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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古力士多啤梨蛋糕(四)
2005/10/17 15:08:20瀏覽145|回應0|推薦5
 

     薇薇做了朱古力士多啤梨蛋糕,深朱古力色的蛋糕上放了六只艷紅的士多啤梨。薇薇說士多啤梨是她的眼淚。我說,那就是驕艷欲滴的眼淚了!

  傾出紅酒。薇薇輕輕地說:「下月,要到美國跟哥哥一起生活了!先住在哥哥家裡 ,然後再作打算......。」她開始用心輕柔細慢地把刀切在蛋糕的中間。很專注地。

  「唷!怎麼沒聽你提起過呢?」我很意外。薇薇曾經說香港是一個璀璨的夢。她愛這裡。而且不想離開父母的靈魂那麼遠。她怕她們寂寞。

  「膩了!累了......。」她依然專注細慢地切著蛋糕。把它分成六個尖長的小三角形。

  「那......祝你順風!生活快樂!」Alex輕舉酒杯。深深喝了一口。

  「謝謝!」薇薇把一角蛋糕放到象牙白的瓷碟上。三角媚眼上鮮紅的眼淚。

  我再一次感覺得薇薇變了。有點依依,卻無話可說。

     隔天,薇薇說病了。同一時間,我家老太婆在浴室摔倒傷了股腿骨躺在醫院。慈孝的父親急得下令全家上下不得再一分有誤的看護著。幾天下來,一家子在私家病房中團團轉。

  我總掛念著那陰暗古老大屋中的薇薇。打電話給Alex,店員說,Alex 三天沒回店了。難道也病了麼?忙撥到他住處去。電話那頭卻只有一串無盡的電話鈴聲。打到薇薇家裡,同樣是DO- DO- DO- DO 的不斷。我突然想像著這單調的電話叫聲,似會傳到陰間去一樣的響徹在陰暗的大屋中的情境。恐怖得急急棄下電話。擔心著薇薇。思念著Alex。忽然間很是寂寞。

     隔天早上在往學院的水泥路上碰到神彩飄飛的薇薇。我急不及待的說:「你沒事了啦 ?昨天怎麼不接電話呢?」

  「喔?昨天嘛!好了 ,悶了幾天,慌得出去打了半天轉......」她輕快地說。抬頭。無意識地用手遮擋在額頭去看天空。豐唇紅潤。

  幾天來的煩慮一忽然在我心裡化作一股氣憤。「還以為你病得怎麼樣了啦!還好沒叫Alex老遠的跑到西貢去看你大小姐呢!」

  她面上閃過一抹驚異:「你叫他來找我?」

  「沒有啦!找不著他。說幾天沒回店了!」我心裡又湧起另一份難受,是對Alex這幾天的無故消失。

  「幾天?......他幾天沒回店了嗎?」薇薇神情輾轉而覆雜。

  「還好啦!不然放著正經事不做,跑到西貢去看你。我家老太婆入了醫院還沒能告訴他呢!」我帶氣委屈自顧自說。「都說薇薇是靜不下來的,包保沒三個月香港的五光十色,和那些流著口水的柴狠就把你從美國吸回來!」

  「你太婆沒事了吧?」她問。

  「老人家,不經跌 。」我說。

  「好啦,好啦,沒好好向你報告病情好轉,過兩天焗蛋糕你吃,賠罪。」她裝一個討好狀來逗我。

  「朱古力士多啤梨嗎?免了。不胖死嗎?」我給她引得笑起來!

  「這眼淚蛋糕,Alex說才好吃呢! 」她不服。

  「他嘴甜,好叫你安心。」我也不服。

  「是嗎......? 」她又把眼光搬到遠處去想甚麼!

  薇薇始終跟從前有點不一樣了。

( 創作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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