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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婚的電力】
2020/04/15 17:24:09瀏覽992|回應0|推薦23

一大早就摩拳擦掌,等著好好教訓還得上班的老公。 

今天大都會不看嗎﹖」

「哪齣﹖」嘿嘿。

Boris Gudunov~你2010當年現場聽到睡著的那一次,葛濟夫指揮﹗」

「真的嗎…Block construction我記得」老公沒被電倒。 

為此老公速去翻出電腦資料果然,找出我們坐在orchestra 很前面偏左的票 

雖然金婚鑽石婚這輩子輪不到,到底是到了【某種金屬婚】。要當老夫老妻絕非難事。重點是能【電來電去】時總有嘴可”逗”。 

老夫顯然忘了那年去賞秋景時,老妻當年病間變笨忘記帶兩人國際駕照的慘痛經歷(狗臉的歲月),否則一定重新叨念一遍。 

更何況普魯斯特把這段寫入他《追憶似水年華》-5《女囚》著名的早晨小販吆喝聲中(見敝人《小樂段》”D.3-3《不只是凡德伊》)

我很早就醒了,半睡半醒之中…….不同的流動的手工藝工匠從高貴的蓋爾芒特府邸前面走過那種逗人發笑的吆喝聲(beguiling calls),除了極少數以外,與歌聲(song)沒有絲毫相似之處。這種吆喝聲和歌聲相差甚遠,正如和--那罕見能帶有難以覺察之轉調的--《鮑裡斯-戈東諾夫》與《佩利亞斯》的吟誦式唱法(Declamation) 相差甚遠一樣;然而另一方面,這種吆喝聲反而讓人聯想起一個神父作彌撒時唱聖詩的音調變化(intonation)情景,…..來自這些平民的語調變化、宣敘調(recitatives),就好比《鮑裡斯》(穆索斯基歌劇Boris Godunov)一劇中那極為受歡迎(popular)的音樂,十分清晰地傳入了我的耳鼓,每個人都有各自不同的調性變化(modulation),在原本調性上依附上另一層調性,好似調性幾乎沒轉變過一樣,群眾的音樂(music of the crowd, 此指歌劇中群眾唱歌如說話)與其說是一種音樂,倒不如說是一種言語。“哎,賣濱螺嘍,兩個蘇買一個濱螺。”…..在這裡,小商販令人想起的,正是穆索斯基(Mussorgsky)那幾乎沒有抒情音樂性(barely musical)的誇張的吟誦(declamation, la déclamation à peine lyr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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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首度能進入大都會,卻是齣不太熟的歌劇,出國前好好預習過一番。表演前再預習一次。 

直到旁聽陳漢金教授音樂史,711頁穆索斯基(Modest Musorgsky)就是舉歌劇第一幕沙皇加冕音樂為例,解釋

  1. 朗誦式唱法強調俄文抑揚頓挫的語言特質(受法國巴洛克歌劇影響)
  2. 區塊組構(Block construction) ﹕合唱一開始,屬七和弦在不同調上轉變以不同樂器音色並置,逐漸進入加冕的高潮而不作解決,音樂上呈現了普希金原作的張力。隨後合唱以C大調唱出民謠風旋律,與讓人想起莫斯科的鐘聲共同讓聆聽者進入現實世界(王寶祥教授則引《展覽會之畫》基輔大門為例)。 

王寶祥教授歌劇課除了介紹數個特別版本,也提到劇中傻子(The Holy fool)一角有時被刪去很可惜。此時換老公回電~剛認識時聽歐茵西教授介紹俄國文學,她特別提到”傻子”在俄國的意義~純真簡單又實言不諱,如豪托爾斯泰晚期的寓言作品民間英雄傻子伊凡。好吧,這點我小輸一分。 

大都會2010版本是有傻子的,整齣歌劇樂音也在傻子哀鳴的轉調伴奏下黯然結束。今日再看,主角表情與舞台設計更加清楚,那本別出心裁的編年史書,剛出現時以我的高度根本不知是啥。原本覺得素樸的舞台衣裝,高畫質下原來閃著金絲綢緞。

翻出幾張那時照片,當時意外瞧見Bryn Terfel 那張帥到爆的佛旦海報讓我們妒忌之至,不意前兩周竟能把該版2011《尼貝龍人指環》看到飽。 

有如相看也不能厭的老夫妻,帶著渾身缺陷一起互電,互送瘡疤,也算是不負這波濤起伏的人生吧﹖﹗

( 創作繪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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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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