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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垂愛的部落-泰雅族
2010/10/04 09:52:39瀏覽484|回應0|推薦10

文.張文亮

,我站在尖石鄉的山上,

靜靜地傾聽遠處「那羅溪」傳來的流水聲。

我知道每條溪流的流水聲聽來相似,

其實有所差別,

如同不同音符組成的交響曲,

有的音符,發自水流對大石的碰撞,

有的音符,發自水流在石縫間的推擠,

有的音符,發自水流在淺灘上的緩喘,

有的音符,發自水流在沙洲邊的迴繞,

有的音符,發自水流在深潭裡的渦旋。

泰雅族人,

也有聽到水聲,就可以判斷周遭環境的知識。

 

過去數年,我經常在北臺灣的山區,調查森林集水區的水文與水質狀況,與泰雅族人有一些接觸,有時就住在他們的家中,傾聽他們的頭目與蓍老追述古老的故事,何等地喜樂,每次傾聽,就再次體會上帝對臺灣居民的保守與救恩。

  迄今,仍不清楚泰雅族人源自何處,他們可能是最早前來臺灣的原住民之一。根據他們世襲的傳說,在某個古老的年代,大地經過一場激烈的變動,他們的祖先逃到高山避難。變動過後,祖先下了高山,在大地上遷移。由於沒有文字,也缺乏歷史的紀錄,現在已經難以考究,到底遷移多遠,只知在臺灣居住時,他們已經住在群山間。

額頭上的記號

他們在額頭上以刺青為記,在臉部皮膚上刻下花紋,這是難忍的痛苦。他們卻認為,額頭上留有記號,就代表「生命力」的持續。他們相信宇宙只有一位上帝,祂創造萬物,世人看不見祂的形象,所以他們從來不以可見之物,如山、川、木、石為偶像。他們尊重祖先,但是不將祖先當成上帝來祭祀。他們知道有魔鬼,而且知道魔鬼最怕「血」,因此血的顏色,成為上帝看顧他們的記號。因此他們宰殺動物祭祀上帝時,一定傾倒其血。他們對上帝稱獻祭為「Gata」,這是他們生活與文化中,最重要的禮儀。

「人」在他們的字意中,代表勇敢、負責、成熟。他們稱「人」為Atayal,音譯為「泰雅」。因為是「人的種族」,故稱為「泰雅族」。世界上,很少有一個族類,認為成為「人」是榮耀的事。泰雅族卻保留這古老的信念,無形中,將一些古早救贖的概念,珍藏在自己的文化中。

泰雅的遷移

  長年居住在山上,使他們成為生命力強,擅長爭戰的族類。他們人數不多,經常面對十倍、百倍人數的敵人,以傳統弓箭、獵刀對付優良的槍械、大炮,始終不妥協。

在歷史上,他們有數度的遷移。有的自中央山脈向東走,前往太魯閣附近的山區;有的往西走,前往南投仁愛附近的山區;有的往北走,前往新竹尖石、桃園復興、台北烏來與宜蘭南澳等地。很奇特的泰雅族人沒有向南,越過北緯23°30′以下的廣大山區,他們始終選住在23°30′以北,中央山脈與雪山山脈海拔300-500公尺以上的山區。他們是在臺灣所有種族,住在海拔最高之處的一群人。泰雅族人沒有南下是正確的,中央山脈在23°30′以南的山域,是土質脆弱、易崩易塌的黏板岩區。

 

山區風險的評估

臺灣山區地質多變,山多陡峭,斷崖、滑坡很多,他們長期在山區遷移,選地居住、開墾與種植,避去常來的颱風、地震、土石流、洪水的災害,顯出他們一定擁有對周遭天然環境的認知,與對潛在危險的高度判斷。

他們的住處多在山坡較緩的背風處,可以減少颱風的影響。他們不住高山湖濱、乾涸河床與多泉之地,這可以降低淹水的危機。他們以彈性的竹子為建材,屋頂覆蓋輕質茅草,即使房屋在地震中倒塌,對人傷害也不大。他們每次遷移的人數不多,多則百人,少則數人,散居而住。不像近代的建商在邊坡上,將房子蓋得密密麻麻。泰雅族人比較有智慧,他們選擇生命安全的最大限度,而非土地經濟利用的最大化。

畫眉的呼喚

他們也是實際的一群,沒有將自然生態過度的浪漫化。幾次與他們外出,他們經常沿途聽鳥叫。他們以繡眼畫眉的叫聲,作為對周遭環境危險的判斷,如果這種鳥大叫,他們就提高警覺,甚至不往前行。繡眼畫眉屬於森林邊緣的鳥種,經常在泰雅族居住或步道邊活動。牠們的飛行速度不快,對於棲地環境的變動非常敏感,一點落石、忽然倒下的樹木、滑動的沙粒等,都會讓牠們群起驚慌大叫,剛好提供泰雅族人最好的預警。

鳥類的叫聲有兩大類:鳴唱與鳴叫。鳥類鳴唱的時間較長,聲音婉轉,變化較多,聽來悅耳,大都是為求偶、宣告領域給同種的鳥聽,過去人稱「鳥語花香」、「鴿聲呢喃」等,大都是鳥的鳴唱。鳴叫大都不悅耳、低沈淒厲,如「鳥之將死,其鳴也哀」,這是鳥類身陷機檻之啼叫,鳴叫常為警告同種或其他種類生物,需要警戒小心。能夠用鳥聲分辨週遭的警訊,這是泰雅族的智慧。

泰雅的觀河技術

更特別的是,泰雅族在判斷居住的地方,會不會有走山、山崩、土塌、土石流的可能,有個獨特的觀察技術。他們由河流有多少深潭,與深潭水底的岩石大小來判斷。河流深潭愈多,代表周遭山區土壤的沖蝕愈少,山區地質穩定。深潭愈少,淺灘愈多,代表山區土石不穩,很容易沖下。大雨之時,沖下的砂石將產生不穩定的堰塞湖,堰塞湖潰岸,大量的水急速沖下,是致命的危險。這種世代口傳下來的知識,非常符合近代「高山溪流地理地形學」的科學原理。

鱸鰻的居所

早期泰雅族的蓍老,每到一個地區,就會先站在山的高處觀看溪流,數算溪流中的深潭數目。而後,蓍老差派較年輕的族人,跳到深潭裡,摸潭底的石頭,如果潭底是巨大的塊石,代表深潭長期存在,溪流河床穩定。如果潭底有許多細小的石塊,代表深潭已在淤積,附近山區早期穩定,近期較多沖刷,這也是危險的徵兆。泰雅族這種判斷,符合近代的「河川形態學」。

泰雅族人也用魚類判斷溪流的穩定性,例如臺灣的鱸鰻喜愛上溯溪流,棲息在深潭。因此鱸鰻可作土石流、邊坡沖刷的生物指標。當深潭消失,鱸鰻就移遷他處,泰雅族人就要再遷移,另覓他處居住。外表看來,泰雅族人在追逐新獵場,其實是生物的消失,在呈現環境的警訊。我經常在山區,聽到泰雅族人提到山區溪流裡,還有巨大的鱸鰻,就與他們一同喜樂。我也看過巨大鱸鰻在洪水過後,游到淺灘處被抓到,就深惋惜,知道水土保持未做好,洪水已將某些深潭填塞。在他們熱情的招待中,我總選吃桶子雞、竹桶飯、野菜,絕不要求吃鱸鰻。

師資栽培的文化傳承上的重要

   何等期待有一種特殊的短期學校,揉合近代的「森林學」、「水土保持學」、「土壤學」、「河川學」、「野生動植學」、「自然災害學」,並結合流傳在泰雅族問的知識,來啟發新一代泰雅族孩子,成為終生學習的人,能培育他們的專長,成為能夠保護臺灣森林生態系統的先鋒,並讓他們知道上帝已在他們的文化中,放了何等豐富的產業,將自己的文化重立在那永久的磐石上,那該多美好。

    泰雅族人很會唱歌,又擅長運動,外界經常用他們這些天賦,去表演或競賽。但是如果能更多培育他們「讀」、「說」與「寫」的能力,將更能榮耀上帝。因著多讀,他們會認識普世多樣的文化;因著善於說,他們會有優秀的老師與佈道家;因著善長寫作,他們會出一流的文學與歷史學家,而未來最能影響泰雅族文化的,是擁有這些專業的人。

泰雅福音心土的肥料

  長期與他們相處,我最喜歡傾聽並記錄,泰雅族人蒙恩的故事。我相信,上帝給每一個種族都有其傳福音的先鋒,例如在日據時期,泰雅族人長期與日本人打仗,但是最早將泰雅族人視為親愛的弟兄姊妹,進入他們當中分享美好福音,竟是一個日本醫生井上伊之助(1882~1966)。「風隨著意思吹,你聽見風的聲響,卻不曉得從那裡來,往那裡去,凡從聖靈生的也是如此。」(約翰福音三:8)。上帝將對泰雅族傳福音的感動,竟放在一個他們敵對的民族中。井上伊之助年輕時信主,191212月來臺灣,獲得日本總督府的許可,進入新竹尖石泰雅族部落行醫,他與泰雅族人同住,並將妻小野千代子接來,一起住在尖石鄉的嘉樂村中。後來日本人與泰雅族人持續戰爭,台中大安溪、台北大漢溪(時稱為大嵙崁溪)、宜蘭蘭陽溪等處的泰雅族人不斷抗日,他卻冒著被誤解的危險與泰雅族人同在。

  1930年,泰雅族人霧社抗暴,在日軍鎮壓下,雙方死傷慘重。後來日軍將戰後餘生者,移到南投仁愛鄉,井上伊之助又向日本總督府申請,搬去那裡做醫生。他在泰雅族中三十多年,幾乎在不可能成功的環境中,默默的佈道。井上伊之助在臺灣期間,幾乎沒有機會看到福音耕耘所結的果實。1945年日本投降,他仍不肯回去日本,改名為「高天命」,繼續照顧泰雅族人。

搶救靈魂的先鋒

  井上伊之助知道,日本撤離臺灣,他終將不能留在他心所愛的泰雅族間,傳福音的重任要交給下一棒。剛好他在新竹認識對泰雅族人靈魂得蒙拯救,深具負擔的莊聲茂(1895~1984)。1947年他被發現,並遣送回國。他有五個孩子,但是有三個死在臺灣。

  1936年,莊聲茂到新竹牧會,他熱心宣揚福音,多次受到日方的壓力,他仍不妥協。他認識井上伊之助後,知道山地解嚴後,各方的利益團體與異教邪說都會進入山區,污染泰雅族人。福音行動是「搶」救靈魂,他每個月進入尖石、五峰的泰雅部落2~3次,每次都2~3日,在部落間巡迴佈道,他孤軍奮戰,需要幫手。

傳福音的怪兵器

  上帝實在疼惜泰雅族人。臺灣光復後,新竹縣尖石鄉梅花村的「梅花國小」與五峰村的「五峰國小」,兩位前來任職的校長何阿煌與李林村,竟然都是帶著福音使命的基督徒。他們招聚村民,下課後在校長辦公室聚會,並請莊聲茂牧師來講道。福音的種子開始在泰雅族中萌芽。

1947年,復興的開始,宣教士孫理蓮(Lillian R.Dickson,1901-1983)進入尖石佈道。她經常彈「手風琴」,邊傳福音邊歌唱。泰雅族人喜歡歌唱,許多人來看這奇特的樂器而聽到福音。

當趁白日多做主工

迄今,仍有當年學唱的孩子,記得孫理蓮傳福音,所唱的:「我的心裡許多罪,耶穌的寶血能洗清。耶穌基督來世上,只要信祂就得拯救,成為上帝的兒女,進天國。」她傳講福音清爽有力,直接切入救贖。

孫理蓮進入尖石鄉佈道後,她發現當地人營養不足,經常生病,她就帶台北馬偕醫院的醫療團隊前來,不只看病、給藥,同時教育保持公共衛生的生活習慣,這就吸引更多人前來聽信福音。孫理蓮身材矮小,還有一點駝背,上帝卻透過她,成為福音的導管,大大地賜福給泰雅族人。

泰雅族的第一間教會

當時,尖石的梅花村約有130戶,居民約600人,屬於泰雅族的梅嘎蒗部落。聽到福音後,許多族人信主,包括梅嘎蒗的頭目陳德田(泰雅族名rumin-iban,1908-1997)。不久,「梅花教會」成立,起初聚會人數已有140~150人,是臺灣泰雅族的第一間教會。

陳德田有三個男孩、兩個女兒。其中一個兒子剛出生時一直生病,他覺得這個孩子可能活不久,沒有去做戶口登記。一天,母親背著小嬰孩出去,遇到一個日本警察,日本警察沒看過這嬰孩,就命令立刻去登記,這個小嬰孩的名字叫做陳光松。

 

玉山神學院的成立

梅花教會一成立,莊聲茂與何阿煌就挑選三位年輕人──賴民道、葉錦泉與高和泉,前往花蓮聖經學院(後來改名為玉山神學院)就讀。玉山神學院是孫理蓮的丈夫孫雅各(James Dickson,1900-1967)在山區佈道,看到原住民對真理造就的迫切需要,於1946年所成立。這是臺灣原住民佈道與造就的里程碑。孫雅各完全顛覆過去外人對泰雅族的誤解,他相信原住民稟賦深度學習、讀書與研究的能力,只是缺乏進一步教育的機會。

第一屆學生有15名,其中有4名是尖石鄉的泰雅族人,3名來自梅花村,1名來自新樂村的葉廷昌。原住民的神學生雖少,卻成為臺灣初期部落福音的火種。學校假期與聖誕節,他們就回到自己的部落佈道,並且邀請其他的年輕人配搭。他們在19486月畢業後,成為山地巡迴傳道人。福音開始由前山進入後山,由低海拔傳到高海拔的部落,由野溪中游,傳道上游之處,他們在偏遠山區四處奔走,尋找願向福音敞開的心田,福音在泰雅族逐漸傳開。例如賴民道將福音傳到秀鑾,葉廷昌將福音傳到玉峰,並四處設立教會。

會讀書的孩子

傳福音的熱火,照亮了那一代許多泰雅青年的心。第一批神學生返鄉,又鼓舞下一批的學弟前往就讀。陳光松自梅花國小畢業考入「少年航空學校」,這是日據時代招募13-14歲學童的空軍學校,未來可當飛機駕駛員,當時桃竹苗山區只有14位名額,他是其中一名。

1945年,日本投降,撤離臺灣,這所學校關閉。他又考上二年制的「新竹五峰學校」,唸了幾個月,學校又關門。他再考上「台中簡易師範學院」,七月放榜,錄取通知八月寄到竹東,郵局十月才將錄取通知送到部落,他趕到台中報到,卻已失去入學資格。上帝關上每一道門,只為他留下一道敞開的門,而且是上好的。

福音的先鋒

1948年,他考上玉山神學院就讀,1950年畢業,成為山地巡迴傳道師。他首先開拓梅花村附近的「錦屏教會」,他說道:「泰雅族人的信仰仍然留在舊約上帝認識的階段,因此很容易接受耶穌寶血與十字架的救恩,所需要的是要有人不斷地去傳。」泰雅族人在自己的文化中,看到上帝的作為,這是福音廣傳的契機,原來上帝早將福音的沃土預備好了。同年,他與葉錦泉的妹妹葉林英結婚。

葉林英回憶道:「成為巡迴牧師的妻子,就是要能忍住孤單。」。當時山地交通不便,要步行數日才能到下一個村。他沿著雪山山脈的山脊稜線,不斷地往前傳福音,「泰岡教會」、「田埔教會」、「汾水教會」紛紛成立。他還越過雪山山脈二千多公尺的稜線,進入宜蘭大同鄉,蘭陽溪的上游設立「四季教會」。

信心的腳踪

巡迴傳道並非獨自前往,而是兩人配搭,例如他與葉廷昌到「石磊」、「司馬庫斯」設立教會,與葉錦泉到「汾水」設立教會。陳光松回憶道:「到一個部落傳福音,就先到部落頭目家,得到頭目的許可,才進行佈道。頭目常是部落中第一個聽到福音相信的人。」

傳福音是屬靈的爭戰,陳光松說道:「有個山地警察的妻子是尖石鄉人,因此接待我在那裡住,經由這位警察的介紹,認識了頭目。夜裡,在頭目家裡開佈道會,該夜只來了二十幾個人,都是老人,反應冷淡。原來,部落裡有個女巫師,影響力很大。第二天,再開佈道會,由於唱了許多詩班,聚會裡來了許多年輕人。第三天的聚會人更多了。但是巫師咒詛接待基督徒的不得安寧。聚會結束後,頭目身體不太舒服,就想到那個控告,到了凌晨一點,頭目肚子痛的更利害,我就帶他禱告,並且宣告耶穌的得勝,一下子他的痛苦消失,就信了主。」

原住民最大的殺傷力──

在泰雅族部落間佈道,陳光松發現:「喝酒的人不進教會。喝酒的族人,是心裡中毒的人,酒是原住民最大的綑綁。」漢人卻愛鼓勵原住民喝酒,過去三、四百年漢人用酒控制許多原住民,讓他們失去土地、森林、農作、家人。酗酒不是泰雅族的固有文化,酒的釀造是在農業耕作多餘的生產,為了減少儲存,發酵製酒。泰雅族住在高山上,溫度低,農地面積小,無法大量收成,連吃都不太夠,既使某一年有收一點的收成,也不會有大量的小米剩餘,來讓族人天天喝到醉。

信耶穌不喝酒,這是要為信仰付代價。陳光松說道:「我愛使用約翰福音傳講上帝與人的關係,使原住民的信仰就扎根在耶穌身上,也愛羅馬書傳講核心救贖真理。」遺憾的是,最近政府不斷地降低米酒的價格,而且許多都市人到山裡吸毒,以躲避警察巡邏,結果毒品也進入泰雅部落,成為他們另一種網羅。

泰雅族人以前只有感謝上天的「豐年祭」,近代,我們政府卻用閩南祭祖的思維,在泰雅族中用大量金錢,輔助泛神信仰的「祖靈祭」,並用廣告去推廣,透過樁腳的方式來運作,將過去的巫術陋習,推崇為泰雅文化的再現。基督徒若為了信仰的緣故,不去參加,還被畫上不合作,背離自己文化的份子。政府這樣做,是非常沒有智慧,並且惹上帝憤怒的事。臺灣這些年來,山區不斷有災害,不是沒有原因的。

根基立在盤石上

泰雅族人沒有自己的聖經,上帝將感動放在一對剛結婚的穆克禮(Clare Elliott McGill,泰雅族名Watan Magil,1919-1996)與妻子希奧博爾德(Mary Grace Theobald,泰雅族名Ciwas Magil)心中。他們受過一年語文翻譯的訓練,1953年前來臺灣。又在台北學了一年中文,到烏來泰雅族部落再學泰雅族語,發現泰雅族有幾個不同語系,又到桃園復興鄉與新竹尖石鄉學。

陳光松與他們配搭,在1955年用羅馬拼音開始翻譯,他們譯完新約聖經、聖詩,1982年才暫停。穆克禮牧師身體不適回國。這已對泰雅族人有很大的幫助,泰雅族聖經後來還成為學習泰雅族語的教材。但是,我們還是缺福音的債,泰雅族的舊約聖經尚未譯。我們有中文─英文對照的聖經,如果有泰雅族語─英文對照的聖經將更好。

 

永遠有盼望

    過去法老不給以色列人自由,上帝給埃及十個災難。日據時期,日本人為了搶奪森林資源,不給原住民自由,限制他們的住處,甚至醜化原住民經常燒山,破壞森林,其食泰雅族在森林中種旱作,是保持森林植物多樣化,與生態農耕的先驅。臺灣光復已經六十多年了,政府依然遵照日據舊規,不肯讓原住民在上帝給他們的產業中得自由。

我們泰雅族的弟兄姊妹們,仍有一大段路要走,拯救從來不會從政府而來,而是從萬軍的耶和華而來。部落的合作,改進的農藝栽種,生態旅遊與民宿,物流與行銷,接受更高教育的機會,部落公共衛生、護理醫療的提升,對太平洋南島的宣教……未來仍然對泰雅族人充滿挑戰。

美味的蕃薯

2009年,莫拉克颱風給臺灣南部與東部,帶來重大的損害,我在現場勘災時,遇到一些原住民。他們詢問災區能否繼續居住,與日後土石流的預警,我用泰雅族人的知識來對他們訴說,分享起來竟然格外親切。

  因此,我就比他們更有學問,更能瞭解周遭的一切嗎?答案是否定的。有一次,我到部落裡,看到一個土灶正燃著柴火,土灶上一個直徑約1公尺的大鐵鍋,正煮著盛滿的蕃薯,我走進觀看,這些蕃薯瘦瘦小小的、紅皮薄薄的,大概已經煮熟,發出迷人的香味,我不禁取了一根,又熱、又鬆、又甜、又好吃,心想台北也沒有賣這等美食,等一下要買一些回去給家裡的妻女品嚐,正想伸手又取第二根時,屋主出來了。

  「教授,怎麼在吃這個?」他頗驚訝地問道。

  「味道真好啊。」我由衷地稱讚道。

  「這些是煮給山豬吃的。」他開始笑道。

  後來,我走離了很遠,還聽到後面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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