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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故事 - 桂枝 (一)
2009/10/04 17:30:47瀏覽415|回應0|推薦6
她,小名叫做桂枝.

雖然上頭曾經死了3個姊姊,4個哥哥,但是生養眾多的母親仍然留給她2個哥哥,一個弟弟.

母親以生為女人而抱憾一生.外婆早逝,外公只生母親一個女兒,為了龐大家產...外公必須抱個男娃過繼到家裏.即使母親是打點外公一切飲食起居,處理家產田地的能幹助手,在清末民初那個年代,什麼都無法與帶靶的男娃抗衡....

男娃理所當然地繼承了所有的房地財產.雖然按照外公的遺囑,母親的嫁妝的確擠爆了整條大街...可是母親的心,卻因為不是生為男兒身無法保護外公遺產而憤恨...

母親生的第一胎是個不帶靶的女娃,好勝的母親傷心地不想理會那個啼哭的女娃....把她放在房間一角落裏久久無法面對在夫家的第一仗還是栽在一個小小的靶上的事實....女娃來到人世間的第一場抗議在她越哭越小聲的籃子裏識趣地草草結束...

母親埋葬了不該來的女娃後,反而接踵而至生下用兩隻手都數不完的孩子...然而超過一半的都沒有活過5歲...母親常說,別以為孩子好養,他們可能會是坐起來一板凳,死起來一早晨的脆弱...母親的不認命但是悲觀的人生,對她日後有著莫大的影響.

雖然她是母親唯一僅存的女兒,母親卻從來沒有把她當女孩來養....

民初時,雖然解放腳開始引領婦女效猷,唸書的畢竟還是很少...桂枝,可是方圓幾哩內唯一去城裏學堂唸書的女孩.不僅如此,抗戰前,她一路還唸到到高中.除了教育,她還被母親要求把一頭亮麗秀髮絞成了西裝頭....母親和桂枝雖然都哭了,母親仍然堅持女孩既然有機會拋頭留面去唸書,那麼必須把女性特徵減低才能和男人一教高下...能夠去掉的頭髮,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武奘.不能去掉的兩坨肉呢?母親強制她把她們藏在層層布裏....

那個年代,露出什麼比念什麼書還要重要...母親知道女人如果露了兩點,她可能必須跳河才能不被千夫指點....

女人,去掉了兩坨肉,少了一個靶,在外觀上如果連個頭髮都是西裝頭的話,很難讓人起雜念.她,就是這樣來去省城幾乎完成高中學業.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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