京都河原町附近的近江屋。

那麼龍馬暗殺事件到底是誰在背後主使呢?目前的種種跡象表明,薩摩藩絕脫不了關係。 我們來回顧一下“近江屋事件”的全過程。 龍馬雖當場死亡,但慎太郎卻僥倖存活了二日,並留下了至關重要的證言。   

1、殺手是兩個人;

2、其中一人喊了一句伊予(現愛媛縣)方言:“混蛋!”

3、現場留有凶手留下的刀鞘、下馱。

經調查,下馱是一個叫做“瓢亭”的料亭之物,那裡的常客是京都守護職麾下的新撰(選)組;刀鞘被前新選組隊員、現禦陵衛士的伊東甲子太郎等人指認為新選組組頭原田左之助之物;原田左之助是伊予出身。 所有證據都直接指向新選組的原田左之助。慶喜也曾派老中永井尚志前往新選組去取證調查,卻發現原田當晚擁有不在場證明。

那麼原田到底是不是兇手?

事實上龍馬在被害的前幾天,曾經密會過兩個人。永井尚志、伊東甲子太郎。 永井尚志是長崎海軍傳習傳最高責任者,地位在勝海舟之上。此次他與龍馬密會是帶來了慶喜的密命。慶喜在書信中提到,龍馬是尊皇倒幕派中唯一一個對幕府抱有好感的人,無論如何要保證他的人身安全,不允許對其進行逮捕等無禮行為。這項命令便由永井尚志分別傳達給新選組、見回組,並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龍馬。

然而在永井之後伊東甲子太郎(注:原新選組參謀,與水戶勤皇黨關係密切,後以守衛孝明天皇的皇陵為由向朝廷請願,成立了“禦陵衛士”,成功脫離新選組,直接歸入薩摩藩麾下。)也造訪了龍馬的住處。這個伊東也帶來了一個大消息,他對龍馬說,新選組​​已經探知他的住處,近日便會前來襲擊,要龍馬多加小心。 伊東雖然巧舌如簧,但在他之前永井尚誌已向龍馬透露過慶喜的密命,新選組又怎麼可能會盯上自己呢?龍馬心生疑惑,並未相信伊東的話,隨便應付了幾句便把他打發回去了。 伊東大參謀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難道特意來撒謊逗龍馬玩的?我們看看現場突然出現的、指認新選組犯罪證據的“下馱”,樓主笑而不語。

 這個留在犯罪現場的“下馱”是一種什麼樣的鞋子呢?

 

大概就是這種樣式的鞋子。跟女孩們穿的高跟鞋類似,都是非常不適合運動時候穿的。而新選組在出任務的時候一定是穿用行動方便的草鞋,這種高下馱不是休閒娛樂的時候沒人會穿。 而留在犯罪現場的另一個證據,後來也經原田本人證實,他的刀鞘根本就沒丟,現場留下的刀鞘不是他的。 我們再來看看龍馬和慎太郎死的時候是怎樣一種慘狀。龍馬身中34刀,慎太郎身中28刀;龍馬身上最重的一處是額頭上的刀傷,即使如此,他也沒有當場死亡,甚至還能跟重傷的慎太郎說話;而慎太郎則是二天后才傷重身亡。從這一點便可看出殺手並不專業,連砍了二、三十刀,都沒能將人當場砍死,不是手法不專業,就是這個殺手與這兩個人有深仇大恨,想要活生生地將他們折磨至死。但後​​者是不可能發生的,首先土佐藩的藩邸就在近江屋的邊上,屋子裡這麼大的動靜,很容易引來執勤的土佐人前來查看,而他們從土佐藩邸趕到近江屋也就是半分鐘的事,這麼短的時間絕對不夠兇手逃跑。

 其次,對於新選組來說,暗殺是家常便飯、小菜一碟,要是砍了六十多刀都沒能砍死兩個人,他們的“幕末最強劍豪集團”的招牌就該卸下來當柴火燒了。況且,新選組在激戰之時必定是血肉橫飛,手指頭、沾著血的毛髮、砍下的碎肉片等粘得滿牆都是,這才是他們的打法,所以司馬遼太郎才會將他的小說命名為《新選組血風錄》。近江屋事件明顯不是他們的作戰風格。 而存活了兩天的慎太郎,他臨終前留下的指認兇手的證據是:兇手曾用伊予方言喊了一句“混蛋”。但薩摩也有與之發音相似的單詞,意思也基本一致。因此慎太郎在半昏迷之際聽到的那句話到底是伊予方言還是薩摩方言,現在還不好下判斷。

土佐藩、薩摩藩、長州藩,甚至包括“佐幕雙璧”之一的桑名藩,幕末的諸藩中幾乎每個藩都出現了勤王和佐幕兩派。龍馬之死的最大受益人是薩長勢力和土佐藩出身,繼承了龍馬衣缽的後藤象二郎,岩崎彌太郎、在“伊呂波丸賠償事件”中與龍馬結仇的紀州藩也有對其進行仇殺的可能。龍馬的死確實對各個勢力都有好處,各組人馬也都擁有犯罪動機。可是這數股勢力之中,受害最小的便是幕府,正因為“大政奉還”,才使幕府避開與朝廷的衝突,同時使薩長武裝倒幕勢力失去了發動戰爭的理由。 之前的證據全部都指向新選組,但若仔細調查、分析,卻發現所有的證據其實都是指向薩摩藩。

但是薩摩藩無論如何也想陷害新選組為殺害龍馬的兇手,光是御陵衛士(薩摩勢力)指認原田左之助還是覺得證據不充分,大久保利通甚至留下了假史料迷惑後世,他在給岩倉具視的信中是這樣寫的: “新撰組乃窮凶極惡之徒,近來愈發的肆無忌憚,坂本龍馬暗殺一事定是他們所為,而直接下達命令者一定就是近藤勇。”

正是因為這封信,直到今天仍然有多數人堅持認定新選組就是殺害龍馬的兇手,這都要歸功於大久保利通偽造的史料。 為什麼樓主這麼肯定就敢說它是假史料呢?因為“真兇”在明治三年(1870)的箱館戰爭結束後,自己站出來投案自首了。 這個自首的人就是前京都見回組成員今井信郎。 (也是舊幕府勢力的殘黨)   

那麼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嗎?當然沒有,這個“真兇”的自首,反而使案情愈發地複雜、更加地撲朔迷離。 這個今井信郎在錄口供時語出驚人,還未遭逼供便主動供認自己就是當年在近江屋殺害坂本龍馬的兇手。但問題就在於今井的供詞與慎太郎的遺言嚴重不符。今井供認是犯案的是原京都見回組與頭佐佐木只三郎、自己再加上四、五人,而慎太郎所說的是兇手只有二人;今井說當時龍馬和慎太郎是隔著桌子一​​人坐一邊,然而事實上龍馬當時所在的屋子裡並沒有桌子。今井明顯是在撒謊。

更讓人大惑不解的是,明治新政府竟然接受了這個說法,並正式將今井信郎作為謀殺坂本龍馬的兇手打入了大牢。 (薩長:為了替我們頂罪,你就委屈點吧)更加更加讓人無法理解的是,兩年後,也就是明治五年(1872),犯下大罪的今井竟然被釋放了。坂本龍馬的命就值兩年的收監? 事情到了這裡仍然沒有結束(= =餵!),反而更加的一波三折。龍馬斷氣前狂奔至現場的原土佐藩士谷干城,在聽說了今井的供詞以後大為惱火,憤怒地譴責今井信郎此舉是在“賣名”,也就是藉龍馬謀殺案讓自己在歷史上留名的小人行徑。 可能有人會問:第一時間趕赴犯罪現場的谷干城一定是掌握了一些別人不知道的證據,他這樣說很正常啊,他指責今井賣名有什麼問題嗎?

谷干城“嚴重譴責”今井,這完全沒有問題,可是問題在於他並不是在今井認罪後第一時間憤怒譴責,而是在他認罪的34年後,也就是明治三十九年(1906)才開始突然開口炮轟今井的賣名行為,這反射弧未免也太長了點。那麼是不是谷干城深居簡出、住得偏僻,情報獲取渠道有限才不知道今井早已認罪的?這個說法也行不通,因為谷干城在維新後擔任新政府要職農商務大臣,他與政府是有直接接觸的,“暗殺龍馬的兇手已經逮捕歸案”,這樣重大的消息不可能不傳到他的耳中。但是他為什麼要說今井是“賣名”呢?其實這句話的潛台詞是“兇手不是今井,他是在替人頂罪”。

 明治三十九年,桂小五郎、西鄉隆盛、大久保利通、岩倉具視這些有暗殺龍馬動機的明治新政府元勳們先後死去,已經七十高齡的谷干城總算是有了主張“今井並非真兇、兇手另有其人”的機會,但此時伊藤博文和山縣有朋還健在,谷干城沒有勇氣直接鬧上中央推翻這個說法,於是無奈之下只好採取迂迴戰術。至於他為什麼沉默了三十六年之久,現在已是一個無法解開的謎。 雖然無法得知真兇究竟是誰,但我們根據線索至少可以證明兩件事:

一、有人除掉龍馬和慎太郎之後,先是嫁禍給新選組,後來又嫁禍給見回組,總之都是舊幕府勢力; 二、薩摩藩與此事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孝明之死、龍馬之死為什麼會成為千古謎案,那是因為有人要刻意隱瞞真相,將證據隱藏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日本最大內戰

“大政奉還”後,慶喜向朝廷交出手中政權,結束了德川家265年來的武家統治。以薩長為首的武力倒幕派才剛剛鬆了一口氣,馬上又發現事情的結果跟自己想像中的不一樣。

 慶喜不愧為在政壇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他表面上將政權歸還朝廷,但實際上卻聽從了老中板倉勝靜的建議,只交出手中的虛名,然後再成立諸藩大名議會,自己以議長的身份君臨於諸藩之上進行攝政,(天皇?慶喜?諸藩大名),這樣一來慶喜的地位絲毫未變,日本的政壇還是由幕府控制。大政奉還之後,京都市內的警衛工作仍然由京都守護職手下的新撰組、京都見回組擔當,鬆平容保的胞弟鬆平定敬的京都所司代的工作也仍然在正常運作。而且日本的五大開港地神戶、橫濱、長崎、新潟、箱館全部都是幕府直轄地,這也就意味著幕府仍然保留著政治命脈的外交發言權,英、美、法、荷等列強還是直接與幕府對話。這就讓薩長和岩倉等人十分著急上火,明治新政府的建立需要得到外國列強的支持和認同,他們無法與諸列強進行直接對話,也就無法使新政府被他們接受和認可,這個新政府就建立得名不正,言不順。 (看看現代的日本,安倍晉三周遊世界各國,發表演說無數,中國人可能不清楚這廝為什麼一個勁地跪舔外國政府、期望在領地問題上獲得他們的支持,其實他只不過是撿了前人嚼剩下的東西,一百四十多年前他的老祖宗就是這麼幹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德川家仍然擁有全日本近1/4、也就是400萬石的領地和領民,這樣看來慶喜交出政權等於沒交,天下的大權還是握在德川家手裡。

 岩倉等人掀桌子踢凳子,直呼上了慶喜和那幫幕府老中的當,看樣子必須得想個辦法將這些佐幕派一網打盡,將德川一族連根拔起。 於是,秘密製好的“倒幕的密勅”和禦錦旗,在這裡就派上用場了。 慶應三年(1867)十二月九日,以天皇名義下達了“王政復古的大號令”,並任命新政府的總裁為有棲宮熾仁親王,德川慶胜、鬆平春獄、山內容堂、島津忠義、淺野茂熏五藩主為議定大臣,針對慶喜的處分問題在小御所召開了議閣會議,由大室明治天皇親自坐陣監督。 然而慶喜、鬆平容保(京都守護職、會津藩主)、鬆平定敬(京都所司代、桑名藩主)三人都未參加此次會議。也就是說,這決定德川家命運的一刻,是在“一會桑”全部缺席的情況下發生的,因此這“王政復古的大號令”也可以稱之為武力倒幕派發動的政變。

經討論決定,廢除有史以來幕府所有官職:將軍、京都守護職、京都所司代、議奏、傳奏等,新設立總裁、議定、參與。這王政復古不但廢除了將軍職,連傳承了一千多年的攝政、關白二職也一併被廢除。而且新設的總裁、議定、參與三職全部都沒有慶喜的份,甚至連會津、桑名兩藩的宮門守衛權也被迫交出,改由其他藩頂上。 然而這不公正的待遇徹底激怒了幕府直屬部隊、會津藩、桑名藩的士兵,三方兵力再加上會津藩麾下新撰組、由法國軍事顧問團調教出的傳習隊等,總人數一萬五千人齊集於二條城下。

 但是此時的慶喜是什麼樣的態度呢?

王政復古的大號令下達的當日,薩摩藩還未接管禁門的守衛;討幕主力軍的長州藩又還未擺脫“國敵”的罪名,在京都郊外布陣待命;再加上臨時加入討幕大軍的尾張藩忙中出錯、記錯了與薩摩等倒幕派會合的時間提前將大軍調至御所,使岩倉、西鄉等人誤認為尾張藩突然叛變,造成了御所方面的大混亂。不僅是被稱為“賢侯”的山內容堂等人反對倒幕,就連朝廷方面也有數名公卿對幕府持同情態度。而且幕府軍總數一萬五千人,京都討幕主力薩摩藩只有三千人,城外的長州藩兩千五百人,雙方兵力相差十分巨大。在這種情況下慶喜如果痛下決心發動“反政變行動”,驅逐薩摩藩及一些倒幕小藩並不是難事。可是壞就壞在慶喜十分抗拒向南朝大室明治天皇舉兵造反,此時竟然按兵不動,任由幕軍在城下高聲叫嚷。

慶喜與南朝復興派聯手的目的就是擁立南朝天子重掌天下,結果發現新帝還未親政,這幫人卻已經開始卸磨殺驢,打算將自己趕盡殺絕了。他現在是出兵也不是,不出兵也不是,與南朝天皇開戰絕非慶喜的本意,岩倉等人就是​​看透了這一點,才會一再地使用強硬手段逼迫他完全交出政權、領地和兵力。慶喜這輩子沒少將別人的軍,可這一次卻被完完全全地戳中了軟肋、狠狠地被將了一軍。對於慶喜來說,這一步是徹底的死棋。 考慮再三,因擔心群情激憤的幕兵與朝廷發生衝突,慶喜於十二日率領眾幕臣、會津、桑名及幕府直屬軍前往大阪,將二條城拋在了身後。

仍然手握兵權的慶喜並未放棄與朝廷的交涉,他退而求其次,針對現在的政局向朝廷提出了建議。慶喜主張,按照現在政局動向,應讓幕府保存現在擁有的權力,以幕府帶動諸藩、在不破壞原政治基盤的原則上建立以天皇、朝廷為頂點的新政府,這樣便可避開所有的不滿情緒,達到“雙贏”的目的。如果強制將幕府權力、領地沒收會引起幕臣及諸藩的憤怒和反抗,極有可能造成舉兵叛亂的情形,是給國內造成混亂的愚蠢行為。因此應由幕府、諸藩各自出資承擔新政府的運營費用,並積極提倡各藩大名參與政事,全國上下一心,緊密團結在天皇、朝廷周圍。如此一來既不必推翻幕府,又可以建立新政權,實為一舉兩得之舉。

說句公道話,能夠做出如此讓步,也實在是為難了慶喜。這個建議一經上奏,立刻便有眾多公家給他點了無數個贊。掌握大權的岩倉具視和大久保利通拼命否決慶喜的提議,但朝廷內贊成者眾多,一時間反而是支持慶喜的公家佔上風,而岩倉、薩長派的勢力被暫時壓制。

  情勢危急,參謀救命!於是,西鄉隆盛大參謀又開始高速運轉他那靈活的大腦了。在這里西鄉想出了一個極為卑鄙的辦法。 西鄉先是向將軍膝下的江戶派出了益滿休之助、伊牟田尚平、相樂總​​三等薩摩藩士,將他們命名為“義盜”,並命令他們在江戶一帶為非作歹、擾亂治安,旨在挑撥慶喜的耐心,使他按捺不住、舉兵反抗。於是這些薩摩人在接到命令之後就在江戶聚集了大量盜賊、土匪等,開始進行性質惡劣的燒、搶、打、砸、姦淫婦女等惡行。

但是慶喜提前警告過維持江戶治安的莊內藩及麾下新徵組(文久三年浪士上洛時跟隨清河八郎返回江戶的二百餘浪士),告訴他們無論如何不可中薩摩人的奸計,萬事忍耐為先。莊內藩的藩士便對這些薩摩人和浪人們的惡行睜一眼閉一眼,極力控制憤怒的情緒。而慶喜則是抓緊時間做好與朝廷的溝通工作,他堅信只要說服朝廷、得到諸藩支持,岩倉、薩長等討幕勢力便不足為懼。

 然而這幫土匪們沒那麼輕易就讓慶喜如願,他們一見莊內藩兵不上鉤,便放出話來說要挑選強風之日在江戶各處放火,引起騷動後便潛入江戶城,將靜寬院宮(和宮)、天璋院(篤姬)擄走當作人質。 這話還沒放出來幾天,十二月二十三日,薩摩派去的人便將江戶城二之丸燒得連塊瓦片都不剩,看見莊內藩士還是強壓著怒火按兵不動,這幫喪心病狂的人便向離薩摩藩邸不遠的莊內藩屯所直接開砲,這次終於徹底激怒了莊內藩士。你們薩摩這群種番薯的野蠻人,未免欺人太甚了!我藩一再的忍讓,你們卻步步緊逼,手段惡劣卑鄙,難道還真以為我們怕了你們不成! 莊內藩士與新徵組立刻出動,搬出大砲狂轟薩摩藩邸,對藩邸內150名左右的薩摩人進行了圍剿行動。此次圍剿共計殲滅了薩摩近五十人,另捕獲了益滿在內的多數藩士;伊牟田拼了命帶領餘下的三十來號殺出重圍,乘坐薩摩的翔鳳丸逃回大阪去了。

  西鄉這一步棋下得著實地漂亮。這就叫起死回生、反敗為勝,只犧牲了藩內150個棄子,便將死了對方大將,達成陷害幕府軍謀反的目的。很快,莊內藩與薩摩藩進行沖突一事便傳回了京坂。慶喜正在大阪城努力各方周旋,此時接到莊內藩動手的消息,不禁狂拍大腿暗叫大事不妙。雖然是薩摩挑撥在先,但自己人畢竟是還了手,這下子可給這幫倒幕派製造了光明正大的討幕藉口了。

此時岩倉、薩長這邊卻是一片歡天喜地過大年的欣喜氣氛:終於讓我們逮到慶喜“意圖謀反”的證據了!幾人即刻晉見三條實美等公卿,召開了百官緊急會議,將德川家定義為“國敵”並下達了征討命令。 剛剛扭轉棋局卻再​​次被將軍的慶喜也終於坐不住了。你不仁,我不義,事已至此,雙方交戰已是避無可避。慶應四年(1868)一月二日,針對背信棄義、手段卑鄙可恥的叛徒薩摩藩的惡行,慶喜製成了“討薩表”列舉薩摩諸罪狀,率大軍從大阪出發上洛。此後便是日本最大的內戰——戌辰戰爭的勃發。

 勝者官軍,敗者賊軍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要是將這句成語直譯過來就變成了“勝者是官軍,敗者是賊軍”,是非對錯是在戰爭結束的那一刻才決定的,跟倫理道德和雙方立場無關。勝了,你便是正義的;若是敗了,你的一切都將是邪惡的。 如果向日本人問起這句話的語源是什麼,十個人裡最少有九個人振臂高呼:戌辰戰爭!尤其是經過了前哨戰——鳥羽伏見的戰役之後,忠臣變賊軍、反賊變志士,用一句話來概括:這是一場毀人三觀的戰役。

然而在毀掉敵人三觀之前,明治天皇卻先毀了自己人的三觀。 16歲的寅之祐威風凜凜地騎在馬背上閱兵,還不時大聲向將士們發出指令。相較之下,四年前還是睦仁親王的明治天皇,在禁門之變時被砲彈爆炸的聲響嚇得暈倒,而如今竟然能夠像個出色的武將一般馬背上傲視群雄了。不明就裡的人們無不倍感欣慰,齊聲讚歎明治天皇已長大成人。然而敬佩過後,人們心頭不禁掠過一絲疑惑:在此之前天皇從未騎過馬,這麼短的時間裡他精湛的騎術是誰教的?

 登基前,睦仁親王一直是弱不禁風,文學武術無一精通,愛施脂粉、喜歡跟女官們混在一起,並學她們的腔調說話。而登基後不久的明治天皇卻完全“克服”了這些缺點,脫胎換骨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毀人三觀的事情還在後頭呢。明治天皇(真正的天皇,即睦仁親王)本是繼承了先皇的遺志,堅決推行鎖國攘夷,並且無條件支持以幕府為中心的政治體制。但是從某一天起,天皇的態度竟然180度大轉彎,不但絕口不提攘夷的事,而且將德川家——自己的姑姑一家定義為“國敵”,向諸藩發出了征討命令。

 更讓眾人大跌眼鏡的是,明治天皇竟然在某一天開始大口喝紅酒、小口品味咖啡的香醇,其適應能力之迅速再一次挑戰了普通人的三觀所能承受的極限。事實上能夠適應紅酒、咖啡這種洋食需要一定的時間。我們可以回顧一下自己當年第一次喝可樂、第一次喝咖啡時的情景,這種與本國飲食文化完全相反的外來飲食,不是嘗試了一次兩次便可以接受和適應的。然而根本沒有任何記載提到過睦仁親王曾接受過西洋文化的熏陶,這就讓人十分無法理解:天皇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從哪裡接觸過這些洋玩藝兒的?

 雖然在正史中,鳥羽伏見之戰是以薩長等“官軍”的勝利而告終,但這些所謂的官軍也著實地勝之不易。而岩倉具視、大久保利通、西鄉等人最怕的,便是大室明治天皇在戰亂中落到舊幕府軍的手中。大久保甚至認為此戰並無勝算,因此戰前提出建議:“發布討賊詔書、讓明治天皇在薩長兩藩的護衛下轉移到芸州、備前一帶。再由岩倉及有棲川宮聲東擊西,製造天皇已前往比叡山的假象。” 這“讓”和“轉移”是本句亮點,而不是“請”和“移駕”。這說明大室明治天皇在這些武力倒幕派心中的地位極其低下,大久保甚至不對他使用敬語。

無論如何,大室明治天皇親自閱兵並激勵兵士,代表這場戰爭的背後的確是得到了天皇支持,擁有著大義名分,再加上高高豎起的“禦錦旗”,舊幕府軍一下子就被定義為“國敵”,原本呈旁觀之勢的諸藩也因此紛紛倒戈,投入新政府大軍行列。轉眼間舊幕府軍的士氣就被打擊得七零八落。他們心中想的是:“我們不是官軍嗎?我們不是代表正義的一方嗎?現在怎麼就淪為賊軍了呢?”

士氣低落的結果就是大敗而歸,再加上津藩藩主藤堂高猷、淀藩藩主(幕府老中)稻葉正邦的背叛,使得舊幕府軍大受打擊,軍中人心渙散。在這士氣低下的非常時期,慶喜居然一反常態地採取了積極應戰的態度:明日本將軍親自披掛上陣,與諸君一同戰場殺敵! (掌聲跟尖叫在哪裡?)   舊幕府軍沸騰了。將軍的親征重新給他們點亮了希望的曙光,讓他們覺得自己並不是孤軍奮戰。於是眾人情緒高漲,齊呼保護將軍、大敗新政府軍,徹底洗涮“反賊”之辱!

 然而慶喜剛剛放出大話,卻在當天夜裡攜家眷、鬆平容保、定敬兩兄弟、鬆平春嶽 、板倉勝靜等人連夜出逃,乘坐開陽丸逃向江戶去了。

開戰前夕總帥臨陣脫逃,日本史上聞所未聞。慶喜的這一逃足以抹殺他生涯中所有功績。得知這個消息,舊幕府軍由鬥志旺盛轉變為極度憤怒。這是在玩我們?我們拼死拼活地幫你德川家打天下,到頭來換來的就是這個?

多年後,慶喜在自傳中說到,其實自己從最初便支持王政復古,鳥羽伏見戰役中的逃走,其實是為了避開跟朝廷之間的無謂戰爭而已。 針對這句話,很多學者都提出了質疑和炮轟,認為慶喜“純屬胡說八道”、“徹頭徹尾的撒謊”。但是樓主認為,慶喜並沒有撒謊,至少在這句話中,他沒有完全撒謊。

一些歷史書中介紹慶喜是心甘情願地主動配合了王政復古,但如果他是真心將政權還給朝廷,那麼連手中的兵權、領地、外交發言權也應該一併上交。可是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緊握著手中的東西不放,這說明了他根本未曾想過放棄權力。慶喜這個人為什麼在後世留下了猶豫不決、缺乏魄力、膽小如鼠、左右搖擺等負面評價,這都得追溯到慶喜當年跟長州、薩摩等定下的是什麼協議。其中應該包括了擁立南朝後裔登基、然後建立以慶喜為諸侯統領、以天皇為中心的新政體。從表面上看這是個實現“雙贏”的協議,但實際上慶喜卻一點好處都沒能撈著。大室明治天皇是長州出身,因此最信賴的就是長州人;而慶喜當上將軍才不到一年便被趕下台,這還不算,連德川家265年的基業、領地、兵權都要被全部剝奪,慶喜與這些過河拆橋的人裡應外合,到最後卻落得一個“淨身出戶”的淒慘下場。基於水戶藩的過激勤皇思想,慶喜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與朝廷、天皇為敵,既然大室寅之祐已經成功將睦仁調包、天下又重返南朝手中,慶喜就沒有任何理由再去和朝廷唱反調,發動戰爭也是毫無意義的。但是德川家二百多年來建立下來的權力和領地卻​​不能失去,因此慶喜才會在戰與不戰之間猶豫不決、朝令夕改。從京都到大阪,從公武合體到王政復古,若是以“復興南朝”這個計劃作為大前提,那麼他在諸多事件中的矛盾行為就都可以得到解釋。

 最後的君主

慶喜不但自己落跑,還拉上了前京都守護職鬆平容保、前京都所司代鬆平定敬。有人說他們既然選擇一同出逃,那麼也應當與慶喜同罪才是。其實這兩兄弟都是十分忠誠又正直的熱血青年,將部下扔在大阪不管,自己跟隨前將軍慶喜一同逃跑實屬無奈,因為這是慶喜的命令,鬆平家的兩兄弟只不過是被慶喜坑了大爹而已。 鬆平容保被後世稱為“最後的君主”,嚴格地說,他還不算是會津藩最後一代藩主。雖然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但會津戰爭期間,容保12歲的養子——慶喜的親弟弟鬆平喜德繼承了藩主之職,他才是會津真正的末代君王。 “京都守護職”,顧名思義,從惡勢力手中保護京都的意思。這個守護職之位,真的是碰巧才選上容保的嗎?恐怕未必,像南朝革命需要水戶藩出身的將軍的支持一樣,這個守護職也是非容保不能勝任。

文久二年(1862)後半,“天誅”事件多發,日本國內治安呈極度混亂狀態。京都所司代、町奉行所已無力維持。幕府針對此情況進行了一些改革,任命一橋慶喜為將軍後見職、鬆平春嶽為政​​事總裁職,另新設“京都守護職”,負責京都的治安管理。 “守護職”也就相當於首都警察署署長,這個職位十分重要,因此必須要讓親藩藩主來擔當。所謂親藩,就是與將軍家有親緣關係的藩,除候補將軍培養基地的“禦三家”、“禦三卿”以外,其餘的親藩都以“鬆平”為姓。於是這個人選,便落在了年輕的會津藩主鬆平容保身上。

 會津藩號稱東北第一強藩,尤其是劍術和槍術被譽為日本第一,全國各地的武人都特地趕來考察。不僅軍事力量強大,教育質量也堪稱全國第一。其藩校日新館是全國武士的嚮往,連吉田松陰都曾在開設松下村塾之前,偷偷潛入會津取經。但是容保當時正在病中,這“守護職”又是個燙手山芋,誰也不願接。聽說了這個消息,以會津家老西鄉賴母為首,家臣們拼死進諫阻止容保公上洛,動亂的京都哪是那麼容易就能守護的?恐怕這一趟是一去不回,只能是步那井伊直弼的後塵。容保也非常為難,認為自己無法擔此重任,於是便聽從勸告,向上級委婉地辭退了這個艱鉅的任務。但婉拒出任守護職一事剛剛上奏便被一橋慶喜和鬆平春嶽駁回,再次上奏再次被駁回。慶喜和春嶽兩個人輪番上陣,對著可憐的容保狂轟濫炸,極盡洗腦之能事。見他還是猶豫不決,春嶽便放了大招,搬出“會津家訓”來逼容保就範。

這會津家訓是會津藩祖保科正之定下的。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死即為不忠。若藩主出現異心、妄圖顛覆幕府,那麼即刻廢除藩主之位,藩內人人得而誅之。而這“君”指的不是天皇,而是將軍。也就是說,會津人須一切以德川家利益為最大利益,將軍說的話就是金科玉律。因此幕末的諸藩中,任意一個藩都出現了公武合體派和倒幕派兩種勢力,唯獨會津藩,從來沒有出現過倒幕思想。 這會津家訓對容保來說就是一個緊箍咒,家訓一出容保立刻繳械投降,乖乖地帶領一千藩士上洛,以黑谷金戒光明寺為本陣據點,正式出任京都守護職。 出發前容保抱著必死的決心,與眾家臣抱頭痛哭,真正是懷著將京都作為自己的墳墓的心情橫跨半個日本,踏上了上洛的旅途。

 會津藩士的進京,不僅是京城的老百姓歡欣鼓舞、夾道歡迎,追著藩兵們的行列一直追到了黑谷本陣;就連慶喜也長出了一口大氣,感覺安心了許多。因為這段時期是京城治安最為混亂的時期,尊王攘夷派的恐怖份子不斷對公武合體派的重臣們進行“天誅”,並砍下他們的手、腳、耳朵之類的扔進國丈中山忠能、慶喜的府邸之中進行威脅,岩倉具視也因孝明不同意和宮下嫁而意圖對其進行下毒謀害,被尊王攘夷派得知消息後,立刻給他寄去了一封恐嚇信。再不知悔改,下次就輪到自己的手腳被扔到別人家後院去了。這個京都守護職的存在也是為了保護慶喜的人身安全,而他則是在與容保聯手之後,獲得禁裡守衛總督頭銜,並掌管了京城的兵權。

但是對於容保來說,則是抽中了一支最爛的下下簽。從十年前開始會津先後經歷了數次大火災、大規模的欠收、乾旱,再加上安政元年(1854)的江戶大地震摧毀了會津藩江戶藩邸,進行重建工作又花了大筆的銀子,使藩內財政進一步惡化。容保在京都任守護職的那幾年,會津藩總收入才二十一萬六千兩,但會津本陣和京都支部隊的整體支出卻需要二十八萬三千兩,也就是說每年都要出現近七萬兩的財政赤字。其麾下新選組局長近藤勇曾先後數次向京都、大阪的富商集資,共籌集十多萬兩黃金獻給容保一解燃眉之急,財政赤字總算是勉強得到了緩解,但仍是遠水止不住近渴,於是只能向會津周邊地區的百姓們課了重稅,結果造成民間怨聲載道,在會津戰爭的時候將會津稱為“賊軍”,將長州、薩摩稱為“官軍”,並大開綠燈對其協助。沒有錢,也就意味著無法繼續強化軍事力量。財政上的嚴重赤字與會津藩的崩壞有著直接的關係。

 然而慶喜和春嶽沒有想到的是,孝明天皇和容保之間的深厚感情。孝明對容保也非常看好,不但親自賜酒,更賜下了“緋衣”(戰袍的一種,得到天皇親賜緋衣的武將古今少有)以示信賴,當場把容保公感動得熱淚盈眶。

↑穿著緋衣拍照留念的容保。

除了緋衣以外,孝明天皇還在八月十八日的政變之後,特意秘密寫給容保一封宸翰(類似表揚信,對容保公在除奸行動中的活躍進行表彰),為防止他人嫉妒而引起無謂紛爭,孝明天皇再三叮囑:這表揚信的內容你知我知便可,絕不可以外洩。得到了天皇如此深厚的信任,容保再次感動得熱淚盈眶。 既然孝明如此看重容保,容保也像效忠將軍一樣地效忠天皇,二人的君臣之情天地可鑑,那麼孝明被岩倉、伊藤等人謀害,他怎麼會沒有任何表示呢? 從事實上來闡述,關於孝明的死、大室明治天皇的篡位等等,會津藩和新選組留下的史料中沒有任何一處記載過。可能有的人會問,沒記載不是說明沒問題嗎?難道孝明的死真的只是病逝?   當然不是。容保曾經在孝明病情穩定、恢復期間前去探望,孝明的病情他非常清楚,好轉之後突然的暴亡不可能不讓他起疑。另外,容保見過睦仁親王許多次,大室明治天皇登基後,即使魚目混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也收買不了容保。奇就奇在孝明天皇不是正常死亡、新帝的樣子和平常不一樣,這種流言甚至傳到了街頭巷邊,但會津相關活證人中沒有一個人對這件事情敘述過一言半語,好像它就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正因為沒有記載,所以才不合理。\

江戶無血開城

從鳥羽伏見戰役之後直到戌辰戰爭完全結束為止,正史上關於這段時期的記載就是個不可思議事件的合集版。首當其衝的便是史上著名的“江戶無血開城”事件。 慶喜乘開陽丸逃回江戶是在慶應四年(1868)一月十一日,臨行前帶上了“佐幕雙璧”鬆平容保、鬆平定敬。前面已經提過,當年是慶喜和春嶽使出渾身解數,軟硬兼施帶哄帶騙強迫容保當上了京都守護職;但是在六年後,也是這兩個人,為求自保爭先恐後地與容保劃清界限。慶喜甚至不允許容保和定敬進入江戶城,還將他們從江戶趕了出去。可憐會津藩世代忠良,最後竟然落了個失去利用價值慘遭拋棄的悲慘下場。容保在多年後回憶起這段往事,用了“斷腸之痛”一詞來形容自己當時的心境。 容保、定敬在京都任守護職、所司代期間,逮捕、處決了多數倒幕志士,在一連串的事變中與薩長等藩結下深仇大恨,容保更是長州人多次欲除之而後快的對象,在對將軍家盡忠的同時集倒幕派的怨氣於一身,現在的他對於慶喜來說,除了成為與新政府和好的障礙之外什麼都不是。而春嶽雖為親藩大名,但骨子裡卻是個南朝崇拜者,早在數年前便與過激勤王派橫井小楠聯手,為將水戶藩出身的慶喜推上將軍之位做出了不少貢獻。

慶喜此時的境遇也好不到哪去,他逃走後新政府下達了“慶喜追討令”,又在十七日下達了“會津追討令”,除此之外還有桑名藩、連因中了西鄉隆盛奸計的莊內藩竟也成了被追討的對象。事已至此,如何保住家督、保住德川家二百多年的基業、領地等通通都是浮雲,慶喜此時的首要任務其實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命,其他的都是次要。但他又捨不得放棄手中權力,奢望著這幫南朝革命運動家會念在他立下汗馬功勞的情面上,給他一個合理的寬大處分。於是他一邊緊握手中兵權,一邊通過鬆平春嶽、山內豐信與朝廷進行周旋,闡明自己恭順的實情、要求撤回追討令。尾張藩主德川慶胜、越前藩主鬆平春嶽針對新政府的“慶喜追討令”提出了反對意見,慶喜對他們的解救運動抱了很大希望,靜候佳音的同時自己搬入上野寬永寺進行“面壁思過”,暗中則是繼續窺探朝中政局的動向。作為降服、恭順的證明,慶喜將鳥羽伏見戰爭中的負責人老中板倉靜勝、陸軍奉行竹中重固、永井尚誌等罷免官職,然後換上自己的盟友勝海舟與大久保一翁。此時的“一會桑政權”已正式轉為“薩長土政權”。

但是薩長勢力也不傻,你手裡握著刀,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和我們做朋友,誠意在哪裡?於是不斷逼迫慶喜交出兵權、領地,等到他成為光桿司令之後再一舉將德川家剷除。

對於這一段歷史,教科書裡是怎麼教的呢?

 勝海舟對西鄉隆盛說:“如果能給予採取恭順態度的慶喜寬大處分,那麼幕府軍一定會將江戶城無條件雙手奉上。” 西鄉聽後暫時沉默了一會,然後抬頭說道:“既然如此,那麼這件事就交給在下來辦好了。”

 還有另外一個版本:

勝海舟事先預備好了百姓逃難用的大小船隻、滅火工具等,威脅西鄉隆盛說如果不停止對江戶的攻擊,便在官軍(新政府軍)進入江戶之後四處放火,將江戶化為火海,與官軍同歸於盡。西鄉覺得如果真是這樣,自己除了損兵折將以外得不到任何好處,於是乾脆同意了勝老師的談判條件,免除了慶喜的死刑。

從以上兩段正史中我們不難看出,日本政府為將真相掩蓋在黑暗中的確是費了不少心思,編了不少故事。但他們編故事的能力有待加強,因為各種版本中有互相矛盾的地方。

 那麼在江戶無血開城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針對慶喜的處分問題,朝廷、新政府雙方要員展開了激烈的辯論。以大久保利通、西鄉隆盛為首的強硬派,主張斬草除根、斷了德川家血脈,將慶喜處以死刑。但此時英國公使帕庫斯突然站出來說話了。他指出,慶喜既然已經選擇了恭順、臣服於新政府,那麼就沒有必要對其痛下殺手,這麼做是違反了國際法。但西鄉一步不肯退讓,反駁道: “德川家乃大逆不道的逆臣,必須要處死以正國法!” 帕庫斯脾氣本來就十分火爆,此刻見薩摩藩竟敢頂嘴,心中十分生氣。

 “德川家曾權傾天下,作為天皇代理統治了日本近三百年,如今慶喜公一心求降,你們不能如此的趕盡殺絕!若仍要一意孤行,那麼我大英帝國便和法國聯手助幕府一臂之力,與你們新政府決一死戰!” 大久保利通、西鄉隆盛立刻就驚呆了。現如今這慶喜的處分問題已不再是單純的日本內亂問題,而是被英國公使給提升到了國際問題的高度之上,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恐怕還要引起國際糾紛。二人研究了半天,還是覺得洋人不能得罪,看來德川家算是命不該絕,乾脆給他們留點餘地,放過慶喜一馬。慶喜也在死裡逃生後主動交出兵權、武器和領地,成了光桿司令後便徹底死了心,再也不提攝政統領諸侯的事了。臨回水戶前將大奧中除和宮以外的700人全部解散,到此為止德川家才算是真正地結束了二百六十五年的武家政權,徹底退出了歷史舞台。

 於是在英國、法國公使的聯合施壓下,慶喜總算是撿了一條命,苟延殘喘到了大正年間。所以說慶喜的命是洋人救的,跟勝老師和西鄉的密會根本沒有關係。而這勝老師也是個演技派,為了這一天的“江戶無血開城”做足了準備工作,搞出了很大的陣仗。事實上不動用武力便將江戶城雙手奉上,這早已是決定好的事,勝老師和西鄉第二次的密談究竟談了些什麼,也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事後各自在日記裡互捧,留下了兩個偉人為了拯救日本於水火之中疲於奔命、勞心勞力的假象。

現在又輪到帕庫斯的問題了。他為什麼如此向著慶喜?為什麼要干涉日本的內政?

其實這英國人嘴裡也沒一句真話。表面上帕庫斯是大義凜然,受到正義感驅使,因此基於國際法的道德約束之上提出了“降將不可殺”的提議,但事實上力保慶喜不死,對英國人也有好處。因為雙方一旦展開內戰,橫濱的對英貿易必然受到阻礙,到時候遭受損失的是英國人。因此有必要保全慶喜性命,壓制幕府軍的憤怒情緒,避免將戰火燒至日本全國。

奧羽越列藩同盟之謎

牆倒眾人推,破鼓亂人捶,孝明天皇才駕崩一年,他生前最信任的會津藩主鬆平容保,便在慶應四年一月十七日,正式被新政府下達了追討令,成為了繼長州藩之後新的“國敵”。 早在四年前,長州藩也有成為國敵遭到諸藩圍剿的慘痛經歷。以長州家老福原越後為首的三千藩士,為免除藩主毛利父子之罪為名秘密上洛,無視了朝廷數次的撤兵命令,最後還喪心病狂地向皇宮開砲。其結果當然是遭到了在京諸候的聯合圍攻,損兵折將、大敗而歸不說,逃回本領地後立刻被藩內穩健派彈劾,搞出了一場長州人內部自相殘殺的鬧劇。但是這毛利父子的罪名是誰定的呢?是孝明天皇。他早就受不了長州派伐的飛揚跋扈、無視天皇尊嚴、假傳聖旨等惡行,因此自發策劃了“八月十八日的政變”,將長州藩勢力徹底趕出了京城,之後更是兩次下達剿滅長州的命令,若不是各倒幕勢力在背後極力阻撓,長州早就從地圖上消失了。長州藩作惡在先,擁兵上洛企圖脅迫天皇並炮轟皇宮在後,可以說從頭到尾他們都是咎由自取,這個國敵的稱號來得一點都不冤。然而會津藩卻不一樣,藩主鬆平容保是孝明最信任的人,但是在孝明駕崩之後,他生前最厭惡、最痛恨的一夥人卻成了“官軍”,他們將他的大忠臣一步一步陷害為“賊軍”,並在鳥羽伏見戰役結束後不久,胡亂找了個理由便將會津藩定義為國敵,向仙台藩主伊達慶邦下達了追討命令。

 新政府為什麼執意要滅了會津藩,除了打擊報復以外,恐怕還是封口的成份比較重。 孝明天皇的暴亡、明治天皇的異常,這些都瞞不了容保的眼睛。慶喜雖然也是應該剷除的對象,但畢竟有英國人從中作梗,而且參與了陰謀的慶喜,與薩長新政府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自然不會洩露秘密,給自己留下個千古的罵名。容保在任京都守護職期間就已與長州結下了深仇大恨,他雖然是先帝寵臣,但畢竟代表不了幕府,滅了他一個藩動搖不了國家的根基。於是,沒能處死慶喜的這種怨念就一股腦地加諸在了可憐的容保身上。

 容保的智商也不低,他知道失去了孝明、家茂的庇護之後,會津不可能像長州一樣倖免於難。於是在返回會津若松之前在江戶購入了大量的槍支彈藥,回到老家後又火速強化軍事力量,為即將到來的惡戰做好準備。 另一邊,接到討伐會津命令的仙台藩主伊達慶邦心中也十分不滿。仙台是會津的鄰邦,兩藩素來關係友好,慶邦從感情上就不願意向會津出兵。再說,容保是大奸臣,那孝明天皇是什麼?昏君麼?   米澤藩也與仙台藩持相同看法。兩藩構成雙盟主態勢,無視明治天皇下達的會津追討令,共發動了東北三十一藩,合計260萬石的領地,結成“奧羽越列藩同盟”,為解救會津、莊內兩藩與新政府軍展開了殊死的搏鬥。 但是從這裡開始才是問題的所在。

“東北人都是活雷鋒”,這句話的確沒說錯,哪裡都是東北人比較仗義、熱情。但是我們要考慮的是,學雷鋒做好事,真的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嗎?口頭上的聲援和軍事上的支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幫人家打仗就意味著要消耗大量的人力、財力,還有可能出現多數死傷。在什麼都缺的幕末時期,若非天皇的命令,又非威脅到自身的利益,大多數的藩都會為避免出現各種損失而採取明哲保身的立場,主動替人出頭是無法想像的。如果僅僅是仙台、米澤兩藩倒還好說,東北三十一藩都先後加入了同盟,這就讓人無法理解。從古至今造反的理由從來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對政府的不滿。可是新政府剛剛起步,百廢待興,也還沒來得及做出讓人指著脊梁骨罵其昏庸無道的惡行,東北諸藩對新政府有什麼不滿呢?

  更奇怪的還在後頭。東北戰爭中仙台、米澤兩藩改為擁立中川宮朝彥親王的弟弟——北白川宮能久親王(輪王寺宮)為列藩同盟盟主,並於六月十五日正式將他推上了皇位,改元號為“延壽元年”,是為“東武天皇”。也就是說,在真正的睦仁明治天皇被謀害後,日本還是出現了兩個天皇。然後在六月中旬,由米澤藩起草了《奧羽越列藩同盟佈告》,以“誅滅奸賊、穩定王室、復興德川”為口號向歐美列強宣布了同盟的結成。

擁立新的天皇登基,這說明奧羽越諸藩對天皇也有不滿。那麼是什麼讓他們做出瞭如此令人震驚的決定的呢?能久親王怎麼就敢登基呢? 我們來看看這白川宮能久親王的來歷。他是伏見宮邦家親王的第九王子,而這伏見宮是持明院統的嫡流,也就是正宗的北朝系血統。從這裡我們就可以得出結論:奧羽越列藩和能久親王得知了孝明的真正死因、現明治天皇是假冒,綿延了五百多年的北朝江山已被偷梁換柱的事實。因此他們擁立擁有北朝血統的能久親王登基,為的是重新將皇位奪回北朝系的手中。 基於這一點,會津征討的反對、東北列藩的同仇敵愷就都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釋,他們是準備在明治新政府根基還未完全穩定之時先下手為強,將南朝反賊趕下皇位。可惜最後還是功虧一簣,以同盟的崩壞、會津的落城慘淡收場。

 關於會津投降後的處分問題,正史上也編了個像模像樣的故事。

 會津家老萱野權兵衛(長修),為保前藩主容保和現藩主喜德性命,四處奔走與新政府進行交涉。權兵衛稱:“罪不在主君,乃是本人一人之罪。”於是以自己切腹為代價,換回了兩位藩主寶貴的生命。 乍一看是個忠臣護主的感人故事,但仔細一品味卻是漏洞百出。

 想當年長州經歷了第一次諸藩聯合圍剿的時候,為了保住藩主父子性命、長州領土完整,咬緊牙關痛下狠手,以“三家老切腹、四參謀斬首、五卿流放”為代價才得到了征長總督的原諒。 (而且那個時候西鄉隆盛也作為參謀混在徵長大軍之中)“慶喜追討令”發佈時,篤姬與和宮兩個人的嘆願書都無法保住慶喜一命,最後還是英國人出面向薩長施壓,慶喜才得以苟言殘喘。如今這一幕發生在會津頭上,權兵衛一個家老的人頭,有這麼重的份量麼?

權兵衛到底是以什麼為條件,才使兇殘成性的薩長兩藩網開一面,放過容保父子性命的呢?

 我們可以設想,權兵衛代表會津藩找到新政府首腦,以銷毀會津方面所有不利於明治天皇、孝明天皇暗殺事件的文字記載、並保證絕對不會告發薩長的惡行為條件,才有可能使明治新政府放過會津一馬。因此會津人才沒有留下任何關於孝明是被暗殺、明治天皇是假貨的記載。不過還是留下了一份孝明天皇的親筆宸翰,容保無論如何也捨不得將它銷毀,而是貼身拴在脖子上,從不讓人看,也不讓人碰,直到他死後這封宸翰才重見天日。 但是要想讓這些人消氣,光寫保證書是不夠的,他們需要見到“誠意”,也就是人頭。從這一點上來說,權兵衛還是個大忠臣,他以自己的生命完成了這個艱鉅的任務。

事後,薩長也難得一見地信守了承諾。會津藩雖然一部分人被趕到不毛之地的斗南一帶進行墾荒,但原會津的重臣們待遇還是不錯的。原會津藩主鬆平容保先是被任命為日光東照宮的宮祠,然後在晚年被追封為正三位,比三條實美當年的級別還要高。他雖為賊軍統率,享受的卻是薩長倒幕功臣的待遇。原會津家老格山川浩(大藏),後來也在東京高等師範學校擔任校長一職,在此期間還創作了《京都守護職始末》。這部書在當時算是禁書,山川浩死後他的弟弟山川健次郎為拯救貧困潦倒的鬆平家,曾找到長州藩出身陸軍中將三浦梧樓,希望通過三浦向新政府請求經濟援助。新政府得知容保留下了孝明天皇的宸翰後,二話不說就支給了鬆平家三萬日元,條件是禁止出版這部會動搖明治政府根基的作品。這當時的三萬日元要是換算成黃金,價值也有八千到一萬兩左右。可見明治政府為了堵住會津人的嘴,在官位和金錢上都沒有吝嗇。 但是,薩長這些人真的這麼守信用嗎?

表面上他們與會津達成了秘密協議,可實際上他們卻留了個心眼。在日清戰爭(甲午戰爭)等,被派到最前線的敢死隊隊員,基本都是以會津為首的東北兵。其結果就是原會津藩士在連年的征戰中死得七七八八,現在的會津若松市市民,大多是近幾代才搬過去的。

 明治天皇的苦惱

會津戰爭結束後,又經歷了八個月的箱館戰爭,新政府才徹底擊潰了舊幕府軍,完全解決了北朝東山再起的後顧之憂。 但是,在反亂完全平定之前,慶應四年(1868)一月是大室明治天皇登基後度過的第一個正月,這對他來說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難關。因為按照慣例,在正月里天皇需要參加“四方拜”儀式,在以前也叫“四方節”,天皇需要穿上傳統服裝,在參拜伊勢神宮後還要拜祭四方的諸神,最後還要祭祀先皇陵。通過天皇誠心誠意地參拜、祈禱,祝愿日本國泰民安,各地糧食豐收無天災,這一個儀式有著如此深刻、重要的意義。

大室明治天皇卻在登基的頭一年裡缺席瞭如此重要的儀式。雖對外宣稱得了感冒無法外出,但下午在御所(皇宮)舉行的儀式卻按時到場。上午得了感冒,下午就可以正常出席活動,這明顯就是裝病。但為什麼御所的儀式可以參加,“四方拜”卻不能前往呢?很簡單,因為在進行四方拜的時候,天皇需要面對很多人,他的真實樣貌、體態都將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眾人的面前,為了不引起公眾的懷疑,寅之祐只能選擇躲開這個會暴露自己身份的危險儀式。而在御所舉辦的儀式,他卻可以躲在廉子後面,只見影不見人,其他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麼寅之祐之前都是怎麼避過旁人耳目,成功登堂入室的呢?在明治維新之前,天皇還是按照傳統擦著厚重的白粉,剃掉眉毛、塗著腮紅、口紅,將牙齒染成黑色。在濃妝的遮蓋下,只要不是五官、骨骼完全不同的兩個人,還真就不容易判斷是真是假。而且女官們在宮中見到天皇時,抬起頭來直勾勾地盯著他看是不敬之罪,這個時候需要低下頭慢慢地按原路退回。因此想要假冒天皇也不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即便如此,風險還是存在。首先就是天皇的口音問題。

睦仁親王從小生長在京都,他操的是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而寅之祐出自長州,口音就與京都人完全不同。那麼這一點他是如何克服的呢? 實際上大室明治天皇不怎麼當著外人的面開口說話。慶應四年(1868)三月二十六日,在翻譯官薩道義的慫恿下,寅之祐為使歐美列強接受、認同新政府體制,特意接見了英國公使帕庫斯。而寅之祐與帕庫斯之間所有的對話,都是先由寅之祐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向心腹嘀咕幾句,然後這個心腹再向伊藤博文重複一遍,最後由伊藤博文翻譯給帕庫斯聽。他們二人的對話需要經過三道工序。平時也是如此,寅之祐的命令基本都是先小聲交代給心腹,再由心腹代為傳達下去,切斷了大臣們與天皇的直接交流。

 只要是對明治有所了解的歷史迷,都會知道明治天皇有三怕:怕照相、怕醫生、怕廁所。但他究竟為什麼怕,卻沒有幾個人說得清楚。 其實,明治天皇的這“三怕”,都可以在本文中找到答案。 怕照相是因為見過睦仁的人不少,見過寅之祐(登基前)的人也不少。在他家鄉那一塊巴掌大的小地方,很多人都曾與寅之祐有過直接交流,他不想過多暴露自己真實的長相,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但是天皇做為一個國家的象徵,他又怎麼可以不留下照片供後人瞻仰呢?於是在這裡他們想出了一個折衷的辦法。先讓意大利畫師將寅之祐畫在紙上,然後再用相機將寅之祐的畫像拍成照片,美其名曰“禦真影”,反正到時候即使出了問題,直接往畫師身上一推,說他畫的不像就可以了。

 關於怕醫生這一點,恐怕還得到家茂暗殺事件那裡去尋根。因為家茂是被“朝廷派來的醫生”給下了藥毒殺,所以在寅之祐心裡,醫生不是穿著白衣的善良天使,而是披著黑袍手持鐮刀的死神。這件事多少在他幼小的心靈上留下了抹不去的陰影。 “毒殺”這個詞彙是寅之祐終生的痛,只要有“女官”這個職位存在,他的所有食物、飲料和喝的湯藥就都要經她們的手才能送入自己口中,那麼這過程中會不會出問題可就不好說了。他後來遣散了宮中所有女官,換上了山岡鐵舟、島義勇這樣的武官做為自己的近侍,也是出於他對女官的不信任。

然而更讓寅之祐惡夢連連、心膽俱裂的是孝明天皇的死。寅之祐雖擔負著光復南朝江山的重要使命,但當時畢竟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孝明那種痛苦至極的恐怖死法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也是理所當然的。可以想像事後伊藤博文為了邀功,在寅之祐面前吹噓自己是如何如何下的手,孝明天皇死得如何如何的慘,結果給他造成了終生無法治癒的心靈創傷。在這之後寅之祐對貴族的傳統二層式廁所產生了恐懼,生怕下層有人手持尖槍,像伊藤殺孝明那樣在自己方便的時候給自己也來那麼一下子。在參加一些需要外出的儀式時,寅之祐也是命人搬來一個大箱子,然後自己在另外一個普通房間中,蹲在箱子上解決自己的內急問題。 越調查越發現,寅之祐其實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正因為他對慘死的孝明天皇、睦仁親王感到同情,所以他才會惡夢不斷、備受良心譴責。 “如果露餡了怎麼辦”,“我是不是會死得很慘”等等,寅之祐成天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而且在這段時期,京都的大街小巷開始流傳出“孝明天皇是被暗殺、明治天皇的樣子好像有點奇怪”之類的傳言,寅之祐便更加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終日。再這樣下去就真要露餡了,精神恍惚的寅之祐要是一個不小心,在公共場合下做出一些糟糕的舉動,那這台戲可就不好唱了。於是以岩倉、桂小五郎、大久保利通為首,幾人又策劃了一件顛覆全國人民三觀的大事。

東京遷都的真相

為照顧到大室明治天皇不穩定的情緒,薩長土肥這新掌權的四​​秀便為“主”分憂,開始著手實施對他的解救行動。寅之祐已近乎崩潰狀態,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將他盡快轉移,讓他避開京都這個是非之地。於是,寅之祐的去處便成了他們共同研究的課題。 但還沒等他們研究出個結果,寅之祐在京都已經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於是他打破了天皇數百年不出京都的慣例,在一群人的護送下跑到大阪呆了四十六天之久。   首都和天皇是相輔相成的。若要轉移天皇,那麼也就意味著首都也要一同轉移。最初大久保利通提出了“大阪遷都計劃”,既然天皇已經到大阪了,那麼就將曾經是“難波京”的大阪定為新的首都吧!但這個建言一提出便被駁回,後來又有人提出,大阪不行,那麼就將首都遷至曾經是“平城京”的奈良吧!但這個建言也遭到了強烈反對。眾人又召開了數次會議,最終將新的首都敲定為位於京都東方的江戶,也就是現在的“東京”。

 從大阪到奈良,再到東京,岩倉、大久保等人共提出了三套方案。正史上的說法是:東京被選為首都的理由是在經過了上野戰爭之後,江戶的政治體系已完全陷入崩潰狀態,治安狀況極其紊亂。此時如果不將首都移到江戶,那麼在江戶的百萬百姓都將流離失所,背井離鄉。而大阪民康物阜,即使不成為首都,它也可以作為繁華的商業都市繼續維持它的繁榮昌盛。這種說法就是在徹底侮辱日本國民的智商。僅僅因為政治、經濟基盤的崩潰,一個城市就得被選定為首都,那麼下次輪到其他城市出現了同樣狀況,按照這種說法是否也該不停地將首都遷來遷去呢?至少在佐賀之亂、西南戰爭之後,這兩個城市都沒有被選為首都。因此這種說法根本完全徹底的不靠譜。

 目的地並不重要,重要的必須盡快讓寅之祐離開京都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那麼,為什麼大阪和奈良不行呢?因為在地理位置上大阪和奈良離京都太近,折騰了一大趟,卻還沒能折騰出關西這塊小地方,那就失去了勞師動眾轉移天皇的意義。江戶就剛剛好,該有的一樣都不缺,面積也比京都大,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離京都夠遠。身體強健的男子在不繞中山道的情況下最少也要走半個月左右,坐新幹線都需要三個小時以上。這麼遠的距離,即使有些風言風語,一時半刻也傳不過來。

 於是在慶應四年(1868)七月十四日,大室明治天皇在三千多人的簇擁下,無視京都人民的強烈反對,浩浩蕩盪地從千年的古都——京都出發,在千里之外的江戶紮下了根。遷都這種大事,應該是在極為祥和、寧靜的氣氛下進行的,對日本人來說,它應該是神聖莊重的、具有深遠意義的大事件。但現任的當權者卻如此草率地對待這件大事,此時正值東北方面的戰爭進行到白熱化的緊要關頭,反亂尚未平定,天皇竟然帶著手下匆匆忙忙地離開了皇族一千多年來的固定住所。而且天皇竟然在沒有舉行任何遷都儀式的情況下隨便將首都遷走,實在是不合理到了極點。所以這就是京都人至今仍然以“首都百姓”自居的原因,既然沒有正式的遷都儀式,那麼日本的首都仍然是京都,天皇只不過是在東京暫住而已。

不管怎麼說,大室明治天皇還是來到了東京,並在九月八日改元為明治元年,正式開啟了“一世一元”(一位天皇在位時只使用一個元號)制度。從策略上看,這次遷都最少有三個好處。 第一,可以將已經引起京都人懷疑的寅之祐從是非之地中解救出來,避免他因承受不住過重的壓力而精神崩潰; 第二,可以趁此機會給舊的朝廷勢力來個大換血,在東京建立新政權; 第三,可以將的陳腐的舊制度完全消除。

 明治四年(1871)七月,先是利用“廢藩置縣”炒掉了全國所有大名,將這二百六十多個藩合併成3府72個縣,將政權向中央聚攏,直接歸入天皇管轄。光炒了大名還不夠,緊接著又頒布了廢刀令,將全天下的武士也一併炒了魷魚。明治維新,不僅是結束了江戶幕府的統治,同時也宣告了日本武士時代的終結。 實現中央集權後,本應是天皇親政、忙得不可開交的時期,但是寅之祐手中的權力卻被木戶孝允(桂小五郎)和西鄉隆盛架空,他這個天皇之位與過去沒什麼區別,還是個擺設。薩長在掌權後忙得不可開交,寅之祐卻閒得直撓牆,只好每天跟侍從騎騎馬、玩玩相撲。但這一玩可就暴露出問題了,他的實力太強,塊頭又大,和他對戰的對手能被他直接扔出土俵。

天高知情者遠,寅之祐來到了新地方,就不再懼怕自己是否會暴露身份,因為東京的住民都沒見過真正的睦仁親王。 寅之祐身高接近180公分,體重也達90公斤,與瘦弱的睦仁親王相差甚遠,這個身材的差異是無論如何也瞞混不過去的。明治五年四月,新政府為給寅之祐製作新洋裝特意聘請了外國裁縫。這衣服要想合身,測量三圍、身高、肩寬是必不可少的。但寅之祐對此十分抗拒,死活都不讓人給他量體裁衣,最後乾脆命令這個外國裁縫“目測”製衣。這個可憐的外國人沒有辦法,只能靠“目測”得來的數據給大室明治天皇製作衣裝。在寅之祐死後,原明治新政府知情者為了掩蓋他身材高大的事實,在明治天皇的資料上留下了身高167CM的謊言。

其次,明治天皇是個如假包換的左撇子。他留下的照片就是直接的證據。

古時候的日本是以右為尊,以左為卑,左撇子就是“邪道”,甚至不被允許進入道場拜師學藝,因此在整個江戶時代也找不出幾個左撇子劍客。睦仁親王身為皇子,從小接受的是貴族教育,只要從小有一點點的左撇子傾向,立刻會被周圍的侍從強行糾正過來,因此皇族中出現左撇子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寅之祐從小家境貧寒,接受的是低等教育,父母也對他疏於管教,因此養成了使用左手的壞習慣。 不僅如此,筆蹟的不同也是個大問題。為了不讓人抓到把柄,寅之祐在創作和歌的時候先是寫在小紙片上,再找個字寫得好的嬪妃重新抄過,然後將自己寫的草稿撕毀,不留任何可以暴露筆蹟的證據。他非常排斥別人看到自己的真實筆跡,從來不允許他人(包括側室)從旁觀看,如果寫字的途中被人看到,寅之祐便用身子擋在桌前,再用雙手摀住自己寫的東西。因為他怕筆跡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讓眾人大惑不解的是,自從登基之後,明治天皇與生母中山慶子幾乎沒有見過面。不僅是沒有見過面,就連慶子晚年病重之時,明治天皇都不曾去枕邊探望病情,只是像徵性地每天送上兩瓶牛奶以示慰問。慶子病逝後,明治天皇、皇太后、皇太子一次都不曾去墓前拜祭。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他們母子的感情真的差到如此地步?明治天皇這麼不孝?但是反過來想,明治天皇已經換成了寅之祐,他與睦仁的生母毫無關係,不去探病、不去拜祭也就順理成章。

 傀儡天皇

有的人可能會說,樓主你不是說看人要360°全方位無死角的看麼?薩長土肥的維新志士們手段是卑劣了點,但他們成功將寅之祐推上皇位、復興南朝江山,也就是說他們對寅之祐而言是大忠臣了? 樓主要很遺憾地給這個結論打上一個大大的叉。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這些所謂的“志士”也都算不上忠臣。 讓我們來看看這些“大忠臣”對寅之祐的態度。 扳倒了幕府、換掉了天皇,這些維新功臣們開始沉浸在自己“創造了新世界”的美夢當中。在此之前他們也許真的本著南朝崇拜的心理,對南朝後裔有著很高的忠誠。但達成目的、大權在握之後,這些人開始被權力和慾望迷住了眼睛,光成為寵臣還不夠,他們需要按照自己的意志去操縱這個國家。於是寅之祐在他們心裡的地位,除了一個聽話的傀儡之外,再也算不得什麼了。 證據就是在新政府剛剛建立不久時,年輕氣盛的寅之祐迫切想要親政,對於一些不願讓步的決策也是據理力爭,甚至跟這些開國的元勳不時發生口角。西鄉隆盛雙眼一瞪,“再這樣就將你打回原形!”這句話對寅之祐來說殺傷力極強,話音剛落,他立刻嚇得一哆嗦,老老實實地縮到一邊發抖去了。   這就是南朝忠臣的後裔。 這就是一手將寅之祐扶上天皇御座的開國元勳。 從那以後,寅之祐對西鄉隆盛的感情由敬愛轉變為深深的畏懼,當時的他恐怕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為什麼深得自己信賴的“大哥哥”,突然之間就變得如此陌生。

 然而寅之祐的惡夢才剛剛開始。 不僅是西鄉隆盛,連他的弟弟西鄉從道也絲毫不把明治天皇放在眼裡。明治七年的“台灣侵略”事件時,寅之祐明明親口發出命令:暫緩向台灣出兵!但從道竟然無視了天皇的命令,直接率領大部隊浩浩蕩盪地就殺到寶島台灣去了。明治三十五年,寅之祐不過是拒絕了出席熊本軍事演習之後的宴會,山縣有朋竟然對天皇吹鬍子瞪眼:“事關士氣你知道麼!”當場和天皇你一言、我一語地展開了舌戰。最終的結果還是寅之祐服了軟,乖乖地出席了宴會。另外西鄉隆盛的表弟大山嚴也曾經違抗過明治天皇的命令。

 天皇不是神麼?他不是日本的象徵麼?可是這些昔日的功臣、寅之祐得以信賴的大哥哥們,在維新之後都忙著瓜分勢力、權力,竟沒有一個人拿他當回事。就連親自定下“天皇神聖不可侵犯”的《伊藤憲法》的伊藤博文本人,都將寅之祐當成政治傀儡,玩的是當年三條實美架空孝明天皇權力的那一套。就算不是“現人神”的天皇,哪怕是在普通上司面前也需要起立、行禮,這是常識。但伊藤在天皇面前竟然坐著不動,甚至連腰間的佩刀都不摘下。這天皇“神聖”在哪裡?他們冒犯天皇的事例還少了嗎?

 此時的寅之祐總算是理解了孝明天皇的痛苦。空有個天皇虛名,自己的理想、要求一個都無法達成。但嚴格地說,寅之祐的境遇還不如當年的孝明天皇。孝明身邊畢竟還有鬆平容保、關白二條齊敬、中川宮朝彥親王等,寅之祐身邊卻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找不到。孝明可以焚舟破釜發動政變,將長州勢力趕出皇宮,可寅之祐如果發動了“政變”,最終的結果只能是兩敗俱傷,自己身份暴露,面臨著流放、甚至是死刑的悲慘結局。   事情的結果跟想像的完全不同。寅之祐無法進行實際意義上的親政,說話又缺乏力度,對於其他人的決策,他只有點頭稱是的份。再加上思鄉情結的驅使,他只能自暴自棄、醉生夢死,用酒精來麻痺自己。從這點上看,他是比孝明下場更慘的可憐人。 明治天皇酗酒很兇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嚴重的時候每天要喝好幾支紅酒。這是他逃避痛苦的方法之一。

 在江戶時代,天皇是靠幕府的“賞金”生活的。每年大概可以從幕府那裡拿到三萬二千六百石,也就是一個普通大名的待遇。然而經歷了廢藩置縣、版籍奉還之後,明治天皇一躍成為了日本最大的地主;其後做為最大的股東,掌控了全日本多數的銀行股份。岩倉一派與薩長元勳們,合力將明治打造成了日本最有錢的人。但是明治卻出乎意料的節儉,蠟燭一定要用到最短,筆尖磨損嚴重的舊筆也捨不得扔掉。那是因為他從小過慣了生活窘迫的苦日子,一下子從屌絲變成土豪,他適應不了這麼巨大的變化。 明治天皇對臣子的態度也十分奇怪。他在訓斥手下之後,多數情況下會主動向他們道歉,這又是一個毀人三觀的事情。就算是普通的大名,即使是自己犯了錯誤也不會向手下道歉,因為這關乎到一個小國君主的威嚴。要知道天皇可是神啊!神怎麼可以向百姓主動道歉呢?這說明寅之祐不僅沒有適應突如其來的暴富,甚至連“下等人”的身份也沒能完全擺脫。

 最讓寅之祐無法接受的是這些開國元勳們不准他公開自己是南朝末裔的事實,於是至今為止天皇仍然是北朝系,明治天皇仍然是孝明天皇的親生兒子。但寅之祐想出了一個折衷的辦法:既然不能公開現皇室已是南朝天下,那麼最起碼得在形式上對南朝的先祖有所表彰。於是寅之祐在位期間,為了祭祀楠木正成、新田貞義等南朝忠臣,竟先後建立了十五個南朝神社。民間一次又一次地爆出驚嘆的呼聲:天皇這是怎麼了?竟然給南朝反賊建立神廟?然而更讓人震驚的還在後頭。現皇居的外苑,赫然出現了明治二十九年(1896)完工的、威風凜凜的楠木正成騎馬銅像。

明治天皇一次又一次地挑戰日本群眾三觀的極限,北朝皇居竟然由南朝賊將鎮守,天皇這是瘋了? 明治的瘋狂舉動還沒有結束,他甚至連自己后宮的下人之中,也安排了被稱為“八瀨童子”的南朝後裔。

南朝正統論

明治四十四(1911)年,寅之祐又乾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事件的起因是明治三十六年(1903),日本製定了“國定教科書”制度。在關於歷史的項目上,所有南北朝之後的血統問題都被刻意地迴避,沒有明確的定論。但第二次國定教材的說明會上,某個小學的校長對擔任教科書編纂員的喜田貞吉氏提出了疑問: “根據目前的種種證據,我們難道不應該將南朝視為正統嗎?” 因當時明治天皇畢竟是“北朝後裔”,多年以來沒有任何人敢公然提出“南朝正統”的言論。有人開了個好頭,把它擺上了檯面,接下來的幾年里以這個事件為中心,又接連不斷地發生了幾個大事件。先是眾議院議員藤澤元造把它拿來大肆宣揚,並製造了輿論的威力打擊了文部省;後來《讀賣新聞》上也設了相關專題;再後來野黨也攪了一趟渾水,利用此事件成功扳倒了第二次桂內閣(不是假髮,是桂,桂太郎)。而這一切都得歸功於親自介入仲裁的明治天皇,是他一錘定音、批准了閣議上奏的“南朝正統”論。

南朝正統論一經頒布,不但是教科書編纂員喜田氏被迫辭職、教科書上被光明正大地寫成了“南朝正統”,並改稱“吉野朝”(因南朝後醍醐天皇曾在奈良縣吉野山),北朝的元號被抹消,心系南朝的成了“官軍”,曾經擁護北朝的就全都成了“賊軍”。   日本百姓震驚了。明治的這個舉動就是在向世人宣告:綿延了五百多年的北朝是偽朝,南朝才是正統。因此我和我爹是反賊,我們全家都是反賊。

 這個事件是比任何說法都有力的、能夠證明明治天皇是南朝後裔的證據。明治不但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大耳光,還把屎盆子越過父輩直接扣到了老祖宗光明天皇的頭上。那些堅信明治是孝明天皇親生兒子的人們應該醒醒,明治不是“大義滅親”,而是因為他跟北朝毫無關係,他代表的、認可的是自己的南朝老祖宗。之前曾經在網上看到有某磚家評論說,“其實無論南朝也好,北朝也罷,其祖先都是同根連枝,因此明治不管是站在南北哪一邊,其結果都是在維護自己的祖先。”這種說法簡直荒謬至極,照這麼說的話,人類的祖先都是亞當夏娃,或是由女媧補天造人,那麼大家都是地球人,彼此還分什麼你我?實際上親兄弟還得明算帳,就算是出自同一氏族,在古代也有“嫡出”和“庶出”的巨大差距。明治雖然沒能向天下昭告自己就是南朝後裔的事實,但他在駕崩的前一年宣布了南朝正統,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樁心願。

 寅之祐在宣布“南朝正統”的第二年便駕鶴西去,按照常理來說,至今為止北朝系的(包括孝明)都是葬在守護北朝的菩提寺——京都泉湧寺,但寅之祐死前留下遺言,將自己的葬禮定為東京的青山葬場殿舉行,其後將墓所選定為京都伏見桃山陵。

 昭憲皇太后

明治在臨終前,恐怕是留下了另外一個極為重要的遺言。而這個遺言,則是跟他的皇后——壽榮姬一條美子有關。 壽榮姬本名一條勝子,是從一位左大臣一條忠香的三女,慶應三年(1867)六月,真正的睦仁明治天皇繼位五個月的時候,她作為女禦(嬪妃級別的一種,相當於妃或貴妃)被選入后宮。這個時候睦仁才不到十五歲,而勝子已經有十八歲,足足大了丈夫三歲。在日本不存在“女大三,抱金磚”的說法,恰恰相反,女大三除了不吉事以外任何東西都抱不來。於是在歷史上勝子的年齡被改小了一歲,變成睦仁十五,勝子十七。

 勝子是與真正的睦仁親王有過夫妻之實的,這也就是說,自己的丈夫被換成了寅之祐,勝子是完全知情的,她的娘家一條家甚至還有可能積極配合、參與了陰謀。為什麼呢?因為當時睦仁對勝子並無感情,並未給予實質上的寵愛。而且當時作為女禦入宮的除了勝子之外,還有葉室光子、橋本夏子。前述提到,不少膽小怕事的公家都在威逼利誘之下對狸貓換太子一事守口如瓶,既然天皇和睦仁都被謀害,為求自保只能出此下策。而對於將寅之祐推上皇位的人們來說,正式的嬪妃是不能像普通女官一樣隨意打發、遣散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其收為己用,即使事後引發懷疑,如果有了她們的配合,也能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其中不乏主動配合者,比如一條家、葉室家、橋本家。其動機都與一條勝子相同:為了爭奪皇后的寶座。后宮如戰場,互相勾心鬥角、掀起腥風血雨那是家常便飯。由於一條家的努力,勝子在明治元年(1869)十二月二十八日正式被冊封為皇后,此時由勝子改名為“美子”。

 美子對睦仁親王也沒有什麼好感。在與寅之祐見面之後,她幾乎是對寅之祐產生了類似“一見傾心”的感情。但是這個三角關係十分複雜,美子在這場陰謀之中最大的誤算,就是寅之祐對她也沒有什麼好感。後位可以給你,但是恩寵就跟你沒關係了。在葉室光子、美子、橋本夏子之後,寅之祐又新納了三個側室:柳原愛子、千種任子和園祥子。在宮內省公佈的這六名妻妾之中,寅之祐只跟美子之間沒有生過孩子,是美子不能生育嗎?還是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同過房?

與睦仁明治天皇有過夫妻之實的另外兩名女禦:葉室光子、橋本夏子都先後懷孕,兩個人生下的孩子都於周​​歲左右夭折,光子和夏子也在不久後由於“產後虛弱”而死去。睦仁明治天皇的三個女禦中,就只有皇后美子一個人倖存,這不能不說幕後有種陰謀的味道。

 大室明治天皇45年的生涯中共有15個子女,其中安然無恙地活到成人的只有4名,其中包括大正天皇(嘉仁);另外11名都是在1~3歲之間夭折。那是因為嫉妒心強的美子得不到寅之祐的愛,便把怒火轉嫁到了這些無辜的幼子身上,指使女官用濕手帕摀住嬰兒們的口鼻將其一一悶死。這就是明治雖然子嗣眾多,但極少有人能夠活到自然死亡的原因所在。

 那麼寅之祐在臨終之際留下的遺言究竟是什麼呢?

樓主不止一次強調,寅之祐的本性是善良的。而無辜枉死的睦仁親王,說句褻瀆死者的話,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相比之下寅之祐文才、武功、膽識、能力等各方面都要勝過睦仁百倍,他們二人誰更適合做天皇,不言而喻。也正是因為如此,直到今天許多人仍然不願面對現實,堅持認定寅​​之祐就是真正的“睦仁親王”,天皇暗殺事件沒有發生過,狸貓換太子也不曾存在過,明治天皇不可能是假的。但事實就是事實,面對著大量證據,想視而不見是不可能的。寅之祐極有可能在晚年受不住良心的譴責,將事情的真相告知了一些人,而這些東京培養出的新勢力,有相當一部分人都知道這個秘密,也對寅之祐持同情態度,比如宮內省的役員們。

 其證據就是美子崩逝後的諡號:“昭憲皇太后。”在大正四年(1915)五月一日內務省發布的明治神宮禦祭神告示上,赫然出現了“明治天皇、昭憲皇太后兩陛下”的字眼。 日本后宮的階級制度就有必要進行一下說明。后宮的諡號以皇后為最高位,其次是太后,再次是嬪妃;而對於這個駕崩的貴婦人,須要按照她生前所獲得的最高位來進行追封,也就是說,她如果曾經當過皇后,即便是在新帝繼位之後又成了皇太后,那死後的諡號上也得按照她生前的最高地位“皇后”來追封。但美子是一種什麼情況呢?生前是皇后,死後卻成了皇太后,這簡直不合理到了極點。如果按照“天皇、皇太后兩陛下”來進行說明,這個“皇太后”就和我國古代一樣,變成了先帝的皇后、新帝的母親。那這明治神宮內供奉的,到底是夫妻還是母子?

正因為這個事件太過荒誕、有損國體,所以大正九年八月九日,明治神宮奉贊會的會長德川家達向宮內省大臣提議,將“昭憲皇太后”改為“昭憲皇后”,但是卻遭到了拒絕。理由是這個決定是大正天皇親自定下,事到如今已無法更改。 接下來是昭和三十八年(1963)十二月十日,明治神宮與崇敬會會長高橋龍太郎分別向宮內省提出請願書,要求將美子的諡號更改為“昭憲皇后”;昭和四十二年(1967)十二月二十六日,為迎接維新百年祭,崇敬會會長足利正再度提出請願書,要求更改皇太后的諡號,但統統被宮內省亮了紅燈。

 宮內大臣們以“君無戲言”為理由一次又一次地拒絕修改美子的諡號,但事實上宮內省最初提交給大正天皇的文件上,寫的就是“昭憲皇太后”,大正天皇只不過是在上面蓋了章,批了個“可”而已。美子的諡號,從最初上報的時候就已經是錯誤的。   那麼就沒有任何補救措施了?當然不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真心想要補救,辦法要多少就有多少,比如說讓大正天皇抬高明治的身份,追封個“太上天皇”,兩個人的身份還是匹配的。但是沒有任何人提議採取這種措施。一個天皇,一個皇太后,現任天皇的威嚴固然重要,但是產生瞭如此離譜的錯誤,難道就不有損國體了麼?

從這裡我們完全可以斷定,大室明治天皇在臨終前留下遺言,說明美子不是自己的皇后,而是已故睦仁明治天皇的皇后,因此必須得是“皇太后”,也就是先皇的皇后。這件事大正天皇也應該知情,因此他才會在諡號問題上毫不退讓,堅決保留了美子現有的“皇太后”身份。 有的人也許會問,弄錯個諡號真的有這麼嚴重嗎?打個比方,你把“華妃娘娘”寫成“華貴人”試試?就算不千刀萬剮,起碼也是個斬首之刑。可是事件的主謀——宮內大臣波多野敬直,不但沒有受到任何處罰,反而在大正六年(1917)被晉升為子爵,這也就是說,他們認為他做得對。石碑上什麼都沒有寫錯,從一開始就是正確的,因此也不存在修改的必要。 由於寅之祐的坦誠,所以造成了天皇、皇太后兩陛下在明治神宮中留給後人的笑柄。也不知到底是悲哀,​​是諷刺?

 靖國神社的秘密

提起靖國神社,無論是中國人、韓國人都恨得牙根直癢。但是真正去研究它、了解它的,破解它背後真相的,恐怕中韓兩國加起來也沒有幾個。可能有的讀者又要問了:“這個靖國神社跟明治維新的黑幕有關係麼?”關係當然有,而且還是密不可分的那種。因為它是由明治天皇建成的。那麼明治天皇建這麼一座人神共憤的破廟做什麼呢?這就是本文(本帖為精簡版,另有詳細劇情版,內含更多揭秘和樓主考證全過程)的第二條主線——從明治維新時代伸到二十一世紀的黑手。距離維新都已經過了一百四十多年,大家以為陰謀就這樣結束了嗎?當然沒有,這個陰謀從維新一直持續到了現在,而且還將一直持續下去。 樓主在這裡想提前說明的是:光憎恨是沒有用的,對於你的敵人,你必須去了解它、研究它,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為什麼世界各國都樂此不疲地培養諜報人員,那是因為及時、可靠的情報是一個國家的生命。如果盲目地摀住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把自己封閉在狹窄的空間裡,一旦敵人來襲,你就會悲哀地發現找不到對付他們的辦法,自己對他們根本就一無所知。因此“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這句話,是站在聰明人的立場上來說的。

 言歸正傳,讓我們來看看靖國神社的介紹。以下引用搜搜百科。

“靖國神社(Yasukuni Shrine)是位於日本東京都千代田區九段坂的一座神社,奉日本明治天皇之諭而建。該神社供奉自明治維新時代以來為日本帝國戰死的軍人及軍屬,大多數是在中日戰爭(1937-1945)及太平洋戰爭(1941-1945)中陣亡的日軍官兵及殖民地募集兵。靖國神社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前一直由日本軍方專門管理,是國家神道的象徵。神社也是日本天皇唯一鞠躬的對象。在二戰後,遵循戰後憲法政教分離原則,改組為宗教法人。由于靖國的祭祀對象包括了14名甲級戰犯,使得該神社被東亞各國視為日本軍國主義的象徵而備具爭議性。2013年12月26日,日本東京,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抵達靖國神社。這是安倍晉三在兩次任期內的首次參拜。”

這也是中國人對于靖國神社的普遍看法。長期以來大家認為拜靖國就是拜戰犯,因為裡面供奉了包括東條英機在內的14名甲級戰犯、合祀了246萬柱所謂的“英靈”。但實際上,這靖國神社里隱藏著連大多數日本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其實,這拜靖國,還真就不一定等於拜戰犯。為什麼這麼說呢?讓我們來看看去年12月26日現首相安倍晉三在參拜之後,在自由民主黨網絡節目上的發言:

“很多人都批評我是本著崇拜二戰時期犯下滔天大罪的戰犯的心理,所以才去參拜靖國神社。但是我從來就沒考慮過以那種方式去傷害韓國和中國人民的感情,這是很多人對我的誤解。” 安倍的這段話在報紙上被引用之後,立刻便被憤怒的中國網民罵了個狗血淋頭。虛偽!徹頭徹尾的偽君子!沒有傷害中韓兩國人民感情的意思,那你還去參拜做甚!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樓主也不厭其煩地強調日本政客(尤其是政府要員)說的話都是撒謊。可是這一次,安倍晉三在這件事上還真就沒有撒謊,他說的話至少有一半是真的。可能許多人都會質疑:樓主你怎麼可以替安倍開脫呢?難道他不是妄圖恢復舊軍國主義思想,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中國、韓國挑釁嗎?關於這個問題,就像樓主剛才說的,安倍上面的發言有一半是可信的。到第一個句號為止,也就是前半句,他並不是信口胡說,而是發自肺腑的大實話。

外國人說的話,我們需要翻譯成中文再加以理解。但是日本政客說的話最為複雜,建前(場面話)再加上謊話,上的是雙重保險。這也就意味著我們在解讀日本政客的發言時,不僅要將日語翻譯成中文,還得再揣摩他們的心理,將這段中文進行二次翻譯,才能還原他們的真心話。於是樓主試著翻譯了一下安倍的發言,用現代大白話表現出來就是:

“其實我去參拜靖國,根本就不是為了參拜那些甲級戰犯。我是為了別的目的而去的,中韓你們都誤會我了。我並不是要以拜鬼來傷害你們的感情,我是打算以別的方式去傷害你們的。因此在這件事情上你們真就是冤枉了我,本著'一碼歸一碼'的原則上,我要求你們還我一個公道。”

安倍在公眾場合發表的那些言論,概括起來就可以翻譯成以上這段話。那麼,安倍既然主張他不是為了參拜戰犯而去,他又為什麼要做出這個引起世界公憤的舉動呢?這個邪惡的神社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建的呢?

其實,靖國神社,原名“東京招魂社”,是明治二年(1869)6月29日(戌辰戰爭完全結束的第二個月),由明治天皇下令,長州藩大村益次郎修建的,據說這還是聽從了桂小五郎的建議。建成十年後正式改名為“靖國神社”。建立這個招魂社最初的目的,是為了鎮壓、封印慘死的孝明天皇、睦仁親王的亡靈,鎮壓北朝的亡靈;以及在1853年佩里來航後,經過了戌辰戰爭、日俄戰爭、日清戰爭等,對因長州派閥陰謀而犧牲的眾多士兵的亡靈進行封印,只不過後期在二戰結束後又供奉了戰犯的牌位。也就是說,這個“靖國神社”,本來是為了守護南朝、守護長州人(山口縣),特別是田布施出身的人而建的。在東京審判中被判了死刑的,以東條英機為首的七個甲級戰犯,在靖國里也只不過是佔了個牌位而已,他們七人的遺骨被葬在愛知縣西尾市的三根山。同樣,西鄉隆盛的遺骨也未合祀進社,而是葬在了他的家鄉鹿兒島。 1978年,外交官、滿鐵總裁松岡洋右曾提出過將東條英機等“殉國七志士”的遺骨遷入靖國中合祀,但遭到了昭和天皇的強烈反對。因為東條深得昭和器重,所以他的亡魂沒有被鎮壓、封印的必要。從這一點上也可以看出,昭和已經知道了靖國的秘密。

 因此我們可以得出結論:正如安倍晉三自己所說,他去靖國並非為了參拜甲級戰犯,而是為了封印慘死在長州陰謀之下的亡魂。安倍在公眾場合無法公開自己的真實目的。說去鎮壓冤死的亡魂,就有暴露現皇室秘密的危險;要是不說實話,他就得在中韓兩國人民的口誅筆伐下被噴得死去活來。這就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但是兩害取其輕,相比之下他顯然是更害怕暴露維新的秘密、皇室的秘密,於是“拜鬼”就成了安倍的一個苦肉之策。不正視歷史、不反省侵略過失、復活軍國主義精神之類的對他來說統統都只能算是浮雲,自民黨的那些右翼糞青從來就沒承認過日本的侵略是不正當的行為。安倍繼承的是邪惡的長州思想,他對靖國神社的執著意味著他想成為第二個吉田松陰。而他成了第二個松陰後,之前對中國、韓國種種的侵略、分裂政策,統統都要重新上演一遍。這比起他“拜戰犯”性質更為惡劣。

 奧巴馬與安倍晉三

明治維新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兒,英國政府知道,美國政府也知道。日本人正是被揪住了小辮子,所以它在戰前是英國的附屬國,戰後是美國的附屬國。美國人好不容易派出佩里帶上國書,用強硬的手段撬開了緊閉如蚌殼的日本國門,但是在佩里來航之後,美國卻沒有搞出什麼大的動靜。那是因為在這之後不久,美國人正在忙著爆發南北戰爭,自己國家的事都忙不過來,哪有功夫去管一個邊陲小國的破事。於是他們辛辛苦苦忙活了一場,結果卻是為英國人做了嫁衣裳。南北戰爭結束後,美國人便風風火火趕回日本收復失地,先是給明治新政府軍提供了當時日本最強軍艦——甲鐵,助他們在箱館戰爭中旗開得勝;然後又在弗洛貝奇博士的介入下,成立了“岩倉使節團”,全日本的首腦​​級人物幾乎傾巢出動,行程一共才一年零十個月,光是在美國就呆了八個月之久,可見接受美國共濟會洗腦的程度之深。

 不言而喻,日本是美國培養出來的小弟。日本無論戰前戰後,歷代首相中大多都對美國俯首貼耳、畢恭畢敬。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美國掌握著日本的秘密,因此他們才能將日本人收拾得服服貼貼。當然,日本也並非未曾考慮過脫離美國的控制,昭和十五年(1940),各方面發展迅速的日本人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飛出美國這個狹窄的牢籠了。於是與德國、意大利締結“三國同盟”,並以偷襲珍珠港向美國下了宣戰佈告。受到偷襲的美國人可以說相當的震怒,這日本就是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我國在維新期間“無私”地幫助了你們那麼多,還幫你們“保守了皇族的秘密”,可你們竟然反咬主人一口,這也忒不太像話了!於是美國將外圍戰場交給英國、荷蘭去打掃,自己拎著兩顆原子彈殺到廣島、長崎去教訓自己的小弟去了。

同時我們也需要注意到的是,美國既然擁有與海賊王中“古代兵器”相媲美的原子彈,那為什麼不直接投向東京或京都,而是要投向與首都毫無關係的廣島、長崎呢?從地理位置來看,第一枚原子彈投向了與長州國境相鄰的廣島,第二顆則是投向了“弗洛貝奇照片”的拍攝地點——長崎,而且也離長州不遠。這就是美軍對於天皇(長州系)的一種變相的警告,也說明美軍在投彈的時候並不是隨機抽選。

站在日本的角度來看,這場太平洋戰爭就是“美英合夥欺負人”。這兩個國家從幕末時代開始就不斷往自己國家輸送間諜,現在又聯手對自己動用武力,而且自己面對原子彈還真就是束手無策。就這一點上來說,戰後日本人稱其為“鬼畜米英”,又在教科書上編入洗腦內容煽動祖國花朵們的反美英情緒也不是毫無道理,於是五、六十年代出生的日本人,普遍存在強烈的抵制美國、抵制英國的負面情緒。

 戰後,日本失去了擁有軍隊的權利,這回不光是政治上要看美國的臉色,就連武力上也得依靠美國的援助。美國人說了,你們繼續做好小弟應盡的本份就成,別總想著搞暴動。別的國家要是打你們,有大哥在呢! 因此美國和日本是絕對的狼X為X。

但是這兩個國家關係既然這樣密切,現美國政府對於安倍拜鬼一事又做出了什麼表示呢? 2013年12月26日,安倍再度拜鬼后,美國駐日本大使館發出聲明:日本是美國重要的盟友,但在拜鬼問題上對日本“表示失望”。

眾所周知,美國所用的這個“失望”一詞,是對日本前所未有的指責。 但是這個“失望”到底代表著什麼呢?其實原文是這麼一個英語單詞:disappointed。這個單詞共有三種以上的意思(根據辭典的不同意義可能更多)。首先第一種是真正的“失望”,第二種是日本人普遍理解的“遺憾”。而第三種則是意味深長,它有“(計劃、期望等)受到挫折”、“事情與預想的不一樣”、“違反協定”的意思。那我們要如何去解讀美國大使館的這個“disappointed”呢?依樓主看它應該是第三種含義,也就是說,美國人使用了隱語,以此來向日本抗議:   這跟我們說好的不一樣!你這樣做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美日之間的這個小糾紛,其實也是共濟會員之間鬧出的小矛盾。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雙方首腦都是共濟會成員。而且兩個人的級別都相當高,安倍最起碼在30級(最高級為33級)以上,而奧巴馬的級別明顯要高於安倍。 2008年11月4日,第一位黑人總統出現在美國,曾讓世界上多少有色人種歡欣鼓舞:原來種族歧視真的不再是問題,這注定是要被載入史冊的一天。但是童話裡都是騙人的,奧巴馬的上台也不過是共濟會的陰謀之一。

在此之前山口縣出身的首相全部都參拜過靖國神社,而且引起中國人強烈憤慨的小泉純一郎,先後六次拜鬼,美國連一個“不”字都沒有說過。如今安倍僅拜了兩次,美國政府就如坐針氈,這說明奧巴馬、安倍晉三這兩個共濟會成員之間定有秘密協議。正是因為安倍兩次的拜鬼行為,嚴重影響到了奧巴馬等人的“計劃”,所以他們才會向日本提出強烈抗議。美國人並不是因為安倍參拜戰犯會影響中日、中韓之間的關係、傷害到亞洲人民感情而採取的譴責行動,他們所重視的、維護的,永遠是他們國家自己的利益。

看到這裡可能有人會問,那奧巴馬和安倍晉三之間,會因為這個靖國神社而鬧翻嗎?美國會轉而維護中國、韓國麼? 樓主覺得,從安倍聽到美國“表示失望”後,立刻發表聲明為自己辯解的舉動來看,他認為奧巴馬一旦發了火,那後果就會相當嚴重。因此他不斷強調“自己拜鬼並非出於崇拜戰犯,自己希望戰爭不再發生,也不希望再挑起戰爭,自己從來就沒有刻意傷害中韓兩國人民感情的意思。”他的這些發言並不是在向中韓兩國謝罪,只不過是在安撫奥巴马的情绪而已。所以,只要安倍接下来不再拜鬼,不再继续“违反协定”,那么美国还是日本坚实的后盾。

( 時事評論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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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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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8/18 15:13

您這都是別的地方看不到的好文。敬佩。

本篇我先推再讀。

美國民主黨大輸的祕密?(blueindeed) 於 2014-08-19 14:00 回覆:
多謝到來。他山之石可以錯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