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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癮者紀事1【第一顆安眠藥】
2020/09/26 20:26:49瀏覽812|回應0|推薦28

維基百科說「成癮是種生物心理社會疾病,特徵是儘管對自身和他人造成傷害和不利後果,但仍強迫性地尋求達到預期的效果。」 

引用文章【顯微鏡下的人】 

她花了1/3的人生學會不要哭泣、不喊疼。又1/3的人生,只能苦泣、不喊疼。最後這1/3,很疼,但需要藥物與酒精才哭得出來。 

共同特徵是,沒有誰真的在乎。 

每個人都有吞不完的苦。當然,最噁心的是說在乎其實怕她揭出一切的懺悔之語。說真的,聽聽,也就忘了。 

開始她沒想過,好意介紹她使用”這顆安眠藥”的跑單幫麻姐,自己的日子一定也不好過。但那時願意開醫院診所,是被說服為了孩子。照顧孩子與值班兩頭燒,能夠睡著純屬萬幸。 

很快地她知道自己並不被愛,但是沒什麼好抱怨,因為她說服了自己去忍受這個婚姻。帳戶被檢查、掏空,無所謂。孩子的笑聲,玩著口水的咕嚕聲,值得這一切。曾經立志讓父母過好日子,終究會被現實打敗。 

這愛是真的嘛﹖你們這些口口聲聲的愛。 

安眠藥吃下去只能誘發初期睡眠,夜半接生的焦慮,總會戰勝藥效。但從此,即便今日,這顆藥成了體液的一部分,而且更濃烈。 

「媽咪,我要去三樓!」孩子眼裡的母親永遠在睡覺、搖她起床抱他到有玩具的三樓,或是在回到有大電視的一樓。母親繼續睡。但這樣,總比24小時保母家,罰站尿裡好吧﹖ 

「妳自己要的」。那男人這樣說。因為輪他休息時他絕對休息以及娛樂,而不是傻傻地把孩子接回家擁抱。 

二樓是主臥室,當初他曾經慫恿下選個king size bed…後來,他只在樓下昂貴的沙發看超大電視入睡,她則躲在可上鎖的二樓,king size bed裡看還屬電晶體的老電視。 

或者,輪值日躲在醫院。一種很好的循環,互不相見。她開車去兩個地方,選沒有他車影的地方睡覺。 

發現被愛只是為了拿來幫忙賺錢,是莫大的傷害。像切比薩的輪狀鋸齒刀直接剖斷所有幻覺。 

或者他的摯友會在醉醺醺時說出~你別在意他講你一點用都沒有~這種新聞,或是~他的醫師同學都笑老婆不准出遊~這種不是笑話的笑話。那天她狂瀉,口服藥無效只好打針,但是人越來越暈眩,直到門診護理師說~不行我要把打高爾夫球的老闆叫回來~之前,她完全不敢吭聲,因為上回一人撐住診所與十多床病人時她也腹瀉。 

暴怒的他從球場回來半小時候,打上頂樓值班室﹕「症狀好了沒﹖可以下來看診了嗎﹖」 

她乖乖下去門診繼續掙扎,顧不得低血壓暈眩與一臉腫脹的過敏反應,因為惡行惡狀的人更讓她過敏,她不想看見那個嘴臉。果不其然他立刻回球場去了完全不見人影。 

那是三十歲,她拔下自己第一根白髮。 

許多時候,她的被愛如許疼痛~「會痛要說喔~」巨大的痛楚一直鑽入體內,冷汗直冒有種即將暈眩的預感。像是性玩具,K-Y jelly也救不了天崩地裂。 

然而她是不會暈眩的,在父親把她捧上雲端又玩遍她的肉體時,她未曾上當以為自己是那口中知心的愛人~她是母親的妹妹,妹妹的姐姐。她知道只有自己能拯救自己。 

為了逃避一個痛苦,把自己丟入另一個火坑。 

他發現原來妻子的雙乳無法像A片一樣夾著陰莖;他像要把充氣玩具頂破一樣衝撞,只想卻始終無法高潮。這讓妻子知道了她的貧瘠或是他性生活的頻繁。 

多麼尷尬。原來連用品都不如。 

直到他取笑她越來越清渠的臉龐「根本就像馬臉」~啊!是句對妻子能說出的最有創意的話吧!﹖她知道,她必得離開這個缺乏靈魂的人。 

缺乏靈魂的人有種特色,他們從不需要安眠藥,因為太滿意自我。

 「男孩子真好玩,再生一個吧!」 

那個時候除了安眠藥,每天三合一咖啡,至少三五杯。依照專業,順利懷孕,也順利出血了~在出血的那個早晨,她問﹕「今天我送孩子去保母家還是你﹖」 

她順服地抱起孩子,一陣熱騰騰的血果如預期流出,她什麼都沒說,帶著孩子去保母家,繼續看診。血流淌著,她請護理師抽血驗betaHCG指數,要確定不是子宮外孕。然後繼續流淌著血繼續看診。 

在被比薩刀切過一輪後,她的淚水終於在Chet Baker的樂聲裡淌流而出,像是沒有學會嗚咽的小溪,一個被看扁的洪流。當初在同事期間掙滿鋒頭的這個所謂的現代女子,是如何一步步走向一個現實的陷阱﹖ 

那麼慢,訂婚後才知道他辜負了剛追上的產房護理師,因為第一個女醫師即將到來。她莫名地總是和他一起值同一班,看著他揮舞著可怖的灰指甲宣告自己的成就。都是陰謀。 

她甚至在月經尾端讓他得逞,只是想變成正常世界的一部分。年少游泳時,補過的處女膜早破裂了。 

一切徒然,因為她面對的是更巨大的貪婪機器,更有組織與計劃,更不具人性。 

所以開始了第一顆安眠藥,多麼簡單,開業醫,什麼安眠藥都不難拿到,還有免費樣品哩。 

前陣子一位姊姊念了她不知健康時,她忽然想到這些說不出口的理由。

( 創作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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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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