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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古力士多啤梨蛋糕(五)
2005/10/18 17:32:04瀏覽168|回應0|推薦4
 

    薇薇說,別送。她上機前才給了我一個電話說,再見了!翠兒。好像一去不翻一樣的鬱結。我鼻子酸上來在電話這邊叫她,悶了,就回來。

    我和Alex在平安夜那日的婚禮薇薇沒回來參加。只寄來一張內頁上款寫著Alex、翠兒 ,中間的棗紅〈幸福〉二字單純而耀眼,下款單一個薇字。銀白賀卡上一角朱古力士多啤梨蛋糕。深朱古力色的蛋糕上一只晶瑩艷潤的士多啤梨 ,我想起薇薇說那是她的淚。

  我把賀卡看完又看。

    自己計劃中沒想到一離開大學校門就踏入教堂。一下子要走到人生另一種形態、責任上去。幸福、興奮中有點擔憂,有點茫然。自己一切的計劃都投降在Alex柔情又有點憂鬱的一句: 「結婚吧!好寂寞!想每晚都能擁你而睡。我想有一個和你的家」

  那刻,女人的愛情中所擁有的天生特質都洶湧傾瀉而出。恨不得用世上所有溫暖去包裹他。於是;似遠征邊關戰場的勇士心情一樣的答應了。結婚;就是需要有近似的心情和精神支持才能決定吧!

     我想跟薇薇說那個茫然又興奮的心情。之後,我同樣很想跟薇薇說我甜蜜美滿的婚姻。再後,我想跟她說我在婚後才開始奮鬥的一帆風順的工作事業。也很想告訴她這幾年幸福生活裡唯一的傷心憾事我家老曾祖母去世了。可惜,除了那張結婚賀卡,我們只收到一張看來是野生動物自然保護區的名信片,上面簡短的寫著幾個龍飛鳳舞的中文字〈已經離開哥哥的家到紐約去〉。薇薇似一只斷線的風箏一樣的捉不到。飄得遠。

     結婚四週年記念日那個早上十時,我們還赤裸窩在暖暖的被窩中。今天窗簾外明顯是個大太陽的冬日。一個暖暖的平安夜。

  Alex 翻一個身溫柔地用手指從我胸脯上輕輕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直寫到我的小肚上去〈給---------------Baby〉。他用熱切祈盼的眼光看著我。指尖撩撥劃過我的乳暈時,我給搔得吃吃的笑。心內卻在盤旋打算。

  離開大學校門就開始婚姻生活,對我的生活和理想似乎沒有很大的轉變影響。我沒需要用心做飯燒菜,Alex這方面很遷就我,從沒怨言。星期一、三、五有女傭萍姐來給家中做清潔、煲老火湯。他的運動工具店在假期最是熱鬧。他忙店子外,也忙於策劃訓練活動項目。我把時間忙在我的工作、進修。節奏互不抵觸。我很是滿意。沒想過要改動任何生活程式。

  說真的,下了幾年苦工,現在才開始露出一點名聲臉面來。正是別人又羨慕又妒忌的時關。剛第一次挑大旗完成一個空前成功的大型珠寶展覽。公司嘉許下又付託一個大型車展。每朝從公司接待處的 sandy 開始,迎接著同事們那些加了熱力的微笑。大家都努力交際著。我直感覺他們的目光就如看著一個未來天王新星即將誕生一樣的閃著羨忌。在這個除了勤奮努力外 ,必須對機會分毫必爭的商業社會,你一側身閃一分寸,就有人想上位。正所謂榮辱尤關的衝刺時刻。雖說可請菲傭代勞看護稚兒,但還未站穩陣腳下,只怕自己正在安胎、坐月弄兒時,幾年下來的奮鬥就化作昨天的公司業績了。

  不,不,不。這次不能讓步。不能投降。

  我大條道理地搬出我的想法,又加上一個自認為強而有力的理由、計劃。「新聞不時也有報導家庭女傭的虐兒個案,真叫人擔憂得無法專心工作呢!要生兒育女嘛,倒不如等可放下工作才得安心,你說是嗎?我們還年青呢!」

  「是嗎?」他反問。倒回自己的枕上。

  「平安夜、聖神夜、萬暗中、多光明。」我把身子柔柔壓到他身上去,細細唱著,一面輕吻他的唇「我訂了兩人今晚的晚餐,先別說baby的事 ,平安夜是我們結婚記念日嘛......一切都要平平安安,我們選在這天結婚真好,永遠平平安安。」我把臉頰緊貼在他結實的胸脯上,細細品味著那份幸福。

  我沒擔憂他會有所不滿。他在海裡和店子中是陽光、有力和堅韌的。在兩個人的世界裡他就只是一個需要呵哄的大孩子。我想,哄他一下,他的悶氣又會煙消雲散了。

  往後的日子,我也沒把他這個生寶寶的提意放在心上。定時吃我的避孕丸。把精神力氣拚搏在事業上。

( 創作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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